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陳建國強J了我,我的人生結束了。”
第四章
看到這話,我怔住了,不敢置信的翻開下一頁。
“我懷孕了,那個畜牲的種,我完了。”
後來九月一號時,她又寫下。
“我結婚了,沒有擺酒沒有婚紗,隻有一張證,志遠跟林英去大學報到了,隻有我永遠留在了這裡。”
而這天起,她幾乎沒再寫過日記。
直到我14歲時,才又出現了一篇。
“小薇長大了,但陳建國看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了,如果他敢碰小薇,我一定會S了他!”
“不能再等了,
陳建國買了藥,想摸進小薇的房間,被我阻止了,他就是個畜牲,我要帶小薇走,就算S在外面,也不能讓他得逞!“
在這之後,日記又中斷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她離婚。
“離了,終於離了,但小薇問我為什麼離,我說不出口,也不能讓她知道,永遠都不能。”
而最後一篇日記,是她臨S前寫的。
“小薇,媽媽病了,也想明白了很多,媽媽是愛你的,但看見你,媽媽就會想起陳建國那個畜牲,所以我不知道怎麼去面對你,怎麼去表達對你的愛。”
”至於林英,我對不起她,因為我嫉妒她,嫉妒她真的擁有了,我們憧憬過的人生,所以我自卑,對她惡語相向,因為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哪怕要S了,我也沒有向她道歉。
”
“這輩子,我對不起的人太多了,但我太累了,撐不住了,如果有下輩子,希望你能遇到一個會愛你的好媽媽,對不起小薇,不過我想,你永遠也看不到我的道歉了,不過,隻要我女兒幸福就夠了。”
看到這,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淚像斷了線似的掉,但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幸。
顫抖著手,掏出手機給林姨打去電話,想驗證,“喂,林姨,我媽沒跟你一起上大學,是因為我爸,對不對?”
聞言,那頭的林姨愣住了,許久後才開口,“你都知道了…”
聽見這話,我猛的掛斷電話,SS捂住嘴,才沒讓自己發出哭嚎。
我不敢相信,那個我記憶裡文質彬彬的父親陳建國,
他真的是個強J犯!
他強J了母親,用孩子逼她輟學結婚。
甚至,他差點對我下手。
而我恨了半輩子的母親,那個在我眼裡偏執、陰暗、毀了我人生的瘋女人。
在18歲前是個成績優異,滿懷夢想的少女。
是我的出生,毀了她。
是我讓她變成了後來的樣子!
因為我身上流著強J犯的血,所以她看見我,就會想起那段痛苦的回憶。
她不知道怎麼面對我,愛恨在那一刻交織,撕裂了她。
意識到這一後,我的心像被無數根針扎過似的,疼我無法呼吸。
而那些我曾經認為的控制和折磨,也在此刻有了新的名字。
保護。
因為她遭受的一切,讓她草木皆兵
。
她給我剃寸頭,
是怕我重蹈她的覆轍。
她以S相逼不許我讀博,是怕我飛得太高太遠,她再也保護不了我。
哪怕她用錯了方式,她也一直在拼盡全力的保護我。
可我呢……我做了什麼?
我說我恨她,說我情願沒有她這個媽。
我五年沒有回過家,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上。
這一刻,我哭的撕心裂肺,身體也控制不住的抽搐。
不知哭了多久,我才顫抖著手,在她那段遺言下。
寫上,我遲來的懺悔跟道歉。
“媽我錯了!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經歷了這些,我真的不知道,我錯了,我是白眼狼,是畜牲,你為我付出了一生,我卻把你當成仇人,,求求你了,你回來好不好,讓我彌補你好不好,不要讓我沒有媽媽!
”
寫著,我眼淚止不住的掉。
但她已經走了,不管我怎麼做,怎麼道歉,都挽回不了了。
林姨說的對,她這一生太苦了。
想到這,我捂住臉哭得泣不成聲。
可就在這時,新的字跡卻在我的懺悔下,浮現。
內容,讓我瞬間僵住。
“什麼媽?老娘剛上高中,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偷劃老娘日記,你想S是不是?”
第五章
看著那兩行突然出現的字,我愣住了,就那樣怔怔的盯著,一時間都忘了反應。
等回過神後,我伸出手去觸碰,想知道是不是幻覺。
可不管我怎麼摸,怎麼掐自己大腿。
那兩行字都沒有消失,
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那裡。
此刻,我反應過來,我靠著這本爛日記,收到了我媽的回復。
不,準確來說。
是收到了,十七歲時鮮活、年輕的陳秀玲的回復。
意識到這點後,我震驚不已,想寫點什麼,卻遲遲下不去筆。
我該說什麼?怎麼說?
說我是你二十八年後的女兒,說等你S了,我才發現你所有的秘密。
現在哭得像個傻子,在向你道歉求原諒。
然後你的日記本活了?
這太荒謬了。
她不會信的。
可這是我唯一一次可以跟她,跟活生生的她對話的機會了。
想到這,我深吸一口氣,壓下身體的顫抖,落筆寫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亂寫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字就出現在你本子上了,這很詭異,對嗎?”
寫完,我屏住呼吸。
想看看,還能不能收到回復。
而幾秒後,新的字跡,又在我那句話下面浮現了。
“詭異?何止是詭異,簡直是鬧鬼了!不是,你誰啊,你怎麼做到的,是用了什麼新型的惡作劇墨水了?”
看到她寫的話,我愣了一下,眼底有了一絲笑意。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她這麼活潑,有趣的跟我說話。
“我也不知道怎麼做到的,但我保證,我不是鬼,也不是來惡作劇的,可能就是老天想安排我們認識吧,相遇就是緣,既然我們能這樣聯系上,那就交個筆友行嗎?”
而這次回應來得更快了,她的字跡甚至還帶上了幾分興奮。
“筆友?
行啊!我還是第一次跟人交筆友呢,我叫陳秀玲,你呢?你叫什麼,住在哪兒啊,怎麼找到我這個本子的?”
見狀,我猶豫了一下後,寫道:“我叫小薇,在一個很遠的地方。至於本子我也說不清楚,你現在剛上高中嗎?”
“對啊,高一剛開學,我認識了一個好朋友叫林英,那你呢,你多大?在上學還是上班了?”
她語氣裡那認識了新朋友的雀躍,幾乎要透過紙面溢出來。
仿佛我閉上眼睛,就能看見那個年輕開朗的她,趴在課桌上,對著一本鬧鬼的日記本,興奮的寫著字。
但我沒說實話,隻是含糊地帶過,“我比你大,上班了已經,林英這個名字聽著就跟你合得來,你們會是一輩子的好朋友的。”
她看見我這話,
更加開心了,還給我發來邀請。
“哇,真的嗎?那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跟她以後肯定會是超好的朋友的。”
“對了,這周末我們學校組織去爬山,爬城郊那個鳳凰嶺,李志遠…,反正就是還有個男生也去啦,你去過沒?聽說山頂風景特別好,沒去過的話,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啊?”
第六章
鳳凰嶺。
看見這三個字,我的呼吸一滯。
腦海裡回憶起,之前林姨說過的話。
她說她脖子上的大疤,是她跟我媽年輕時,一起去學校組織的鳳凰嶺爬山,沒想到發生山體滑坡。
然後林姨為了推開嚇呆的母親,脖子被劃傷了,留下了一塊很大的疤。
而母親則在混亂中摔下山坡,
右腿骨折,留下了伴隨終身的舊疾。
後來幾乎每年冬天,她都腿疼的走不動道。
想到這,我急瘋了,馬上用力寫下,“不行,不要去!”
但她看到後,卻停頓了好一會才理我。
“為啥?為啥不能去,都說可好玩了。”
“反正就是不能去,你隨便找個理由別去,還有林英跟李志遠,也別讓他們去,這個時間好多地方都有山體滑坡,不安全。”
“你咋知道不安全?你預言家啊?”
年輕的陳秀玲,沒有後來那種保護自己的意識。
反而帶著一種硬要刨根問底的執拗。
讓我有些無奈,但我怎麼解釋?我總不能說我知道未來吧。
最後我急中生智,
開始胡編,“不是,我是做夢夢到的,夢裡你們去爬山,然後出了意外,你和朋友都受了很重的傷,所以秀玲,就當是寧可信其有,別去行嗎?”
可這次,她沉默得更久了。
十幾分鍾後字跡才再次出現,“就是個夢而已,你是不是太擔心了,而且學校說這次活動,要是表現好,能加課外實踐分呢。”
“不去太虧了。”
看到她的回應,我才意識到,哪怕是年輕的陳秀玲。
也依然是要強的、看重機會的。
即使在這個年紀,她也早就開始為未來打算了。
所以我必須給她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或者更有吸引力的替代品,才能說服她。
想著,我瘋狂腦海裡搜索。
好在小時候過的太窮,
所以我總抱著一種,如果我能回到過去,一定要帶全家暴富,驚豔父母的心態。
偷偷背下了很多,他們那個時候的幹。
我列出幾張,篩選好時間後,寫了進去。
雖然這次事件不會致命,但我必須阻止,最重要的是,我要驗證。
驗證我改變她的選擇後,現在的生活會不會有所改變。
“秀玲,如果你信我,周六就別去爬山,改成去中山路那家,號碼是07,12,19,23,31,08,特別號碼選05,用你的零花錢買一張。”
“我保證你能中,到時候拿這個錢,去看電影不比爬山好啊。”
而她的回復裡,滿是驚訝,“你還懂這個?”
“反正就看你信不信我了,
你想想,現在多少人能看得起電影啊,要是你有錢了,又帶你朋友他們去看電影,他們是不是會覺得你特別厲害?”
我寫下後,她似乎被這個提議打動了,畢竟九十年代初,對於學生來說,能去看電影,確實是件時髦又開心的事。
“李志遠上次也說想請我看電影來著,但是我嫌貴沒去,既然你這麼篤定,我到時候就去買一張,要是真中了,以後你說啥我都信!”
見她答應,我才松了口氣。
而接下來的幾天,我和十七歲的母親保持著一種奇妙的聯系。
她經常在日記裡,跟我吐槽物理課太難,吐槽她父母總覺得女孩子讀太多書沒用。
她的世界簡單又鮮活,帶著一股那個年代特有的樸素和朝氣。
但我就像個窺探者一樣,在背後貪婪地了解著,
母親年輕時的點點滴滴。
然後小心翼翼地引導著她,避開已知的陷阱。
第七章
而周末過後,她興奮地在日記本上跟我報告。
“小薇!我聽你的沒去爬山,結果你猜怎麼著?山上真的滾石頭了,好多人都受傷了,你的夢可真準啊!”
“還有,我真的去買了,中了五塊錢!雖然不多,但我請林英和李志遠去看了電影了,李志遠請我們喝了汽水,你可真厲害,我說到做到,以後你說的我都信呢!”
但我沒有回復她,而是第一時間,打開手機,翻找林姨的朋友圈。
發現她朋友圈的各種照片裡,那條盤踞在脖子上的醜陋疤痕都消失了後。
我眼淚開始控制不住的掉。
是真的。
我寫下的勸阻,
改變了母親的舉動,也真的改變了過去。
林姨她沒有受傷,那母親也沒有摔斷腿,留下舊疾了。
既然我可以改變這件事,那麼更大的改變,是不是也有可能?
想到這,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心裡燃了起來。
我要把她人生重要的節點,全都糾正過來,把她不偷的人生還給她。
帶著這個執念,我搬進了母親的地下室,將那些尚未仔細翻閱的日記、信件、相冊,統統搬到了書桌上。
我開始更加系統地從她的日記,和與她的交流中,拼湊出關鍵的時間節點和事件。
從對話裡,我知道了,陳建國不是她們學校的。
而是隔壁技校的混混,偶爾會在她們放學路上遊蕩。
也知道,他第一次引起母親注意,是在高二一次校際籃球賽的衝突後,他幫她們班男生說了幾句話。
而這一次,讓母親少見的在日記裡跟我提起了他。
“小薇,我最近老能碰到技校那個陳建國,怪煩人的。”
“上次還說請我喝汽水,誰稀罕啊,林英說看他眼神不正,讓我離他遠點,你覺得呢。”
看見這話,我立刻提筆,在下面的空白處寫道:“秀玲,林英說得對!那個陳建國不是好人,你一定要聽林英的,離他越遠越好。”
“最好看到他就繞道走,絕對不要接他的任何東西,也不要和他說話,記住,他是非常非常危險的人!”
或許是因為之預言的成功,讓她非常信任我。
這一次,她的回應非常快。
“知道啦,你怎麼比林英還緊張,
不過我也不喜歡他,放心吧,我不會理他的。”
得到她的答復後,我安心了點。
但我知道這還不夠。
命運的第一個節點,是在高考後的同學聚會。
我媽他們班,一班的高材生,卻莫名想去體驗歌廳。
所以把聚會定在歌舞廳,沒想到陳建國也在。
而且遇到了落單的母親,對她做了那種事。
想到這,我眼底的恨意越來越甚
越了解以前母親,我就越痛恨陳建國,是他毀了那個陽光明媚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