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大人。」
陸湛幾乎是立馬走進院子。
「怎麼了？」
我眨巴眨巴眼看他。
「我可以養小兔子嗎？」
小兔子很聽話。
整隻趴在我的胸口不動彈。
他盯著兔子。
看起來不太高興。
「隨便你。」
若是以前。
看他這種表情，我是絕對不敢搭話的。
可是今天。
我鼓起勇氣上前。
「你想抱一下嗎？很軟的。」
陸湛突然被口水嗆到。
咳了兩下後，滿臉震驚地看著我。
「抱？現在嗎？」
說話間。
他環顧四周。
「青天白日的，
這不合適吧。」
抱個小兔子還有這麼多講究？
我突然有些懷疑他不想跟我親近了。
「哦，那算了。」
我抱著兔子轉身就要走。
卻聽陸湛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
一字一頓道：
「行行行，女人就是麻煩，抱一下就抱一下！」
說完。
他張開雙手，從背後環住了我的腰。
我：……
我沒想到陸湛的身體比看起來還要硬。
胸膛圍著我。
硌得厲害。
抱了一會兒後。
陸湛的手越收越緊。
嘴裡小聲嘀咕：
「唔，是挺軟的。
「好了沒啊，等會兒該有人過來了，
看見了多不好。」
緩了良久。
我震驚地扭頭看他。
離他越來越近。
四目相對。
陸湛睫毛抖了抖。
緩緩閉上了眼。
我的手在他的額角一觸即離。
「你這有個葉子，我幫你拿掉了，你閉上眼幹嘛？」
話落。
陸湛猛地睜開眼。
一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後知後覺地松開我。
像是證明什麼似的，急吼吼地說。
「你、你這是在幹什麼？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動歪心思。
「我什麼美人沒見過，你不過是眼睛大了點兒，皮膚白了點兒，聲音好聽了些，我是絕對不會……」
我眨巴眨巴眼。
徑直打斷。
「陸哥哥，你要不要進來坐坐？」
話音落下。
陸湛身形一滯。
喉結劇烈滾動兩下。
嗓音低啞到不成樣子。
「你、你叫我什麼？」
13
屋裡。
陸湛大喇喇地敞著腿坐在凳子上。
一口接一口地喝水。
視線隨著我動。
胡亂忙活一通後。
我扭頭，跟陸湛灼熱的視線對上。
心下一橫道。
「陸哥哥，我看下月初八就是個好日子，我們成親的事……」
不等我說完。
陸湛「砰」的一聲放下茶杯。
「你說你一個姑娘家，說這種話成何體統，
就這麼恨嫁？」
聽到這話。
我心中暗道完了。
可下一秒。
陸湛頗為得意道：
「我是男人，這些事早就安排好了，還用得著你操心？
「日子已經定在月底了，你安心待嫁就是。」
我：……
突然覺得陸湛沒有那麼面目可憎了。
事已至此。
我深吸一口氣說。
「對了，我爹娘還在牢裡，她們都是被冤枉的，你能不能幫忙把他們救出來。」
我將事情經過簡單說了。
陸湛的眉頭越皺越深。
「幽州是雍王的地盤，我跟他向來不對付，這事……」
見他面露猶豫。
我狠狠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落下兩滴淚。
「我可真是不孝，早知如此，我當初還不如幹脆委身那惡霸，就算為奴為妾，也好過害我爹娘鋃鐺入獄。」
陸湛聽後臉色一沉。
「呸呸呸，閉嘴，胡說八道什麼？我又沒說我不管。
「隻是這事不在我的管轄範圍，需找個中間人去說和，過幾日我就去安排。」
我松了口氣。
卻不知道過幾天到底是幾天。
默默牽住陸湛放在桌子上的手。
「謝謝陸哥哥，你真好。
「不過能不能快點兒，我爹娘年紀大了，我怕他們在牢裡會吃苦。」
陸湛冷不丁被我牽住。
整個人愣了一下。
「你、你這是幹什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我、我可是很保守的人，美人計什麼的對我不好使的！
」
話雖如此。
他的大掌卻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不等我抽出。
他更是一個用力。
扯著我坐到了他的腿上。
14
他一手環著我的腰。
一手裹著我的手心來回摩挲。
「我想到一個人應該能辦這事，三天後丞相府家宴，他到時候也會來，到時候我給你引薦一下，你把來龍去脈講清楚，讓他盡快去辦。」
我心中一喜，面上卻維持鎮定。
「那種場合我去不合適吧？」
「你是我的未婚妻，哪裡去不得？再說了，以後少不了這種場合，你就當去認認臉。」
我的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回握住他的手。
「謝謝你。」
說完。
我實在忍受不了他腿上有個東西戳著我。
難受得打算站起來。
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
我瞥了眼腰間的大掌。
「我……」
可不等我開口。
陸湛的眼神突然一暗。
猛地靠近。
不由分說地吻住了我的唇。
唇齒交纏間。
我憋得眼淚都出來了。
就在我感覺呼吸都要停止時。
陸湛終於松開了我。
他喘著粗氣。
一邊給我整理剛被弄皺的衣服。
一邊冷聲道。
「終究還沒成親，這樣容易亂了規矩，以後少勾引我。
「我是說成親之前少勾引我。」
我：……
15
陸父陸母得知陸湛要成親時，
心情很復雜。
「你祖父當年不過是口頭一說，你不是說給錢讓她另嫁一戶好人家嗎，怎麼還會找來？
「而且幽州林家？我怎麼記得那姑娘不姓林啊？」
陸湛臉色一變。
「那肯定是你記岔了，人家都找到家來了還能有錯？」
陸母本來心中還有些猶豫。
但她也知道讓兒子鐵樹開花有多麼不容易。
點了點頭說：
「行吧，那找個時間一塊見見面，就把日子定下來。」
陸湛擺了擺手。
「日子也不用你們定，我都選好了，就在月底，你們到時候來吃酒就行了。
「見面就算了，你們給我把人嚇跑了怎麼辦？不知道婆媳矛盾破壞了多少家庭嗎？
「就她那小身板，萬一嚇著，肯定得哭得梨花帶雨，
到時候還得煩我。
「若是到時候連累到我，說不定……」
陸母見他喋喋不休。
徑直打斷。
「兒子，你是不是有些緊張啊？」
陸湛嗤笑。
「成親而已，有什麼緊張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說完。
他著急忙慌地出去準備成親事宜。
不一會兒。
門外突然傳來劇烈的「砰」的一聲。
與此同時。
下人的驚叫聲響起。
「老爺夫人不好了，少爺撞柱子上了！」
16
三天後。
一行人來找陸湛一起去丞相府家宴。
陸湛清了清嗓子。
「等會兒我帶我未婚妻一起，
你們……不許說原來的事啊。」
說完。
在眾人震驚的神情中。
他自顧自去掏請帖。
陸清遠見沒人搭話，上前套近乎。
「還是堂哥說得對，娶妻還是得娶個老實本分的女子，這不，我也打算跟我那個鄉下未婚妻成親了。」
陸湛頭也不抬地說。
「你也有未婚妻？」
陸清遠好不容易找到點兒共同話題。
拼了命地點頭。
「是的呢，她叫林晚栀，是幽州清平縣人士，算起來跟嫂嫂也算是同鄉呢。
「聽說她已經來找我了，算著日子應該也快到了。」
話音落下。
陸湛身形一滯。
猛地抬頭。
「你說她叫什麼？
」
「林晚栀，就是那個雙木林，對了，我記得嫂嫂是幽州沈家的吧，還不知嫂嫂名諱？」
電光火石之間。
陸湛不知是想到了什麼。
臉色突然變得十分難看。
猛地將請帖塞回了胸口。
17
參加家宴這天。
我從一早上就起來梳妝打扮。
看陸湛來接我。
我趕緊將口脂補了補。
在他面前轉了個圈。
「你看我這身好看嗎？」
陸湛一臉鐵青地看著我。
面無表情道。
「今天你不用去了。」
「啊，為什麼？」
他連看都不看我。
「哪兒那麼多為什麼，我是一家之主，我說怎樣就怎樣。
」
我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我爹娘的事呢，還有咱們成親……」
「你爹娘那邊我自會打算，至於成親……再從長計議吧。」
說完。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
「從今天開始，你就在府上安心待嫁。」
我忍不住皺眉。
「你要軟禁我？」
「說那麼難聽幹什麼，這就是你的家，讓你待在家裡有什麼錯？
「行了，我還有事要忙，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再說。」
陸湛說完。
像是一秒鍾都不想看見我。
直接大步離去。
我跟上去，想要掰扯明白。
卻被侍衛擋住。
看著侍衛手裡的劍，
我這才明白。
陸湛不是在開玩笑。
回去的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我看見陸湛書房裡放著的一摞請帖。
怎麼會這樣……
他明明說要發給好友的。
與此同時。
院子裡響起丫鬟的對話。
「聽說了嗎？陸大人要把林姑娘趕到鄉下的莊子去，說明天一早就走，該不會是不想娶她了吧？」
「呵，一看就是啊。就林晚栀那個身份，做個外室都是高攀了，怎麼敢妄想做正妻的。」
聽到這話。
我的心陡然一沉。
從小我娘就告訴我。
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
若是被陸湛圈養成外室……
還有我的好日子？
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斃！
等我好不容易避開侍衛從狗洞鑽出去時，天都快黑了。
我渾渾噩噩地走在大街上。
不知道何去何從。
就在這時。
身後突然響起一道訝異的聲音。
「林姑娘？」
18
「我找了你好久了，你這是剛到京城？
「還記得咱們定親的時候，你才這麼大點兒，一轉眼都長這麼高了，一路過來很辛苦吧？」
陸清遠長得溫潤如玉，說話更是客氣。
看著他手裡的定親信物。
我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世界上怎麼會有像我這麼粗心的人。
竟然把未婚夫都搞錯了！
跟著陸清遠回到他家。
他家人對我都很和善。
尤其是聽到我爹娘的事。
陸清遠更是義氣十足。
「你放心，伯父伯母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正好有個好兄弟能幫上忙，這兩日我就去請他幫忙！」
我激動地看向他。
「真是太謝謝你了。」
「不用這麼客氣，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陸清遠待我極其有禮。
行為舉止更是挑不出一點錯。
看著他。
我不禁想到陸湛。
我就說我不該嫁給那種粗俗魯莽之人！
19
與此同時。
陸湛正在大口喝酒。
好友見他悶悶不樂。
忍不住問：
「怎麼這麼晚還不回去？怎麼，
你家小姑娘跟你鬧脾氣了？」
一提到姑娘。
陸湛心尖一顫。
但還是大著舌頭說：
「就她？她哪兒敢跟我鬧。
「我可是一家之主，我讓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而且我都對她這麼好了，她憑什麼跟我鬧？
「而且她就算鬧了又怎樣，她隻能是我媳婦兒，隻能是我的……」
陸湛越嘟囔聲音越小。
惹得好友皺眉。
「我看你喝多了，趕緊回家吧。」
「我才不回，我還能喝！」
就在此時。
陸府的侍衛趕到。
覆在陸湛耳邊說了一句話。
陸湛立馬就跟詐屍一樣蹦了起來。
「你說什麼！」
20
晚上。
我剛洗漱完。
突然撞見陸湛翻窗進來。
他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酒味兒。
發髻歪了。
看著邋遢極了。
「誰讓你跑出來的，快跟我回去！」
我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你怎麼能私闖民宅？」
說到這。
我想起前因後果。
突然恍然大悟。
「我知道了，你早就知道我認錯人了是不是？不然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陸湛抿了抿唇。
梗著脖子說。
「知道又怎麼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陸清遠哪點比得上我，嫁給我你就偷著樂吧！」
說完。
他上來就抓我的手。
我差點兒被他的自信氣笑了。
忍無可忍下，直接將他一把甩開。
脫口而出道：
「我真的沒見過像你這麼粗俗無禮的男人！
「自私又自大，瘋狗都沒你狂。
「張口閉口老子，你就這麼喜歡給人當爹啊？
「一言不合就動手，你個暴力狂！」
陸湛愣了一瞬，眼神逐漸變得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