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A -A
小花瞪大了眼睛,大聲得像在嘲笑他的無知:「趕集?那六點就要去!都十一點了!集早散了!」


知了滋兒哇滋兒哇叫得人心煩意亂,楊帆尷尬地撓撓鼻子:「啊,小輝哥說讓我十點在這裡等他一起去……」


話沒說完,他也知道自己是被人耍了。


十幾歲的半大孩子看到光鮮亮麗的同齡人,又羨慕又嫉妒,若是那同齡人表現出一絲傲氣,便可成為被群起而欺負排擠的理由了。


楊帆其實並不算傲氣。往年暑假都會跟爸媽去國外玩,隻是今年爸媽生意忙,便把他放在了鄉下爺爺家。


他接受自由平等的教育,沒有瞧不起鄉下人。但他媽媽張口閉口農村人,高跟鞋踩在泥地上一臉嫌棄,裝作好心地問他們吃不吃得起飯。


他們隻是農村,又不是貧困山區,楊帆媽媽的傲慢做派牽連了他,讓他在靜安村遭到了同齡人排擠。


我很可憐他,覺得他本性不壞,遇到都會主動打招呼,也會告訴他附近哪裡好玩。


「這是你弟弟?」他看向我身邊的小草,小草手裡抱著年年。


我:「小的這個是。」


小草和小花還有我,我們三個一起長大,成天黏在一起玩。


去年我輟學,爸媽把半歲的年年推給我帶,三人小隊就多了一個小尾巴。


年年拍著手衝楊帆笑:「加加!」


他剛會說話,口齒不清但性格開朗,見誰都一通亂喊,我糾正他:


「不是姐姐,這是哥哥。」


「咕咕。」


「哥哥。」


「咕咕!」


我放棄了,咕咕就咕咕吧。


楊帆笑起來:「真可愛。」


年年當然可愛,不是我有什麼親弟弟濾鏡,放眼十裡八鄉,年年都是最雪玉可愛的一歲半幼崽。


靜安村很大,我本以為和楊帆的交集就是偶爾在村裡碰見,打個招呼,讓他感受一點本村同齡人的友善。


直到那天我在家裡看到了他,和九奶奶。


九奶奶是村支書的老婆,家族中排行老九,我們都習慣喊她九奶奶。


九奶奶腳邊放著茶葉、雞蛋、兩條煙、兩瓶五糧液,一見面,親熱地要給我塞紅包。


這陣仗,近一年來見得不少。我的心咯噔一下。


楊帆坐在我家狹小昏暗的客廳裡局促地紅著臉,在大人們交談時小聲向我道歉:


「對不起啊,奶奶硬要來的……我們才多大,這是違法的,我回去會和我爸媽說。」


我點點頭,覺得自己沒看錯人,楊帆果然是個不錯的男孩。


「沒關系。」我安慰他,「我也不願意的。」


他看著我,忽然問:「是因為……小草嗎?」


我:「是因為這是違法的。」


楊帆:「……哦。」


我捂著嘴低笑:「逗你的,是因為小草。」


我總是和小花小草一起玩,而小草待我,又和待小花不太一樣。


朝夕相處,小草是個踏實英俊的男孩。


而我又是個膚淺的顏控。


「我就知道。」他吐出一口氣,了然,「你沒有出過村,外面的世界很大的,比小草好的男孩子非常多。

你這麼漂亮,年紀還小,會有很多機會,不要這麼早下決定呀。」


他的話沒有任何貶低歧視的意思,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無意中帶了一絲傲慢。


「你該去見見世面」的那種傲慢。


但喜歡一個人又不是貨比三家挑西瓜,就算外面的男人英俊多金天仙下凡,也比不上我和小草一起長大,互相扶持的漫長歲月。


更比不上他照著我喜好長的模樣。


小草就是小草,其他男人都不是我的小草。


我笑笑沒說話,和他一起把眼前的提親糊弄過去。


他不是第一個來我家提親的人,爸媽挑剔又貪心,三十萬的彩禮都嫌少,我從不擔心他們會過早把我嫁出去。


暑假快結束的時候,我就要 14 歲了,是一個尚未完全脫離父母控制,但能做很多事情的年紀。


我快是一個大人了。


我已經在老師的幫助下申請助學金,以我的成績,暑假結束就能復課,到時候我就申請住校,和小草一起努力考市一中。


楊帆要我看看世界,我當然要去看的。


我要和小草一起去看。


小花比我們小一屆,希望她也能努力考出來,到時候我們一個城市上大學,一起打工租房子住,幫我們分擔房租,那日子多開心!


但我沒想到,一向眼高於頂,恨不得我嫁個王子的爸媽,這次真動心了。


「老村支書人品多好呢!能嫁進他家是你的福氣!」


「我看楊帆一表人才的,你們先談談嘛,我們禮都收了……」


「知道他爸媽城裡生意做得多大嗎?聽說都賣到國外去了,跨國集團懂不懂?你要去做闊太太的!」


更令我意外的是,原本排斥這件事的楊帆,竟然改變了態度:


「小溪,我……那天回去我想了很久——我真的挺喜歡你的。村裡就你對我好,城裡女孩也沒你漂亮……聽說你家裡讓你輟學了,你做我女朋友,我幫你進城讀書,好不好?」


我告訴他我即將復課,不用他幫助;同時我也不想做他的女朋友,

謝謝他的喜歡。


我的理想是研究外星人,所以高考要衝刺 A 大天文系的入學全額獎學金;小草想考 B 大計算機,兩所大學都在海市,我們不會異地戀。


做宇宙研究肯定要計算機輔助,未來說不定我和他的研究方向會有重疊呢。


我的人生已有藍圖,無意、無法,也沒必要因他而改變。


我覺得我的拒絕委婉但明確,可楊帆卻像和我槓上了,天天在我家門口轉悠,我一出門就粘上來,要和我「約會」。


「你就是和小草在一起呆的久了,日久生情。這不公平。你也和我待久一點,說不定你就喜歡上我了呢?」


我說不大可能,上學時和同桌朝夕相處,但我還是不喜歡他,因為他抄我作業,還會摳鼻屎抹桌上。可見相處時間不是決定性變量。


更糟糕的是爸媽也總趕著我去和楊帆相處,他們甚至會提前聯系九奶奶,告訴楊帆我今天要去哪裡做什麼事,讓楊帆去堵我。


他們這樣子,

和趕著種豬去交配沒兩樣。我有點惡心。


內外交困下,我被逼得出門就帶上年年當電燈泡,小花小草知道我的難處,也趁著暑假空闲多,常來找我。


人多了,什麼曖昧氣氛都沒了。


楊帆執拗,即使不曖昧也堅持跟著我們。


我們能怎麼辦,又不能用樹枝抽大少爺屁股把他趕走。


於是,四人加一個豆丁成了最奇怪的「團伙」,一起上山抓兔子打豬草,一起幫小花家放鴨子,一起下河撈魚捉蝦,越過暖風裡翻飛的晾洗衣服看遠山層雲,在蘆葦叢的秘密基地裡烤地瓜,在漫天星子下走過蛙鳴陣陣的田埂,先送路痴的小草回家,再各回各家。


城裡少爺穿著昂貴的球鞋和我們一起踩進淤泥裡,又回歸為純粹的孩子,什麼提親、女朋友、結婚、彩禮……對四個孩子來說都是九霄雲外,太過遙遠的事情。


我們隻有玩耍和快樂。


在我的規劃裡,等過完這個暑假回去上課,一切荒謬的相親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我會住校,遠離父母的控制,順理成章用努力和成績給自己闖下一個未來。


而楊帆也會回到紙醉金迷的城市,回到他的廣闊世界中,發現這個暑假對一個村姑的執拗有多可笑幼稚。


「楊帆一直纏著曲溪,曲溪爸媽也一直在制造他們單獨相處的機會。」


石山英的聲音把我從原身的記憶裡拉回現實:


「事後我一直在想,為什麼當時曲溪爸媽要傳話讓我別去呢?是不是知道了我總是打擾楊帆大少爺的好事,所以讓我滾遠點?


「如果是這樣,說明那天曲溪的「事情」大概就是要和大少爺相處。所以事發那天——他應該和曲溪見過面。


「他說不定知道什麼。」


雪貓摩挲著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對啊!你有沒有和警察說?」


石山英陷入了某種很低落的情緒中:


「……我當然想和警察說,我要和警察說一切疑惑和線索!


「曲溪怎麼可能s人呢?曲家雖然偏心,但年年是個好孩子,

爸媽給他肉給他糖,他都要第一時間分給姐姐。曲溪愛他,年年也最黏著曲溪。


「曲溪最明事理,她可能會恨爸媽,但怎麼可能恨年年?


「很奇怪,這件事哪裡都很奇怪,甚至那天晚上回到家,我還看到曲溪家浴室亮燈了,這件事也很奇怪——


「曲溪家一般晚上七點多洗澡,時間有點提前,不過那天暴雨,淋了雨要洗澡也能理解。


「但後來我知道了,那時候正是曲溪父母剛剛發現年年被害,並且在現場抓到了曲溪。


「誰兒子s了有心情洗澡?太奇怪了啊!


「我實在是想不通,第一時間就把懷疑和我爸媽說了。


「我很害怕,這畢竟是兇s案,但為了朋友的清白,我要勇敢地站出來。


「現在想起來,當時爸媽眼神都不太對。我說我要去找警察,他們攔住我,說不要忙,警察已經在挨家挨戶走訪了,等著就行。


「我信任他們,他們雖然沒耐心又暴躁,但一直教導我做個誠實勇敢的孩子。

我甚至覺得這之後,我會得到表揚。


「可警察來敲門的時候,我媽捂住我的嘴,把我拖進了臥室。


「我聽見爸爸在門口和警察叔叔說話,他說他什麼都不知道;


「說雖然是鄰居,但因為宅基地的問題有過衝突,所以關系不是很好;


「說兩家小孩偶爾會一起玩,但那天並沒有見面。


「我好生氣啊,我想衝出去和警察叔叔說不是這樣的!那天發生了很多奇怪的事情,楊帆說不定和這件事有關!


「我想說曲溪和弟弟感情很好,不可能s害弟弟!我想說去問問楊帆,他說不定知道什麼!


「我想把我知道的疑點都告訴他們!快去查!拜託了!這裡面一定有事情搞錯了!


「可是媽媽的手好緊。」


她說著,一雙修長美麗的手卡住自己脖頸,眼中積蓄起壓抑不住的水汽。


「她ss捂住我的嘴,壓住我的聲音。


「她在耳邊求我,小花,別鬧。這是人命案,兇手已經找到了!你把村支書的孫子扯進來,

是要給我們家、我們村找天大的麻煩!


「安靜,閉嘴,小孩子別出聲。


「可我不明白啊,大家都說村支書是個好人,帶領全村脫貧致富。好人不應該堅守正義,查明真相嗎?


「而且,我隻是懷疑,提供線索,我沒說楊帆是兇手!這樣都不可以嗎?


「沒人威脅我們,可他們好像收到了什麼無形的指示,自覺地捂住了我的嘴——到底在怕什麼啊?!


「我從來沒有這麼憤怒過,也沒有這麼無力過。我不明白自己的懷疑到底錯在哪裡!


「那之後好幾天,警察都在調查走訪。我被爸媽關在屋裡,哭啊,鬧啊,喊著老師教我們做正義誠實的孩子,要追求真相!


「為什麼我真想正義誠實,追求真相了,這反而成了錯誤?


「書本裡、課堂上、老師、還有你們!從小到大教給我們的那些美好品質,都是謊言嗎?


「爸媽沒有回答,隻是和以前一樣,說不通的時候揍了我一頓。


石山英說完,

深深吸氣,眼中的水光硬是被她眨了回去,綠燈亮起。


彈幕有人說她演技很有感染力,有人說這不像劇本,寧森想幹嘛,翻案嗎?


還有人感嘆這都不封直播間,寧森大腿真粗。


吳新朝直愣愣地看著石山英:「……你是小花?」


石山英優雅地用紙巾按了按湿潤的眼角:「你認識小花?」


他下意識搖頭:「不……」


「嗶——」紅燈大作。


石山英笑了:


「不怪你,我小時候不好看,在曲溪身邊跟個猴兒似的,可能你見過如今也認不出來吧。


「不過,既然你都知道小花這個小名了,為什麼還不承認自己是誰呢,楊帆?」


19.


吳新朝咬著嘴唇,半晌低啞地說:


「我是吳新朝。」


綠燈。


聰明的回答。此時無論回答是或不是,測謊儀都會把正確的答案廣而告之。


而他是吳新朝,和我是胡婷一樣,都是真話。


不過,還不夠聰明。


他不直接回答是或不是,

其實就已經給出答案了。


彈幕再次刷屏,我沒心情細看。


石山英、小花,她費盡心機,把當年s弟案的兇手和疑似相關人員聚集於此,是在為原身鳴不平,想翻案?


石山英看著吳新朝,聲音溫柔:

同類推薦

  1. "姬透是觀雲宗的小師妹,後來師尊又收了一個小徒弟,她從小師妹變成小師姐。 可惜她的命不好,好不容易教導小師弟成材,卻死於仇家之手,身隕道消。 當她再次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口石棺裡,外面站著她的小師弟。 小師弟一臉病態地撫著石棺,“小師姐,我將你煉成傀儡好不好?你變成傀儡,就能永永遠遠地陪我了。” 隻有意識卻動彈不得的姬透:“……”"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 女孩隻是觸碰了枯萎的樹枝,居然孕育出一隻小精靈
    幻想言情 已完結
  3. 第1章 穿越,精神力F “姝姝啊,國慶媽媽這邊要和你叔叔和弟弟去他們老家,你放假了去爸爸那裡好嗎?”   人來人往的熱鬧大街上,瘦小文靜的女孩兒背著淡藍色書包,明明是溫暖的天氣,可她卻無端的覺得冷。   阮姝垂眸,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眼裡的情緒。   她細弱的五指握著手機,因為太用力指尖泛著蒼白,她緊緊的抿唇,過了好久才很小聲的說了一個好字。   那個字剛落下,對面就已經掛斷了電話。
    幻想言情 已完結
  4. 第1章 異世重季暖飄飄忽忽很長時間,她能感覺到自己生命的流逝直至消失,能聽到醫生和護士姐姐的嘆息,還能聽到接受她器官的家屬哽咽的感謝聲!   她是一個被父母拋棄的孤兒,沒錯,是拋棄,因為她患有很嚴重的先天性心髒病。   磕磕絆絆的在孤兒院長到15歲,告別了院長媽媽,唯一帶走的就是季暖這個名字,院長媽媽說,不管生活多困苦,都要心向陽光,充滿溫暖。   因為年紀小,季暖隻能去餐廳洗盤子,做服務員,後來慢慢學習充實自己,找了一份輕松些的文員工作,直至心髒病發被舍友送到醫院。
    幻想言情 已完結
  5. 第一幫派有個十分佛系的生活玩家,不加好友不組隊,傳言是靠關系進來的。 團戰當天,最關鍵的奶媽被敵對幫派挖了牆角,空闲成員隻剩她一個。 小隊長無奈:“帶著吧,萬一能幫上忙呢。” 半小時後,雙方血量見底,臨陣脫逃的前隊員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給對方全隊來了個回春術,血量瞬間回了大半。 小隊長求救:“學沒學治療術?給一個!” 溫涵沉默。
    幻想言情 已完結
  6. "“滾下去!”   葉羨被人一腳踹下了床。   什麼情況?   她兩眼一抹黑,迎著刺眼的水晶燈光微微睜開眼睛時,就看到床上一個穿著白色睡袍的男人,正滿目怒容看著她。"
    幻想言情 已完結
  7. 三歲小奶娃卻能讓老虎乖乖張嘴刷牙
    幻想言情 已完結
  8. 遠離渣男搞事業,從分手開始做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9. 第1章 穿成了反派崽崽的親媽 “她死了沒?!”   “三哥,壞雌性她,她好像死了。”   清脆的童音帶著幾分慌張。   “三哥,我們,我們殺了壞雌性?我……我就是不想挨打才推了她一下,我沒想到她就這麼倒了……我不想害她的!”   司嫣昏昏沉沉的,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是不適應的軟綿綿的感覺。   一陣眩暈,心裡卻不由得輕輕苦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0. 所有人都知道,在諸神遊戲中,有兩類人活不久。——長得好看的人,和嬌弱無力的人。前者葬送人類手裡,後者葬身遊戲之中。白若栩兼並兩者,長相精致嬌美,身體虛弱無力。風一吹就咳,跑三步就喘。哪怕知道她是稀有治愈能力者,也被人認為拖後腿。直到遇到大boss,所有人都以為藥丸。卻見白若栩隨手撿起地上的長刀,往前一揮,大boss瞬間成了灰。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1. 為血族始祖的女兒,開局咬爸爸一口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2. 「歡迎來到《人格掠奪》遊戲世界。1.您擁有三張初始人格卡牌。2.您可以使用任何手段掠奪人格卡牌。3.黑色為「高危人格」,請務必謹慎獲取。4.您必須……」 釋千看著手中黑漆漆的三張高危人格卡牌,陷入沉思。遊戲系統,你禮貌嗎?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3. 男主的一次醉酒,竟讓女孩和他意外躺在一起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4. 把聖潔的天使拉入深淵是什麼體驗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5. 大佬破產後,女孩決定陪他東山再起,誰料大佬的破產居然是假的!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6. 穿成獸世唯一真人類,開局被美男天使抱回家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7. 絕美雌性卻故意假扮成部落最醜的女人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8. "顏布布是傭人的兒子,從出生那刻就註定,他得伺候小少爺封琛一輩子。 小少爺封琛,冷硬得像一顆極度低溫裡的子彈,鋒利尖銳,裹著厚厚的一層堅冰,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幻想言情 已完結
  19. "一次意外,依蘭和代表著死亡的黑暗神交換了身軀。 想要解除換魂的詛咒,她必須和這個邪惡恐怖的傢伙一起潛入至高神殿,拿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世界主宰。光明女神。懺悔的。淚水。 依蘭:「……我選擇死亡。」 黑暗冰冷的身軀貼上後背,男人嗓音低沉,耳語魅惑:「選我,真是明智呢,我親愛的小信徒。」"
    幻想言情 已完結
  20. 冷麵軍官x嬌軟保姆的愛情
    幻想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