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了她們的配合，我當天晚上，就做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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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老二的綠茶之法，迷惑住看守公主所的太監。
老五縮在一團樹影裡，給她放風報信。
我由老三帶著，從宮牆翻出去，找禁在宮裡的蘇良人。
蘇良人果然是個悶葫蘆，連見到我這個親生女兒都沒話說，隻知道抱住我哭。
我推又推不開，隻能像棍子一樣任她抱，順便趴在她耳邊問：「你想不想我回到這兒來？」
她的頭一下就抬起：「寧兒，你在說什麼？」
我坦言：「我跟你分開，可能是賢妃，也可能是皇後做怪，總之不是你我自願，我們也沒犯錯。」
「所以，我要回來，也得先打通她們的關節，
現在，你把淚擦了，跟我說說宮裡的勢力，剩下的東西我來搞。」
蘇良人臉上，驚愕、拒絕、質疑的表情，輪番出現。
她突然推開我：「寧兒，這些話是誰教你說的？皇後娘娘是後宮之主，她……」
「她昨天晚上要拿扎滿釘的板子來抽我的臉，如果不是我機智，現在已經S了。」我打斷她的話。
蘇良人開始渾身發抖。
「不可能，不可能的，皇後娘娘說，她會護你周全。」
我將了個軍：「那你是相信她，不信我了？那我現在就回公主所，等著她下次來罰。」
蘇良人一把抓住我，又把我抱回胸口。
「寧兒，母親不是不信你，隻是……隻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僵硬機械地拍著她的背：「以前我有你護著，
沒有煩惱，隻需要開開心心吃飽穿暖，哄你開心就好。現在我在公主所，每天都有人想要我的命，你說，我還能像從前那樣嗎？」
這些話，成功打消了蘇良人的疑慮，也勾起她更多眼淚。
不過，她果然有些東西。
決定救我後，她的嘴像機關槍，一柱香的時間就把宮裡錯綜復雜的關系說了個清楚。
順便把後宮與前朝勾連的部分，也做了一番剖析。
但最後她說：「寧兒，我告訴你這些，隻是讓你做個防備，好保護自己，別的你別管，讓母親來做。」
我抬頭看了眼她的宮殿：「等著吧，你很快就可以解禁了。」
說完，帶上老三，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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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良人有點後臺。
但她本人是與世無爭的性子。
尤其是生了孩子後，
根本不想爭寵，隻想帶著女兒好好生活，將來能給她找個不錯的夫家。
但皇帝的後宮，一向是不進則退。
她不爭，有的是人爭。
她原先佔著一個嫔位，就擋了很多人的道，所以，賢妃故意設局坑她。
把她禁足後，又把她的女兒送去公主所。
到這裡，蘇良人已經惱了，想為女兒拼一把。
但皇後給了她個定心丸，說賢妃囂張，早晚是要吃虧的，讓她安心在宮裡等好消息。
至於公主所的女兒，皇後會幫她照顧。
哪知道，她女兒才送去公主所一個月，就S在賢妃手裡。
如果不是我穿過來，及時化解，連蘇良人的母家都有可能受到牽連。
至於她，直到見我後，才得知真相。
回到公主所，我把三個部將招過來開會。
「二皇姐，你明天給皇後娘娘傳個信，就說我有非常重要的、關於賢妃的事情要告訴她，賢妃的兒子不是一直與大皇子較勁嗎？我有一個方法，能讓大皇子勝。」
老二猶豫：「皇後娘娘不會信你的。」
「以前她不信，現在可不一定。」
又對老三說：「你打聽一下關慎刑司的黃嬤嬤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旁邊的老五放下手裡的包子，挺直腰板坐好：「還有我。」
「你接著吃。」我示意她。
她突然傷感起來：「九妹妹，我是不是很沒用？你要放棄我了嗎？」
我命令她低頭，揉了一下她的發頂：「沒有，你很有用，你跟我一起坐鎮公主所，等皇姐們的好消息。」
她頓時開懷，又拿起自己啃了一半的包子。
第二天中午，
老二和老三先後捎回來消息。
「皇後娘娘說今晚戌時讓你去她宮裡。」
戌時都晚上八九點了，誰家好人在這個時間約一個小孩兒見面。
皇後心機很深嘛！
不過這個時間對我來說也正好方便行事。
我欣然應約。
老二還良心發現地提醒：「從公主所到皇後娘娘宮裡，要經過御花園，走半個時辰，你小心！」
我給她「O」了一個。
轉身看老三。
「黃嬤嬤她們都沒事，雖然陛下下令嚴審，但慎刑司裡也有賢妃的人，都放了水。」
賢妃的父親是當朝太師，權勢滲進三司六部。
想在後宮收買一些人，很正常。
但黃嬤嬤把公主所的一殿，造成地獄模式，專門用來懲罰不聽話的公主，這事我跟她沒完。
一殿內的毒蛇蟲蟻、老鼠、飛蛾、蝙蝠，也在我收復公主所後，被全部消毀。
當時老五看到我把老鼠串成串、毒蛇扎成捆、蝙蝠剪下翅膀一齊投進火裡。
哭的臉上像下了一場暴雨。
之後，她的站位就變了，日常聚會，常靠在我身邊。
10
當夜戌時，我從公主所出來。
有皇後的口令，守門的太監沒有阻攔，反而帶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在我身後嘀嘀咕咕。
我回頭給了他們一個眼神。
等我回來，再收拾你們。
同我一起去的，是兩個新選進公主府的宮女。
一個叫青荷，一個叫綠枝。
兩人一前一後，把我夾在中間慢慢走。
路途遠，我們是提前大半個時辰出門的。
夏日暮色遲，到達御花園時，天邊正好收起最後一抹亮光，四周影影綽綽，朦朧晃動。
很適合S人拋屍。
所以當青荷從後面推來時，我身子靈巧地往前一跳。
青荷掉進水裡的同時，我把綠枝也推了進去。
看著她們「啊嗚啊嗚」一邊喝水一邊撲騰。
我找了根能伸進水裡的棍，悠闲蹲在岸邊，「你倆隻能出來一個，現在趁腦袋裡還沒進水，仔細想想給我說點啥，誰說的有用，我把誰拉出來。」
棍子在水裡劃拉，在兩人快抓住時，我輕松收回。
青荷張口：「我是皇後娘娘的人，你……」
綠枝一巴掌把她按進水裡：「她是賢妃的人，我才是皇後娘娘的，你把我拉出去，皇後娘娘沒想動你的。」
我似有所動，
把棍子伸給她。
可還沒等綠枝抓住，青荷已經從後面揪住她的頭發，反手就把她按了回去。
兩人明明不會水，卻又在水裡十分兇猛。
我感慨地看著，默默招喚系統：「給我記上兩個呀，剛開張，別漏了。」
可惜系統還沒從 bug 裡出來。
百無聊賴地敲開皇後的宮門時，開門的嬤嬤嚇了一跳。
「九公主？怎麼是你？」
「青荷與綠枝在路上打起來了，我怕她們誤了皇後娘娘的差事，特來報一聲。」
嬤嬤：「……」
她把我領去皇後的寢殿。
整體風格比較樸素，但擺件掛畫裡，處處透著小心機，顯得房屋主人低調又高貴。
我隻掃了眼，便把目光轉到坐在正位上，
一副端莊華貴的皇後身上。
蘇良人說，皇後的母家是武將，她的這個位置，是靠兵權架起來了。
賢妃想要蘇家哥哥手裡的兵，也是想擁有與皇後相抗的本錢。
賢妃的兒子與皇後養的大皇子較勁，當然不是圖皇帝眼前那點寵愛。
她想當皇後，想讓她兒子做太子。
隻不過，皇後的手段也很了得。
她慢慢啜了一口茶，聲音低柔，卻夾著寒意：「你一個人從公主所過來，不害怕嗎？」
我眼色澄澈：「不怕呀，在宮裡能出什麼事，還能不小心掉到水裡去不成？」
皇後臉色驟變。
大概以為，我隻是一個小孩子，不必拐彎磨角，所以她連眼神也冷下來。
「你倒是有些手段。」
「皇後娘娘過獎了，我來是想告訴你，
如果想讓大皇子爭過宋懷淇，隻需他來見我便可。」
「你說什麼？」她不信，臉上露出諷笑。
我也無所謂，反正我本來也不是真心幫她，隻不過想搞事而已。
「皇後娘娘與賢妃鬥了這麼久，如果不是我，現在蘇家的那點兵權都可能進她口袋，至於大皇子，連在父皇面前露臉的機會都沒，娘娘如果覺得無所謂，我現在回去了。」
我轉身要走，卻被兩個胖嬤嬤堵在門口。
「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
一個人揚聲道：「九公主心疼皇後娘娘天熱睡不好，要在景和宮為娘娘打扇一晚。」
宮女立刻為我拿來兩尺來長的一把大扇子。
「九公主，請吧。」
我往後退了一步，偏頭看她：「我要是不呢？」
兩人下手就來抓我。
我才多大一點，個矮手腳麻利，輕松一扭身子便從她們手底溜過。
順手推了最近的桌案，上面的花瓶「哗啦」碎了一地。
皇後氣S了：「你們都去，把她給本宮抓住。」
於是，一群人圍著屋子逮我。
我碰到什麼推什麼，看到什麼砸什麼。
地上全是碎片破渣，屋裡一片「乒乒乓乓」聲。
連皇帝來了，都沒人發現。
還是我跑過去，抱住皇帝的腿：「父皇救我，皇後娘娘說大皇子在您面前爭不到寵，全怪我，她要把我打S。」
皇帝：「？」
他永遠像個沒腦子的機器人，已經把目光投向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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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自有一套說辭，三言兩語又把錯推回我身上。
皇帝寒起臉：「小九，
給皇後認錯。」
我立刻垂下腦袋：「皇後娘娘，我錯了，那您還要S我嗎？」
「本宮什麼時候說要S你了，分明是你，把景和宮砸成這樣。」
我立刻轉向皇帝：「父皇，寧兒願一晚上不睡，把皇後娘娘的宮裡打掃幹淨。」
皇帝頗為欣慰：「知錯就改，你是個好孩子。」
我接著道：「隻是父皇，我還太小，行動也慢，這麼多怕是到天亮也打掃不完，能不能讓我母妃來幫我一起？」
紙片人皇帝終於想起，他還有一個妃嫔，叫蘇良人。
李福在旁邊提醒：「陛下，蘇良人已禁足一個多月，今日早朝，兵部提起西北戰事，城外駐軍營的蘇都尉已主動請纓。」
皇帝不管皇後的一地慘渣了，拉起我就走。
「走，去看看你的母妃。」
皇後在他身後喊：「陛下，
臣妾的父兄都在西北，還不抵不過蘇良人一個做副都尉的弟弟嗎？」
皇帝停步。
我以為他又要搖擺。
沒想到這貨卻悠悠道：「如果抵得了，也不用從京外營調兵了，皇後，此次西北戰事若敗，嘉和就得去和親。」
皇後跌倒在椅子裡。
嘉和是皇後的親生女兒，東明國現在唯一成年的公主。
蘇良人的禁足解了，位份也恢復如初。
我當然不能再住到公主所。
但公主所還有我的三個部將，我不能棄她們於不顧。
我向皇帝建議，讓蘇嫔撫養另外三位公主。
「父皇，嬤嬤們哪有我母妃盡心，況且我在公主所時，皇姐們對我多有照顧，我也舍不得她們。」
皇帝皺眉：「上次你還扇了你二皇姐。」
「扇她是她在父皇面前說錯話，
又不是對我不好，求父皇就讓她們來吧，就當陪寧兒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