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事了，安全了。」
我把眼淚擦幹淨，然後慢慢松開手，後退。
我記得的，朱天成不喜歡我的。剛才也不過是路見不平伸手相助吧。
「對不起，我剛才有點激動。不過，謝謝你。」
我轉身要走，手卻被他握住了。
10
「嘻嘻。」
我躲在被子裡，忍不住笑出聲來，又翻了個滾。
幸福來得太突然。
那天的河邊，朱天成握著我的手，將我拉進他的懷裡。
他說：「戈歡，那天我沒有回答你。現在我給你我的答案，我喜歡你。」
夕陽灑在他的臉上，像鍍了層金一樣。
他就是我的天神，是能一下就觸動我心的人，是能帶著我一起吃肉的人。
分別時，他對我說：「等我去你家提親。」
雖然進展有點快，還沒戀愛就直接要提親了。
但我還是興奮得停不下來。
「歡兒，怎麼還賴在床上，
快出來吃飯。吃完就和娘出去把豆子收了，娘晚上給你煮黃豆粥吃。」我走出去，看著桌上擺著的一盤子青菜。
又看了下自己貧貧的胸，再這樣，我就真長不大了！
可是，我看向院外，都三天了，他說好的提親怎麼還沒來呢？
莫不是反悔了？
「你個死丫頭，怎麼吃飯的？速度這麼慢，是不是又偷懶不想幹活？」
我娘正訓我，就聽到外面傳來推車的聲音，我們一起轉頭看去。
隻見朱天成推著一頭大豬和一隻小豬，身後還跟著個媒婆，出現在我家院門口。
豬身上系著大紅的蝴蝶結，非常喜慶。
「朱天成。」我開心地站了起來。
我爹娘互看一眼，卻微微皺眉。
「他怎麼來了？」
「上次讓歡兒喝醉，還把她欺負哭了，這筆賬還沒好好跟他算呢。」
媒婆才剛冒出頭，話還沒開口，就被我爹娘一手擀面杖一手掃把的樣子給嚇住了。
兩把武器直指朱天成。
「臭小子，
你還敢來！」「欺負我家歡兒，看我不打斷你的狗腿！」
事情的發展出乎我的預料，就在他們的武器將要打到朱天成身上時，我爆發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擋在他面前。
來了一招空手接白刃。
我娘恨鐵不成鋼：「歡兒，走開，這種負心漢你還要他幹嗎？」
我爹立馬附和：「就是就是，爹給你找個更好的。」
我問：「你們找得能比他更好看嗎？能給兩頭豬嗎？」
爹娘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那不就得了，他是來……」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朱天成扯進了懷裡。
他微微笑著，溫和有禮：「戈叔，嬸子，我是來提親的。我想娶歡兒為妻。這兩頭豬是我帶來的聘禮，還有這個，是禮金。」
說完，他掏出一小錠金子。
我爹娘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從兩頭豬移到了金子上。
雖然隻有一小錠，但就這麼點，至少能讓我家吃上兩年。
他們立刻喜笑顏開。
我娘一把將我提到一邊：「別擋路，
未來女婿到了，還不快上茶。」我爹推著兩隻豬開心入院，笑得滿臉褶子。
我挺起胸膛，傲嬌地想要嘲弄他們一番。
卻猛然撞上了關閉的院門，鼻子一痛。
臥槽，他們都進去了，唯獨把我落下了？沒有我這個女兒，你們還能得這麼好的女婿嗎？
太過分了！
11
提親之事相談甚歡，這多虧了朱天成的豬能力和鈔能力。
我爹娘都恨不得當場將我打包送過去。
這事很快就在村子裡傳開了，我挺直了胸膛出去溜圈，想聽聽這些人羨慕的聲音。
很快就來到了村口的大樹下，這裡是我們村的八卦集中地。
果不其然，嬸子們磕著瓜子，縫著衣褲正在談論著我和朱天成的事。
「這兩家也太門不當戶不對了……這完全就是高攀了呀。」
「那有什麼辦法，人家樂意唄。要是……你也上啊！」
「你看看你這嘴，就沒個把門的。我這把年紀了，怎麼上？」
「這戈家丫頭也不知道……怎麼就……唉！
」你們聊天就不能聊大點聲讓我聽個全嗎？
這一半一半的，聽得我心裡直痒痒。
她們提到了我，又感嘆一聲，難道是覺得朱天成配不上我？
也是，這個世界畸形的審美和被金錢荼毒的心理，她們又哪裡懂得什麼叫力量美，還有那吃不完的豬肉的好處呢？
不行，我得堅決維護自家男人，不能讓他被這些人給欺負了去。
正義感爆棚的我立刻悄悄挪了過去，準備跳出去向她們宣言：我家天成有顏又有肉，在我心裡，他就是最完美的。
挪到近處時，她們還沒發現我，大嘴巴巴地依舊不停說著。
「對，這丫頭太瘦，一看就不好生養。哪配得上朱家小子，那體格子，可是能打野豬的。」
「奈何我生了兩兒子，但凡有個女兒，我也屬意這小子。」
「雖然不苟言笑，可就他養的那些豬，還有殺豬的利落手法，想必家底也非常豐厚。」
「告訴你們一個小道消息，那小子去提親的時候，
可是用了一小錠金子作聘禮呢。」其他人立刻發出驚嘆聲。
我原地石化。垂死病中驚坐起，小醜竟是ṱũₛ我自己！
我還是哪來的滾哪去吧，免得自取其辱。
正當我邁著企鵝步準備悄然離開時，眼前出現了一雙腳。
簡單的粗布衣和布鞋，也難掩其中的爆發力。
「在這蹲著做什麼？」
我眨了眨眼，陽光打在朱天成身上，是那麼光彩奪目。
旁邊討論聲還在繼續，我抬起的頭又低下了。
我這是第幾次丟臉來著？
他喉間傳來低笑聲，一把拉起我就往大樹下走，然後將我半抱在懷裡。
我聽到朱天成的聲音堅定而有力：「幾位嬸子說錯了。戈歡是我屬意的。她身子確實單薄了些，不過沒關系，待嫁與我後，我定會將她養得白白胖胖。」
我的內心瘋狂叫囂：啊啊啊……護妻的男人也太帥了吧！
12
朱天成為我辦了個雖然不算盛大，但卻非常合心意的婚禮。
因為婚禮有關的一切都是他帶著我去採買，又親手布置的。
我坐在新房中，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想到今晚就能合法將男神撲倒在床，內心抑制不住地興奮。
又因為太過興奮，肚子發出了咕咕聲。
房門打開，一身大紅喜袍的朱天成捧著個託盤走了進來。香味瞬間傳來，讓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歡兒，過來。」
我扭捏著走過去，眼睛直直盯向那幾個盤子。
一盤紅燒肉，一盤辣椒炒肉，一盤炸酥肉，還有一盤小青菜。
救命！這男人新婚第一天就拿肉來誘惑我，這誰頂得住啊？
朱天成揭了我的蓋頭，笑著遞來一雙筷子。
「餓了吧，快吃。」
我拿著筷子，有些不好意思：「這不好吧？」
大喜的日子，還要洞房花燭的，我要是吃了東西，會不會不好玩親親呀？
好糾結。
他也笑著拿起筷子：「剛才光顧著敬酒，我也餓了，一起吃吧。」
我立刻點頭，
開心地吃了起來。然後發現，我家男人不僅長得好看，廚藝也這麼好。
嗯，當夜的表現也很好！
婚後，朱天成不時會給我燉一些滋補的湯，喝養生的茶，變著法地做著各種美食，葷素搭配。
我單薄的身子確如他所說，被他養得漸漸豐盈起來。
皮膚也不再如之前那般蠟黃，而是慢慢變得白嫩，雖然不是美得慘絕人寰，但村裡人見了我，也會誇上一句：喲，朱家媳婦真是越來越清秀可愛了。
我心甚慰。
朱天成對我的照顧無微不至，我小日子過得十分悠闲滋潤。
平常除了收拾一下家裡，幫他殺豬打打下手，賣豬肉時收收錢，其他的事幾乎都被他包攬了。
我空闲時間很多，沒事就拿塊肉回娘家，坐在村口的樹下聽八卦。也不知道惹得村裡多少大姑子小媳婦羨慕。
倒是王寡婦好幾次路過我家門前，挺著她傲人的胸來向我炫耀。
每當這時，我就會在朱天成臉上吧唧一口進行反擊。
久而久之，她就再也沒來串過門了。
沒有對手的日子，真是讓人太開心了。抱著自家男人關起門來恩愛什麼的，有點上癮呢。
13
我坐在村口大樹下，聽到一個超大的八卦，驚得目瞪口呆。
正準備細細追問時，孫員外家的丫鬟卻直奔我而來。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擦擦額頭上的汗，就拿出來一個錢袋子放我手中：「這是定金，員外讓我找你們家定一頭豬，一個時辰內就要。讓朱大哥送到員外府。」
我掂掂那錢袋子，他們以前也不過是幾十斤地買，現在竟然要一整頭。
「是有什麼事嗎？」
「員外說了，用來設宴。要一頭肥碩的，一個時辰內一定要送到啊。」
「好咧，包在我身上。各位嬸子，今天就不陪你們嘮嗑了。我要賺錢去了，嘿嘿。」
在一眾羨慕的眼光中，我翩然離去。
拿著錢袋子開心跑進門找朱天成：「你看，這是孫員外家訂一頭豬給的錢，
說一個時辰內就要，要我們殺好了送去。」與他成親，是我做得最幸福的事。不僅有肉吃，有帥哥看，每天被他滋潤著，還能大把地數錢。
以前爹娘那裡一個月掙的錢，都沒有我們賣一頭豬的錢多。
而我，就喜歡拿著錢聽著它們叮咚響的聲音。
朱天成輕輕揉了一把我的頭發，微笑點頭：「好，我這就去準備。」
開水入桶，殺好的豬被放進去浸泡著。
我湊到朱天成身邊，「相公，我今天聽到一個大八卦。」
朱天成配合問道，「哦？是什麼？」
「我聽說，皇帝出巡，要經過我們這呢。你說皇帝長什麼樣啊？好想看看啊。」
朱天成燙豬毛的手頓住，抬頭看向天空，是帥氣的四十五度角。眼中也慢慢有了不一樣的情緒。
他緩緩開口：「歡兒，你知道嗎？我之所以苦練殺豬技術，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去給皇帝殺豬。」
我也跟著他一起仰望，想到那個場景。
他立於高處，
手起刀落，一頭豬一分為二，幹淨利落。下面萬人圍觀，每個人的眼中都是贊嘆，然後啪啪鼓掌。
「真是個偉大的夢想，相公這麼厲害，一定會成功的。」
我眼睛亮晶晶的，拿過他手中的瓢，將一勺勺熱水均勻地淋在豬身上，燙著豬毛。
有這麼有理想的相公，我得更努力些才能配得上他呢。
讓我沒想到的是，聽到的八卦竟變成了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