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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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看到朱天成的嘴角微微彎了起來,雖然隻是一瞬間。但是我有理由懷疑,他對王寡婦動心了!


「朱郎來,今天狗子成親,晚上可是要喝交杯酒的。不若咱倆也喝上一杯,為新人慶祝慶祝。」


王寡婦邊說邊湊過去,那張像剛吃了熱乎小孩的嘴就差貼到朱天成臉上了。


交杯酒,這玩意能隨便喝的嗎?


我直接衝過去,把王寡婦從凳子上拖下來,她發出一聲尖叫。


而我一個沒拉住,和她一起倒在了地上。


「哎呀,這是怎麼了?」其他人立馬過來拉王寡婦,沒一個人理我。


王寡婦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不斷地「唉喲」著,輕撫著腰,眼睛還有意無意地掃向朱天成。


哼,都這樣了,還不忘勾引朱天成。


我癟癟嘴,艱難地爬起來想擋住她那對放電的招子,眼前卻伸過來一隻手,將我輕輕扶了起來。


是朱天成。


我順杆兒爬,被他拉起後就順勢坐到了他身邊的位置。


「你個小丫頭片子,

這是我的位置。」


王寡婦也不裝了,向我大吼。


我看看身下的凳子:「它沒刻名字啊,要不你喊它一聲,它應了我就讓給你。」


王寡婦氣得不輕,想上手把我拖走。


朱天成卻忽然開口了:「就這樣吧。」


「什麼?」王寡婦尷尬地愣住了。


再看朱天成,依舊在喝酒,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李狗子過來敬酒,為了不破壞人家的婚宴氣氛,王寡婦被眾人拉著坐到了我原先的位置上。


我開心一笑,讓你得瑟,贏得還不是我。


 


06


「這喜酒,真好喝啊。」


一杯酒下去,初時是辣,然後是燒,隨後我眼前好像有小蝌蚪在遊,我不由伸手去抓。


蝌蚪沒抓到,卻抓到了朱天成的手。


溫暖傳遞過來,他的手掌好大,好厚實。有點硬,但是摸著好有安全感。


朱天成想將手抽出去,我卻借著酒勁死死抓著,愣是沒讓他甩開。


他的臉在我面前晃啊晃的,

我又用另一隻手扶住他的臉。


「咦?我的手怎麼也跟著晃呢?」


「你喝多了。」


「怎麼可能,就這麼小小一杯,都不夠我塞牙縫的。我以前,可是把酒當水喝的,渴了就喝一瓶。最多的時候,一天喝了十八瓶呢。」


我的話引起整桌人的哄笑。


他們問我:「老戈家閨女,你還能喝十八瓶呢?」


我氣呼呼道:「當然,我曾經還是梁山上一百零八個好漢之一呢。人稱武松,還打過老虎。」


那些人笑得更大聲了。


我隻感覺身上燒得厲害,臉上也熱乎乎的,燙得很。


我看著朱天成:「他們不信沒關系,你信嗎?」


他笑了笑,卻不說話。


這笑真是該死的好看,我又被迷了眼。


悠悠開口:「我喜歡你,你呢?你喜歡我嗎?」


朱天成表情瞬間怔住,杯中的酒都差點灑了出來。


不說話?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嗯?」


我湊近了看著他,見他表情驚詫,甚至有些許的慌亂。


眉間微微皺起,嘴唇輕啟,隻得一聲很輕的嘆息。


我的酒意瞬間就清醒了,瞪大眼睛看著他,慢慢將手抽離。


他不喜歡我,他是在想要怎麼拒絕我。


「嗚嗚嗚。」


我迅速站起身,哭著跑掉了。


 


07


我又失戀了,不對,我從來就沒有戀過。


那天,我吐到天昏地暗,吐到滿嘴都是酸味。


我太嫌棄自己了,無論是樣貌還是家世,我哪一樣比得上朱天成?


真是痴心妄想啊。


我娘勸我:「歡兒呀,這殺豬匠身上有股子煞氣。你這身嬌體弱的,哪能靠近他呢。」


我不服氣:「我這麼弱,您還讓我上山砍柴,下地幹活呢。」


我娘怔住,恨鐵不成鋼地戳我腦門,一下就把我戳倒在地。


這下,我不僅是心靈受創,剛好的屁股蛋也再度受創了。


第二天,我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摘菜,看到隔壁嬸子來找我娘,兩個人在院門口嘀嘀咕咕。


我把菜上面的小青蟲挑出來,

準備稍微烤烤當肉吃,也算是能補充一下蛋白質。


沒想到,以前吃著漢堡啃著薯條,咬著炸雞喝著可樂的我。在穿越後竟然會覬覦幾隻小蟲子的肉體。


人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耳中不經意傳來隔壁嬸子的聲音:「哎喲,後背都染紅了,那叫一個恐怖喲。」


我娘問:「誰啊?怎麼會傷成這樣?」


嬸子手指遠處:「就那個殺豬匠朱天成,你都不知道,有多慘……」


「砰!」半盆子青菜被我摔到地上。


我驚慌問道:「嬸子說誰?」


「朱天成啊,那個殺豬的。」


我立刻從兩人中間竄了出去,我娘喊都喊不住。


朱天成的家在哪,我清清楚楚,畢竟我也曾偷偷去看過好幾次。


他家大門敞開著,我直接衝了進去,尋著他的身影。


「誰?」


我聽到他的聲音就衝了過去,然後就被一把劍抵在了脖子上。


什麼情況?他殺豬還用劍的?


 


08


「是我,

戈歡,你還記得我嗎?」


他將劍丟在一邊,慢慢坐到桌邊,神色冷靜。


我卻看到他轉身後背上印出的大片血跡。


「你怎麼來了?」


眼淚忽然就落了下來,我抽嗒著:「我聽到,你受傷了,所以想來看看。你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朱天成握著茶杯的手一頓,然後倒了杯茶放到我對面。


「既然來了,坐下喝杯茶吧。」


我沒理會,直接拿起桌上的藥來到他身後。


「我給你上藥。」


他還要推辭,我一把就扒掉了他的衣服。


傷口斜著劃過,足足佔了半個背,看起來觸目驚心。


「怎麼傷得這麼嚴重?」


他淡淡道:「打獵時不小心中了陷阱,被石頭劃到了。」


肯定很痛吧?


血肉翻卷,還好傷得不是太深,沒有到見骨的程度。可盡管如此,那不斷滲出的血跡也足夠嚇人。


我還從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拿藥的手都有點抖。


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咳了一聲:「要不,

我自己來吧。」


我努力擦掉眼淚:「我會輕一點的。」


藥粉倒在傷口處,汗從他身上滾落,可他卻一聲不吭,甚至連身體都沒有動一下。


包扎完畢,我扎了一個很醜的蝴蝶結,隨即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倒在地。


朱天成回過身來,向我伸出手。


那八塊明晃晃的腹肌正對著我,看得我好想摸上一摸。


但很快,我在心裡狠狠甩了自己兩巴掌。


人家都受傷了,我竟然還覬覦他的身材,我還是人嗎?


「你好好養傷,有事找……不對,記得看大夫。」


說完我就快速跑了出去,出院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檻絆倒。


 


09


幾天後,我被村裡的張書生叫到河邊,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都沒蹦出來,我逐漸失去了耐心。


「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別瞎喊,我好不容易可以在家休息不用幹活。我娘還等著我吃飯呢。」


我剛要走,他卻拉住了我的手臂,期期艾艾地開了口。


「戈、戈歡,

我喜、喜歡你。」


說出口後,他似乎終於松了口氣。


「等我高中之後,我就娶你為妻好不好?」


我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他這身皮肉倒是養得白白嫩嫩,樣子長得也不算醜,但是看起來有點娘兒們唧唧的,和朱天成那種充滿力量的完全是兩個極端。


家裡條件是比我家好一點,但積攢的一點家財全都被他讀書用了。


而且,他雖然是個書生,可那文化水平……


要不是我不認識這個時代的文字,估摸他都不如我。


好歹前世的我也是個大學生啊。


張書生連個秀才都考不上,等他高中?


怕是等我屍骨都涼了,他還在考秀才。


「別,我和你不合適。」


「戈歡,你放心,我娘請人給我算過命了,說我這兩年就能高中。到時我一定八抬大轎娶你,喜宴辦的比李狗子的還要盛大。」


果然是井底之蛙,李狗子那也能叫盛大?孫員外家嫁丫鬟估計都不止這個牌面吧?


更別提出了這個村子還有鎮子,

縣城,京都了。


就他這樣念書,怕是以後連在村裡做教書先生都沒資格。


「我說,我不喜歡你。你高中也好,八抬大轎也好,我都不要。你去喜歡別人吧。」


張書生臉上的笑慢慢僵硬。


「你說什麼?你竟然拒絕我?拒絕一個未來的狀元?你信不信,到時我一句話,就能讓你人頭落地?」


呦呵,這話說得倒有點見識。果然是好的不學學壞的。


「你放開我,我娘喊我回家吃飯呢。」


我用力地甩開他的手,他愣了下,神色開始變得猙獰。


「你是不是水性楊花背叛我了?我知道,你喜歡那殺豬匠。可是,他不喜歡你。我告訴你,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


什麼跟什麼啊?


「你腦子有病吧?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


張書生瘦削的手忽然有了力氣,狠狠掐住我的手臂,我本就皮包骨的手被他掐得很疼,痛得我眉頭都皺起來了。


「好,既然這樣,我也不用再給你留情面。

我今天就要了你,把你變成破鞋,我看誰還敢要你!」


說著,他就湊過來,露出嘴裡的一口大黃牙。


「滾開,離我遠點!救命啊!」


我大聲呼救,可附近沒有一個人。


「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他向我壓了下來。


我拼命掙扎,突然感覺身上一輕,隻見張書生像小雞崽一樣被提了起來,而後像丟破布一樣被丟到一邊。


看著那如天神一般降臨的身影,我哭著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嗚嗚嗚,你終於來了,你再不來,我就清白不保了。」


朱天成將我拉起來,我順勢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的腰。


緊實,又有安全感。


張書生慫地往後退,還不忘放狠話:「你們,你們這對狗男女,給我等著,我一定會再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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