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之前跑過不少裴昱的線下活動，沒錯！就是光站皮下簡姐！】
【我直接裂開，簡姐居然是太子爺的站姐了？！】
討論愈演愈烈，我索性登錄許久未用的光站賬號，發了一條微博：
【是的，也是我。】
僅僅五個字，卻像是一記精準的致命打臉。
【哈哈哈哈簡姐太牛了！裴昱還說【沒有我誰會關注她】？看看現在，光站離了他更絕了！】
【裴昱當初限制了簡姐，現在真·放飛自我，越飛越高！】
【換了老板，才是真正的職業巔峰！簡姐好酷啊！】
【裴昱：她的光環是因為我。事實：原來你才是阻礙光站發展的最大障礙。全網：謝謝太子爺，給簡姐一個真正自由發揮的舞臺！】
裴昱團隊顯然受不了了，火速讓他給我打電話「道歉」。
電話響起時，我毫不避諱地開了外放。
裴昱的聲音冷冷淡淡：
「簡姐，
之前的事是我的錯……不過，說真的……」他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諷刺：
「不知道你付出了什麼，才能讓太子爺賞臉給你這麼多熱度。小心點吧，像他那種人，膩了就會隨時把你甩了。」
話音剛落，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的賀行川已經沉著臉接過了手機：
「裴昱，你這酸味未免太明顯了。」
他接過手機，靠在沙發上，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嘲諷：
「資源留不住，就怪別人太能幹。你還真以為自己當初那點人氣，是靠實力撐起來的？」
賀行川頓了頓，隨即語氣一轉，懶散又帶著點挑釁：
「至於膩不膩——是她選擇了我，是我該擔心她什麼時候膩。」
裴昱沉默了幾秒，道歉幾句後匆匆掛斷電話。
賀行川將手機放回桌上，漫不經心地倚在沙發背上，目光掃向我：
「你就這麼喜歡聽這些無聊的廢話？」
「你不也聽得很認真？」
他眉梢輕挑，
語氣裡帶著一點不屑：「是因為某人太不會反擊，我不說兩句都覺得丟人。」
「賀行川，你不會真怕我膩了吧？」
他的指尖微微一頓，眉頭皺了一下，卻懶得看我一眼：
「隨便你膩不膩。」
可耳尖，卻悄悄泛起了一點紅：
「幹嘛還留著他？」
「你說呢？」
他冷笑一聲：「性格真惡劣。」
「這樣才有趣。」
「好玩？」
「好玩啊。」
「比我還好玩？」他突然拔高了音調。
我放下手機，仰頭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賀行川眉頭緊蹙，神色兇狠，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仿佛在等我的反應。
「別動。」我拿起手機，對著他按下了快門。
「簡意，你——」
不等他說完，我已經把照片上傳到了 HisTrail，附上一句文案：
【哎呀，生氣了？真生氣了？#HisTrail#】
幾分鍾後，評論區徹底炸了：
【啊啊啊！
太子爺這表情也太絕了吧！像一隻炸毛的貓！】【姐妹，你真的太會拍了，這種死對頭氛圍感真的好甜！】
【生氣了？？站姐，你是不是欺負太子爺了？？？能不能具體說說怎麼欺負的？？】
賀行川盯著屏幕裡的自己，臉色更黑了。
7
賀行川的低氣壓，維持了整整兩個小時。
直到我將一張高奢品牌珠寶晚宴的邀請函塞到他手裡：
「別鬧脾氣了，陪我去。」
「晚宴？」
「對啊。正經場合，穿得帥點，別給我丟人。」
晚宴當晚，賀行川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領口微敞，露出修長的頸線。
光影下，他眉目張揚，矜貴慵懶，像是天生為鎂光燈而生。
剛一踏進會場，他便吸引了所有目光。
我挽著他的手，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聲音壓得很低：
「我表現得怎麼樣？」
「勉強及格。」
「及格？」他哼了一聲，似笑非笑，
「怕是你不想承認我贏了。」他這句話說得隨意，但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緩，像隻驕傲的孔雀，自信地展開了尾羽。
8
周圍圍繞著不少圈內名流，都是看著我倆長大的長輩和熟人。
一位穿著高定禮裙的阿姨笑眯眯地拉著我的手：「意意，好久沒見了，你最近拍的照片真不錯。」
另一位熟悉的姐姐捂著嘴打量賀行川：
「嘖，這兩年越發帥氣了，和意意真是絕配。」
會場中央的 C 位上，我與賀行川並肩而坐。
而此時，裴昱的身影出現在舞臺上，眼裡藏著一絲隱秘的得意——這是他近來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作為晚宴的暖場嘉賓，這場表演若成功，他至少還能挽回一些富婆的青睞。
他手持話筒，目光從臺下掃過，臉上還帶著職業笑意，但在看清我的那一刻，整個人僵住了。
我知道他一瞬間就認出了我。
那雙震驚的眼睛裡，藏著說不清的情緒。
他很快收回視線，
努力維持著笑容，但嘴角微微下壓。第一首歌的伴奏響起，他咬著牙開口，試圖通過歌聲奪回注意力。
然而，他的聲音漸漸被底下的低聲交談掩蓋——
「意意長得越來越漂亮了，我記得她小時候還跟行川搶玩具。」
「不止呢，說是一對冤家，一點都不過分。兩人經常鬧得可兇了。」
「現在多好。別說，今天這倆人站一起，是真的好看。」
裴昱的目光又一次掃向我們。
他的目光停在我身上，再次落到賀行川身上——從他不經意間的舉止，甚至從周圍人的態度中，他終於察覺到一些線索。
從容的笑意終於開始崩塌。
——我不是作為太子爺的女伴，而是地位和背景遠遠超出他想象的存在。
9
裴昱的表演無人關注，曲終時，全場甚至連零星的掌聲都吝嗇地吝嗇著。
他站在舞臺中央，眼底掠過一抹狼狽，但很快被強撐的笑容掩蓋。
而我，全程目光都不在舞臺上。
「頭稍微偏一點，肩膀放松。」
他坐在眉目松懶，目光似笑非笑地垂向鏡頭。
就在快門按下的那一瞬間，他的聲音漫不經心地響起：
「裴昱的表演不錯吧？」
「嗯？」
我頭也不抬，繼續調整角度：
「沒注意，忙著拍你。」
就在這時，身後響起了一道顫抖的聲音：
「簡姐……不，簡小姐。」
我轉過頭，裴昱正站在那裡，神色復雜，目光猶疑地在我和賀行川之間來回遊移。
我目光平靜地看向他：「有事嗎？」
裴昱張了張嘴，語氣帶著幾分懊悔：
「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我不該——」
「發小號吐槽我？」我冷淡地補充。
他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帶著一絲試探：
「我不知道……或許，我們之間有誤會。」
賀行川嗤笑一聲，目光涼薄地掃了裴昱一眼，隨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誤會？」
他的語氣漫不經心，
帶著天生的壓迫感：「她是你粉絲，所以你覺得你可以踩著她的努力，說她蹭你流量？」
裴昱被他這直白的話語戳得臉色發白，語氣越發急促：
「我當時說那些話，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那現在呢？」
賀行川抬了抬下巴，眼神諷刺得毫不留情，
「知道了當初那個穿著樸素、沒什麼背景的站姐，實際上家世驚人，瞬間知錯了？」
賀行川的嘴一點都沒留情。
接著，又頂著一張「求誇獎」的臉，揚揚眉，期待著我的反應。
我悠悠地品了口酒：
「之前作為你的事業粉，我的確真誠地希望你好，五年站姐生涯，你也的確帶給了我不少的情緒價值，和攝影技術上的鍛煉。」
裴昱的眼神動了動，似乎覺得我話裡帶著緩和。
但我卻低頭笑了一聲，語調惡劣了起來：
「還不知道吧？送你出道的神圖是我拍的，但可不是全靠你的臉。」
我語氣不緊不慢地揭開真相：
「娛樂圈哪有什麼酒香巷子深——不是我的推手，
那組圖，爆不了的。」裴昱的表情微微僵住，震驚與愧色同時湧上臉。
「你現在的成就是我給你的，那我收回也很合理。
「對了，忘了提前告訴你——」
我放下酒杯，聲音輕飄飄地落下：
「剛才的演出，你應該好好珍惜。
「因為，那是你的最後一次演出了。我玩夠了，明天開始，你將被軟封殺了哦。」
裴昱的臉色徹底變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轉身看向賀行川，他的目光懶洋洋地落在我身上，像是在等著我的下文。
「來，繼續。」我對他說。
賀行川盯著鏡頭，忽然低聲開口：
「拍夠了嗎？」
「嗯？」
「不夠的話，回家拍個盡興？」
「回誰家？」
賀行川一噎。
「回去拍什麼？拍洗澡？」我繼續進攻，語調惡劣，「太子爺，您不介意？」
他嘴角一抖，冷冷哼了一聲，像是不屑於回答，但耳尖卻悄悄染上了一片紅色。
他抬手松了松領口，
語氣低沉：「不介意。」「那行,走吧。」
賀行川猛地抬眼，怔了半秒,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反駁,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隻剩會場燈光下，他耳後的紅,蔓延得更深了些。
10
第二天清晨,我的微博又一次引爆全網。
圖片裡,鏡頭微微模糊，水汽氤氲。
賀行川剛出浴，浴巾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水珠順著腹肌滑下。
他的目光鎖住鏡頭，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配文也隻是四個字——
【就拍到這。】
評論區直接炸開了鍋：
【？？？？這是站姐視角還是家屬視角？？？】
【太子爺出浴圖,真·性感到命都沒了！】
【所以死對頭是真的，談上了也是真的吧！】
【啊啊啊這不叫站姐了,這叫合法家屬！】
我的手機也隨之瘋狂震動，朋友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喂，簡意，你到底搞什麼啊？！你們都發展到這個程度了,還是不是人啊？
！」「還沒嘗到呢。」我嘆了口氣。
「沒嘗到？！」電話那頭的朋友聲音拔高了幾度，語氣震驚又憤怒,「都這樣了還沒嘗到？為什麼？？！」
我捏了捏鼻梁,無奈道：
「沒想到啊,誰能料到這時候他家居然沒有——」
我壓低聲音,語氣復雜：
「沒有小孩嗝屁套。」
朋友直接噎住：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問題是,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話剛落下,手機又是一聲震動。這次是一條新微博的推送。
我點開一看，來自賀行川的賬號。
他的微博簡潔又直接，隻有一句話：
「還沒在一起,仍在努力中。」
網友徹底瘋了：
【太子爺居然主動了！】
【所以這是追妻火葬場現場嗎哈哈哈哈哈！】
我放下手機,抬頭看向不遠處正靠在沙發上的賀行川。
他正盯著屏幕，耳根悄悄紅了一片。
「親愛的。
」我笑得沒心沒肺，走過去倚在沙發旁，「你發這微博,是在表白？」「不然呢？」
「哦,那我再考慮考慮。」
他眉心一跳，耳後的紅蔓延得更深。
帖子內容簡單直接。
「（「」「努力中嘛，那你還打算怎麼努力？」
賀行川剛才出去了一趟，此刻衣服口袋鼓鼓囊囊。
他緩緩靠向沙發,低聲開口：
「讓你無路可退。」
番外
五年前,當賀行川知道簡意去當了站姐後,他毫不客氣地氣暈了。
醒來後，他強撐著打開手機，搜索裴昱的照片。
什麼眼光。
還不如當他的站姐呢！
五年後,這個願望奇跡般地實現了。
但是貪心的他依舊不滿。
為什麼,為什麼，除了不可描述的時間，簡意都愛舉著手機或相機拍照！
為什麼,不能隻看著他！
他，又氣暈了。
這次醒來後，簡意一臉愧疚：「對不起。」
「？」
「我不知道你這麼弱。我以後會節制的。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