第2章
陽光透過玻璃杯灑在他的側臉上，仿佛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在溫暖裡。
【你喜歡陽光透過玻璃杯，還是星光落在衣袖上？#HisTrail#】
照片上的他，連呼吸的起伏都清晰可感。
就像一場漫不經心的窺視——仿佛屬於某個親密的人隨手拍下的。
卻又精致得仿佛每一寸光線都為他而生。
評論區直接徹底陷入狂歡：
【啊啊啊這拍攝也太絕了吧，好生活化的 live photo，簡直是女友視角！】
【感覺能聽到光線灑下來的聲音，這也太真實了。】
【等等。這臉，有點眼熟？】
【我可能猜到了是誰……但不敢說。】
【誰？你們快說啊！！！】
【……賀行川。京圈太子爺。】
【誰這麼大膽開了他的站子？？不要命了嗎？？站姐界第一人啊！】
4
裴昱的新站子，即使買上熱搜，也無人在意。
而 HisTrail 的第二條微博，轉贊評總數直接碾壓了裴昱最新的自拍。
「親愛的，多虧了我，有這麼多人喜歡上你了呢。」
賀行川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看向我：
「那真是多謝寶貝了。」
我笑著攤手：「所以，太子爺，請把八十八萬八的抽獎費用報銷一下吧？」
「寶貝真好笑。八十八萬八是給你衝熱度用的，我需要嗎？」
「需要啊。」我語氣篤定，
「你佔據了熱搜第二一整天。
「營銷號在討論你的家世背景。
「賀氏的各品牌已經開始自發地蹭熱度。
「甚至連消費者都覺得賀氏集團的形象年輕化了——
「恭喜啊，親愛的，你花了點微不足道的消遣，直接把自己的市場價值提升了好幾個點呢。」
「熱搜第二？那熱搜第一是誰？」
「親愛的，是沒看到，還是假裝沒看到呀？」
我故意拖長語調，
「熱搜第一，當然是我——大家都在討論，
這個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開創新賽道的站姐，到底是誰呢。」賀行川敲了敲桌子，眉梢一挑：
「那說說看，榮登熱搜第一的寶貝，你的拍攝風格，為什麼變得這麼……嗯，隨意？拍姓裴的那家伙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
的確，在新站子上，我換了新風格。
大多數照片由手機拍攝。
自然，無修圖，生活氛圍濃，再帶著點宛如女友視角的小巧思。
「隨意？親愛的，這叫貼近生活。你就是最大的濾鏡。」
他一噎，目光微涼地瞥了我一眼：「真敢說。」
收到了轉賬，我便懶得搭理賀行川，埋頭挑圖——
【對咖啡失望的孔雀先生。#HisTrail#】
照片裡，賀行川皺著眉，低頭盯著手裡的咖啡杯，神色不耐。
【工作中的孔雀先生，翅膀都快展開了。#HisTrail#】
他的襯衫袖子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流暢的小臂線條，低頭專注翻看文件。
【親愛的別生氣，好好看鏡頭呀。#HisTrail#】
鏡頭前，他一臉不爽地盯著我，眼神像要把我拆了。
裴昱發新微博，我便發一條賀行川。
裴昱參加了新活動，我也發一條賀行川。
裴昱有了新舞臺，我再發一條賀行川。
精準打擊，每一條微博都搶了裴昱的熱度。
【啊啊啊這拍攝風格真的絕了，像是每天都能在他身邊！】
【孔雀站姐是什麼水平？！光靠 live photo 就已經贏麻了！】
【靠這真實生活感，我都忘了他是個霸總了，真的男友感爆棚。】
【天呀，實不相瞞，我開始磕太子爺和站姐的 cp 了。】
賀行川刷了一眼評論，挑眉冷笑：
「寶貝，他們倒是真會磕。」
「能在繁復多樣的評論中精準找出這條，太子爺您也很會磕呢。」
他正準備回嘴，又懶散道：「有人開始不服氣了。」
裴昱團隊果然按捺不住，
試圖反擊。一組將裴昱武裝到毛孔的精修圖掛上了熱搜，買了水軍帶節奏，對比我發的圖片嘲諷：
【有些站子拍得像朋友圈，也配自稱站姐？】
【確實，這種風格沒什麼技術含量吧？而且拍拍日常有什麼意思，有本事拍點尋常人拍不到的啊？】
賀行川倚著窗，眉眼微挑，帶著一點漫不經心：
「明天我有個會，你和我去，拍點尋常人拍不到的，堵住他們的嘴。」
第二天。
賀行川參加商業論壇時，我依舊堅持用手機——
照片裡，他低頭翻看文件，指尖輕搭在一頁紙上，線條分明，手腕上的名表微微閃光。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的側臉，打出層次分明的光影。
低調、克制，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高級感。
另一張照片裡，他與商界大佬交談，眉眼間一貫的桀骜緩和了幾分，帶著一種少見的認真氣質。
評論區再一次陷入狂歡：
【這個商業論壇我知道！門檻超高！
站姐是怎麼進去的？】【對比太子爺的照片，裴昱的圖顯得太刻意了，強行【精致】。】
【這構圖和光影也太高級了吧！攝影博主快來學學怎麼拍霸總！】
【真實才是高級感！孔雀站姐的構圖和光影絕了，想拍出這種水平的朋友圈都不行！】
這時，一些攝影博主加入了戰局。
有人分析每張照片的構圖、光影，甚至帶出圖中獨特的生活感和呼吸感。
更有知名攝影師直接點評：
【這種風格看似隨意，實則把光影和氛圍拿捏到極致，是與人物氣質高度契合的佳作。
【構圖高級又生活化，讓人一秒入戲，上次看到這麼高水平的站姐作品還是光站。總之，完全不是裴昱團隊現在買上熱搜的 P 圖流水線能比的。】
網友的嘴更是火力全開：
【裴昱站子的構圖用力過猛，堆砌光影，生怕別人不知道 P 了八百層濾鏡。再看看賀行川……純天然大佬氣質，簡直是攝影博主的新模範！
】5
裴昱的新站子徹底失聲，餘波卻未平。
幾位知名站姐相繼關站，大粉脫粉的勢頭如同決堤。
【最近顏值管理是真的不太行。】
【黑眼圈和皮膚狀態撐不住了，真該戒煙了吧。】
【工作室腦子呢？敢去碰太子爺的站子？背景、顏值、咖位，全輸了好嗎！】
【說真的……我喜歡的好像是光站鏡頭下的裴昱，而不是裴昱本人。】
裴昱團隊試圖用賣弄情懷的幕後視頻挽回局面，反而引來更多嘲諷：
【濾鏡開這麼厚，是怕我們看清臉上的油光嗎？】
【真別發了，越發越糊。】
與此同時，他預備轉型的影視資源接連落空，幾個舔過的影視餅花落他人。
時尚資源也開始撤退，連路人緣都一落千丈：
【濾鏡太厚了，還是像賀行川那樣，真實帥才更有吸引力。】
而我的站子 HisTrail，熱度一路飆升。
粉絲破百萬，評論區每天都炸得熱火朝天。
甚至連裴昱的競爭對手也忍不住 我：
【很喜歡老師的風格？有機會合作嗎？】
不僅如此，HisTrail 掀起的「女友視角」風潮順利破圈，甚至成為新風向標——
明星網紅紛紛模仿，各種「xx 視角」話題屢屢刷屏。
某時尚雜志直接聯系我，
表示希望能合作拍攝一組「自然系」風格的廣告大片。我和賀行川的「合作」也越來越緊密。
跟拍的內容，也不再局限於普通的工作場景。
早上，我已在他家客廳與伯父伯母談笑風生，等著拍下他睡眼惺忪的模樣。
中午，我們在會談間隙共用一張餐桌，他不耐煩地扔過一個飯盒：
「拍完了沒？最近在練習做飯，不小心多準備了一份。」
晚上，我和他一起登上私人飛機，鏡頭捕捉到他靠在椅背上閉眼的瞬間。
長睫低垂，眉目舒展，
這隻孔雀，嘴壞，但實在美貌。
某次，我倚在門框打趣他：
「親愛的，本專業站姐，24 小時隨叫隨到。」
他挑眉：「洗澡呢？」
「如果親愛的你不介意，我自然也行。」
他輕哼一聲，嘴角是冷笑，耳根卻悄悄染了紅。
他的語氣向來高傲，我們依舊爭吵打鬧不斷，我罵他臭孔雀，他罵我性格壞得像奶牛貓。
但我鏡頭下的他，
眉眼松弛，身影鮮活，像一張無意泄露的生活畫卷。唔，是不是拍他拍多了？
賀行川他，倒也不是天下第一討厭嘛。
不過，這位太子爺似乎變得有點……奇怪。
嘴上說著「我才不關心你拍得怎麼樣」。
私下卻用本名注冊微博，隻關注了一個賬號—— HisTrail_ 賀小孔雀。
更離譜的是，他給我每條微博都點了贊，連磕 CP 的評論也不放過。
我念出他剛點過贊的評論：
【站姐和太子爺化學反應絕了！求兩位原地結婚！】
抬頭看他：「親愛的，親自下場點贊，滋味如何？」
他頭也不抬：「隨手點的。」
「隨手點？那你相冊裡存的那些圖，也是隨手存的？」
賀行川輕咳一聲，端起茶杯掩住微紅的耳尖，語氣慢悠悠：
「拍得不錯，留著不行？」
「留著？」我好笑地湊近，「是當壁紙，還是掛客廳？」
「怎麼，你想管我？以什麼身份什麼理由管？
」他語調帶著懶散，眼角卻悄悄染上幾分笑意。
「因為——你是我的奶奶！」
「咳咳咳。」
剛才有些綺麗的氛圍瞬間消散。
賀行川咬牙切齒：
「簡意，答應我，不要再隨便玩梗了。好嗎？」
「好的。」
他自暴自棄地朝我走來，拉起我的手：
「帶上你的護照和行李。走。」
「去哪？」
「出差。」
一路上他惜字如金，我也懶得多問。
直到私人飛機降落——
「……這就是你的出差？」
賀行川把手插進口袋，目光看向遠處紅土荒原上的巨石：
「沒錯。去工作之前，放松一下。」
「烏魯魯巨石？」
我簡直要被他這莫名其妙的任性氣笑了。
這片被譽為「世界中心」的地方，曾在《在世界中心呼喚愛》中被提到過。
「你記得這個地方？」
高中時全班哭得稀裡哗啦。
我一扭頭，發現賀行川哭得比我還慘，當即大聲嘲笑。
他懶懶偏頭：「忘了。」
但耳尖的薄紅卻怎麼也掩不住。
夕陽將荒原染成溫柔的金紅色。
這片荒蕪又廣闊的土地，仿佛能吞沒一切的情緒。
鏡頭下，他站在巖石前，身影修長，眉眼間透著一絲少見的柔和。
我舉起手機：「好了，親愛的，看鏡頭——」
「等一下。」他忽然抬手阻止，語氣很認真。
「怎麼？」
「站好。我先拍你。」
我沒動，仰頭看他。
荒原的風很輕，吹得他的發絲微亂。
「喂。」他皺了皺眉頭，語氣裡透著一絲不耐，「你不是說 24 小時隨叫隨到嗎？」
「那是跟拍你。」
「這次換我。」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點掩飾的意味，「我想拍你。」
他的動作生疏得好笑，拿著手機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角度。
而我，也終於在他的鏡頭下，露出了藏不住的笑。
「賀行川，」我慢悠悠地出聲，「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他手一頓，
冷冷道：「你在亂說什麼？」「那就是不喜歡我？你看，你最近都不叫我寶貝了——」
「怎麼，你想聽？」
「想聽啊，畢竟你以前天天這麼叫我呢。」
他別開目光，手指慢悠悠地捏緊了手機邊緣，語氣卻依舊傲慢：
「以前……無聊的時候隨口說說而已。」
「所以，現在覺得有些詞燙到說不出口了？」
賀行川咬牙切齒。
他的耳尖紅了一片，目光倏地回到我身上：
「簡意，你最好別得寸進尺。」
6
回程的路上，賀行川一邊低頭翻手機，一邊冷不丁問了句：
「這張怎麼樣？」
我湊過去一看，是他在烏魯魯給我拍的照片。
夕陽的光線灑在紅色巨石上，而我站在逆光裡，安靜又疏離。
「挺不錯的。」
「嗯。」
他點了點頭，手指一滑，直接將照片發到了他的微博。
【站姐。】
短短兩個字，瞬間點燃了全網。
【啊啊啊啊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官宣嗎？！】【這就是太子爺的底氣嗎？？？】
【賀行川終於發微博了，第一條就是站姐？！甜哭了好嗎！】
評論區飛速爆炸，剛剛打出一個#疑似官宣#的大熱詞條，賀行川又親自回復了熱評：
【不好意思，我們是死對頭。】
但這並沒有讓網友熄火，反而點燃了更大的狂歡：
【？？？死對頭的氛圍感都這麼拉滿嗎？】
【死對頭？？？行！相愛相殺更好磕了。】
與此同時，裴昱的老粉卻炸開了鍋。
有眼尖的網友盯著照片細看，忽然跳出來一條評論：
【不對，這身影這臉好眼熟啊……光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