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撫養權卻被強勢，不講道理，控制欲強的媽媽奪走。
而她不僅帶著我遠走他鄉，不讓我跟爸爸見面。
還用棍棒跟補習班佔據我整個童年，然後要求我帶回無數獎狀
來證明她教育的成功。
為了防止我早戀，更是在所有女孩，都穿裙子留長發時。
給我剃寸頭穿老頭衫，讓我被人嘲笑是男人婆。
但我不敢反抗，不敢拒絕，否則她會說我要逼S她。
後來，我研究生畢業想讀博，她卻跑去我導師家上吊，隻為逼我回家考公。
因為她覺得，成為公務員，能讓我在相親市場變為香饽饽。
忍無可忍後，我跟她斷親出國求學，寧可半工讀，也絕不與她聯系。
我以為，
這輩子我們都不會再見了。
直到五年後的現在，她S了。
曾經那座壓得我喘不過氣的大山，成了我手裡輕飄飄的骨灰盒。
……
而我去給她收拾遺物時，心裡還有些恍惚。
我想過再見到她，會是什麼場景，是吵架，認錯，或是哭訴。
但唯獨沒想過，會是收屍。
不過，也好，她走了我也解脫了。
想到這，我拿起紙箱開始裝那些東西。
但就在我裝完，準備搬去丟掉時。
褲腳卻被扯住了。
我低頭一看，是她生前養的那條土狗。
我有些厭煩的抬腳撥開它，“走開。”
可它退後了兩步，卻又重新撲上來，這次咬得更緊了。
見狀，我蹲下身，盯著它語氣刻薄，“你能不能，別跟你主人一樣胡攪蠻纏。”
“放心吧，我不是她那種不負責任的人，在我回國外前，會給你找好領養的。”
可不管我怎麼說，它都不肯松口，反而更用力地，拽著我往某個方向去。
就在我猶豫著，要不要去看它搞什麼鬼時。
門鈴卻響了。
見狀，我把它撥開，走過去開門。
但我沒想到來的會是林姨，我媽生前唯一的朋友。
而她一進屋，馬上便撲到我媽的牌位前，哭的撕心裂肺。
可我看著她，心裡卻有些意外。
畢竟她跟我媽早就鬧翻了，我沒想過她會來。
但見她哭成那樣，我還是寬慰了兩句。
“林姨，您別哭了，我媽那個人脾氣就那樣，誰也受不了她，不是您的錯。”
而她聽了，哭得卻更兇了。
“不，小薇，你媽媽不是脾氣不好，是她這輩子過得太苦了……”
聞言，我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苦？有什麼好苦的？她有退休金，還有全款房。”
“甚至把我逼成這樣，我依然每個月給她打赡養費，她苦在哪？”
聽見我的話，她眼淚又湧出來，“這不是錢的事，你媽她是心裡苦啊！“
“小薇！她是愛你的，你別誤解她，她隻是不會表達！”
她這話一出，
我馬上嗤笑一聲。
愛這個字，荒謬得讓我想笑。
我忍不住指著一旁母親陳秀玲的牌位，質問。
“她愛我，就是用棍棒把我打得爬不起來？把我剃成寸頭被全校叫男人婆？毀掉我讀博的機會？
“如果這些叫愛，那我寧願自己從來沒被她愛過！”
聞言，林姨怔怔地看著我，許久後，才擦幹眼淚，嘆了口氣。
“小薇，有些事你媽不讓我說，但她是真的很苦，苦到這麼多年，我都不敢去細想。”
“她做的是不對，但她是愛你的，她是有苦衷的，你要相信她，也要好好生活，以後林姨就是你幹媽，有什麼事，你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說著她留下一張名片，便踉踉跄跄的離開了。
而她走後，我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苦衷？
像陳秀玲那種自私、強勢的人，能有什麼苦衷？
而且如果她苦，那被她折磨了半輩子的我，豈不是該去自S了？
但我還沒緩過勁，那條狗又來了，又咬著我的褲腳，往剛剛那個方向拽。
這一次，我跟著它走了。
我到要看看那個瘋子，養的瘋狗到底想幹嘛？
而它帶著我去了院子裡，一個像地窖入口的地方。
我有些莫名的問，“你想讓我進去？”
聞言，它汪了一聲。
見狀，我掀開了木板，卻發現裡面是一條樓梯，而盡頭還有一扇房門
看到這，我愣了一下。
有人住在這？
第二章
想到這我沒猶豫，
馬上便走下去推開了門。
但門後不是我想象的潮湿地下室，而是一個溫馨的一居室。
但最讓我震驚的，是牆。
這個地下室的牆上，貼滿了我的照片。
從我嬰兒時期到我大學，甚至畢業後的所有照片都在牆上。
有些甚至，連我自己都沒見過。
而我顫抖的走進去後，看著滿屋的日用品，突然意識到我母親真正住的地方，是這裡。
可我想不明白，她明明有錢有房子。
為什麼要像老鼠一樣，住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
但桌上的錄音筆上，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鬼使神差的走過去，按下了播放鍵。
想知道，她留了什麼遺言。
可短暫的電流聲後，傳來的卻是她尖銳的辱罵。
“陳薇，
你個白眼狼！那個導師就那麼重要嗎，為了她你連我這個親媽都不要了嗎？”
“五年了，你居然還不肯跟我聯系，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媽！”
聽話這，我猛地按下暫停鍵，把那根筆砸了出去。
我怎麼都沒想到她S了，還要用這種方式來罵我！
可那根錄音筆，卻不知道摔倒了哪，又開始放起來。
但這次傳來的，是她帶著哭腔的道歉。
“對不起小薇，媽媽錯了，媽媽不是想毀了你，媽媽是害怕，怕你離我太遠。”
“我看不見你，我就心慌，我怕你過不好，怕你像媽媽一樣，嫁錯人毀了一輩子！”
她說著開始哭，中間還夾雜著幾聲咳嗽。
“媽媽拉不下臉跟你道歉，
但媽是愛你的，你是我的孩子啊，媽媽對不起你！”
“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這裡來，記得把床底的房產證和存折帶走，還有這套房，我一天都沒住過，一直住在地下室裡，所以你放心，它不是二手，媽媽知道你不喜歡二手…”
錄音到在這裡戛然而止。
可我的心像被無數根針扎了似的，泛起尖銳刺骨的痛意。
她的話，勾起了我的回憶。
我上大學時，她說家裡沒錢，給我淘了一個二手電腦。
可那個電腦，在我做線上匯報時突然S機，害我失去了保研的機會。
所以我打電話跟她大吵一架，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最後吼出一句，“我這輩子都不想用二手貨！”
她記住了。
所以這五年，她在住地下室，是怕我覺得房子是二手貨，怕我不要。
我也真的從床底摸出了一本房產證，跟一本存折。
房產證寫的是我的名字，而存折裡有五十萬。
有我這些年打回來的錢，有她的退休金，她全都沒動。
想到這，我笑了，可眼淚卻掉了下來。
陳秀玲，你果然高明啊。
S了還要用苦肉計，來讓我愧疚。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嗎？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忘記被你打，被你辱罵、被你毀掉的青春嗎？
“你做夢。”
我氣得咬牙切齒，大喊道：“陳秀玲，你做夢，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的！”
“你就應該徹底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
喊完，我馬上將牆上那些照片撕下來，塞進垃圾桶，然後又將她的東西全都丟掉。
似乎隻有這樣，才能抑制住，我鼻尖泛起的酸意。
第三章
收拾完外面後，我看著那個書房，猶豫了一下，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而映入我眼簾的，是五個大箱子。
上面還寫著年份，正好是我斷親出國的那五年。
她又想搞什麼鬼？
我想著，走過去打開了第一個箱子，裡面是一條連衣裙。
下面還壓著一張卡片，“小薇，24歲生日快樂，媽媽記得你說過喜歡這個。”
而第二個箱子裡，是一個遊戲機，賀卡上寫著“小薇25歲生日快樂，你以前想要的遊戲機。”
後面那兩個箱子，
一個是專業書，還有一個真皮大牌包。
但最後那個箱子，放的卻是一件婚紗和一封信。
我拆開信，發現裡面是一張清單，有婚紗店尺寸修改卡，有婚慶公司定金付款記錄，甚至還有酒店檔期預訂記錄。
下面還寫著，以上所有費用均已付清，憑此單和身份證即可使用。
而清單的最後，陳秀玲寫下，“小薇，28歲生日快樂，媽能力有限，提前為你準備，若你以後不願意結婚，就退掉，錢會退回我的賬戶，到時候都是你的。”
看完，我眼淚控制不住的掉。
斷親五年，五箱禮物。
那些我喜歡的，我提過的、甚至我以後需要的，都在這裡了。
可我以前真正需要這些時，她卻一直站在我的對立面。
毀掉我的期待。
現在，她S了，卻留下這些我早已不需要的禮物。
她是想證明什麼？
證明她是愛我的？
我扯了扯嘴角，苦澀道：“太晚了，媽。”
“太晚了。”
我已經28歲了，早就過了會因為禮物開心的年紀。
也過了想要她愛的年紀了。
想著，我抹去眼淚，將東西塞了回去。
然後走向書桌，想清空她的東西。
但桌上那幾本日記本，卻讓我有些驚訝。
畢竟，我從沒想過，她這種人也會寫日記。
帶著一絲嘲諷跟鄙夷，我翻開了其中一本。
“今天高中開學，認識了林英，我們說好了，以後要一起考師範當老師，
桃李滿天下。”
看到這話，我愣住了。
而下面還夾著一張，她跟林姨年輕時的合照。
照片裡她笑得肆意，身上也散發著一股明媚的氣息。
跟後來的她，完全不一樣。
但我沒有停頓，又繼續往後翻。
“高考結束啦！我發揮得很好，肯定能上重點，李志遠約我明天出去玩，說有話跟我說，好緊張。”
看到李志遠這名字，我愣了一下，這不是我父親。
難道母親還有過前男友？
抱著好奇的心思，我翻開了下一頁。
果然，他們在一起了，還說要報同一所大學，留在城裡工作。
而後面幾頁，也全是她跟李志遠談戀愛時的記錄。
到了出分那天，她更是興奮的不行。
“出分了，672分！能上師範大學，明天去學校填志願，然後和志遠、林英一起去慶祝，我們的未來在發光！”
看到這，我心裡思緒萬千。
給她當了28年的女兒。
今天，我才知道，原來她曾經的夢想是當一名老師。
原來她成績這麼好。
原來她也談過轟轟烈烈的戀愛。
可為什麼，最後她卻選擇輟學結婚，在工廠消磨青春？
帶著好奇，我翻開了後面的日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