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次約會結束，我發現他衣服上有股淡淡的花香。
而我從來不用香水。
我偷偷跟蹤他，一路找去城郊別墅。
在那，我第一次見到了許柔。
跟我一樣潔白的長裙，一樣及腰的長發。
他們在落花下接吻，仿佛彼此眼中再也沒有其他人。
我瘋了一樣衝上去質問。
問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問他那個女人是誰。
但我的歇斯底裡沒有得到答案。
隻有他輕描淡寫的一句：
“她是我意外救回的小姑娘，跟我一樣，沒有家。”
“抱歉，我不能讓她離開，那些人還在盯著她，我不管她，她的結局隻有S。
”
沒有家？
那我們的家又算什麼？
我說她會S，那就讓她去S啊。
那一刻，霍晏禮望向我的眼神中，有濃濃的失望。
我被刺痛的體無完膚。
我從他身上拔出刀，讓他在我跟許柔之間選一個。
他始終沉默。
我將刀對準許柔刺了過去。
許柔尖叫著，沒躲開。
但最終，流血倒地的人是霍晏禮。
他在血泊裡吐血，問我鬧夠了沒有。
他欠我家一條命，這次就當是還債。
以後兩清。
那句話擊潰了我最後的理智。
我差點沒站穩。
霍晏禮被許柔送進醫院，我發了許多消息道歉。
他隻回過一次。
“我救她，隻是覺得她很像從前的你，而現在的你，讓我陌生。”
後來，再也沒有消息。
我不甘心，想去醫院找他當面說清楚。
但剛下車，就被他的仇家打暈綁走。
醒來時，許柔也在我身邊。
那些人跟霍晏禮放話說要S了我們。
霍晏禮立刻出院趕來。
兩群人打在一起，場面無比混亂。
許柔手上的繩子不知怎麼就松開了。
霍晏禮見狀踢了一把槍在她腳邊。
讓她解決我面前的男人。
那人塊頭幾乎完全遮住了我，按理說怎麼都不會失手。
但許柔開槍後，子彈卻擦著我的右眼飛過，險些讓我喪命。
我僥幸沒S。
那道深可見骨的疤，
卻要跟我一輩子。
霍晏禮解決掉仇人，怒問許柔為什麼這樣做。
許柔哭哭啼啼，指著我說：
“那些人說過，是挽月姐派他們來的！”
“隻是挽月姐不知道他們是你的仇家，我差點就被她害S了！”
“對不起，我不會開槍，我不是故意的...”
說完，她就陷入昏迷。
我不可置信地聽著她扭曲黑白。
但那些人已經S了，真相無從查證。
霍晏禮抱著許柔，看向我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吧。”
一群人開車離去，獨留我一個待在屍堆裡。
天色漸晚，
我掙不開身上的繩索。
隻能蹭著地面，一步步挪動。
就在這時候，為首的光頭男忽然動了一下。
霍晏禮那槍打在他腿上，不致命。
我瘋狂叫喊霍晏禮的名字，求他帶我離開。
但那晚的風太冷了，冷到我聽不見他的回應。
光頭男的報復持續了多久，我已經記不清楚。
幸好，他失血過多，最終還是倒下了。
我用他身上的刀割開繩索。
找了一條暗線，來到這裡。
摩挲著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疤。
我終於回復：
“與你無關。”
“地點發我。”
凌晨三點，定金到賬。
同時發來的，
還有當地一家餐廳的位置。
點開頁面，裡面熟悉的菜讓我不由怔愣。
這些是我以前跟霍晏禮說過，想跟他一起嘗試的。
他選這家餐廳的目的我懶得去猜。
對現在的我而言，早已經不重要了。
第二天中午，我按時趕到餐廳。
許柔右手裹著厚厚的紗布，身殘志堅，像個沒事人一樣跟我打招呼。
我知道她是不放心我跟霍晏禮單獨待在一起。
但她真是多慮了。
畢竟我是有夫之婦。
餐桌上，菜還沒上齊。
許柔已經開始宣誓主權。
一會讓霍晏禮幫她挽頭發。
一會讓霍晏禮幫她脫外衣。
男人不安的視線落在我臉上，像是渴望發現什麼。
但我隻是保持微笑。
他有些失望。
許柔忽然起身，說要去衛生間。
與此同時，我手機響了一聲。
放哨的小弟發來消息。
“樓下有情況！月姐小心！”
我關掉手機，勾唇笑了。
同樣的手段。
可惜，我已經不是六年前的我。
低頭的瞬間，我給那人發消息。
“動手！”
下一秒，衛生間的方向傳來一聲槍響。
店裡賓客四散而逃。
許柔被一個蒙面男用槍抵住腦袋，一步步艱難挪動。
她哭嚎著：
“晏禮救我！”
“江挽月你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
“閉嘴！”
子彈上膛的聲音讓許柔瞬間噤聲，嚇得渾身發抖。
霍晏禮站起身，臉色驟冷。
“江挽月！讓他放人！”
槍口忽然調轉方向對準霍晏禮。
我急聲喊：
“讓開！”
身體也同時朝他飛撲過去。
“砰——”
一聲槍響過後，整個世界按下了暫停鍵。
近距離的衝擊讓我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最終從窗口摔了下去。
在那踉跄的兩秒鍾裡，時間仿佛宣告靜止。
我看著一旁的霍晏禮。
臉上無數表情交錯，
精彩絕倫。
疑惑，不解，憤怒，悲痛。
而我的表情很簡單。
隻有救下心上人的釋然。
這是我遲來六年的報復。
也是我唯一能讓霍晏禮難過的手段。
幸好，我成功了。
霍晏禮就這樣看著我墜落。
他奮不顧身衝到窗邊，聲音嘶啞地叫喊著我的名字。
全然忘記身後還有對準他的槍口，以及那些曾經他最為敏銳的危險。
挽月兩個字，已經許多年沒人這樣叫過。
時間久到，我幾乎要忘記自己是誰。
落地前一秒，我熟練翻身抓住一旁早就放好的繩索。
隨後一腳踹在牆上，借力躍進了樓下的房間裡。
如果霍晏禮能看到這一幕。
大概又會由衷地感嘆一句。
“挽月，我好像有些認不出你了。”
幸好，許柔的求救很及時。
霍晏禮在我進房間那刻正好轉頭看去。
許柔被男人控制得SS的。
“晏禮！你沒事吧？”
“救救我，我害怕！”
“是挽月姐，一定是她想S了我！”
霍晏禮始料未及，但身體的本能已經讓他躲進了相對安全的位置。
“放開她！有什麼條件直說！”
他急忙從身上搜索可用的武器。
直到兩手摸空，他氣得當場怒罵。
來之前許柔主動讓他換了一身衣服。
防身的東西就忘在了酒店裡。
誰知下一秒，那人獰笑一聲。
竟然將懷裡的許柔就這樣推了出去。
隨後身影迅速消失在餐廳裡。
等霍晏禮聽到腳步聲從牆後出來。
空蕩的大廳裡隻剩下摔倒在地，低聲啜泣的許柔。
“怎麼會這樣？”
“那人...”
她想說那人怎麼能毀約。
明明說好是他要綁架許柔，隨後偽造出被江挽月僱佣的樣子。
可那槍口為什麼會對準霍晏禮。
而江挽月竟然替他擋了一槍！
來不及思考，但戲還是要演下去。
許柔迅速切換委屈崩潰的表情，哭的泣不成聲。
“晏禮，我還活著？我竟然還活著？
”
“挽月姐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她是不是還在記恨六年前的事情？可我已經跟她道過歉了啊！”
霍晏禮盯著許柔的表情，腦海裡卻全都是剛才江挽月為他擋槍的一幕。
“挽月不是那種人，今天的綁匪或許不是她找來的，不然也不會對她開槍！”
“怎麼不是？江挽月已經S了，你能從S人嘴裡問出答案嗎？”
“六年前是你跟我一起丟下了她，說不定她也像恨我一樣恨你啊！”
霍晏禮臉色驟冷。
“她還沒S！”
“你為什麼非要把今天的綁匪跟挽月聯系在一起？
”
許柔一時沒找到借口開脫。
但霍晏禮已經沒耐心了。
檢查完她身上沒有傷口，霍晏禮徑直將人丟在一邊。
“你在這等我，挽月剛才救我一命，我要去找她！”
他剛邁出一步，衣角就被許柔拽住。
“那一槍剛好打在胸口上，我看到了！”
“這可是六樓，中槍後摔下去肯定會S的!”
“綁匪剛走，誰知道他會不會去而復返？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一個人害怕，你留下來陪我..”
說著，她用力將霍晏禮抱的更緊。
卻在下一秒，被男人無情推開。
“夠了！”
“沒親眼看到挽月，
我不信她會S！”
“綁匪剛才已經開槍已經驚動了不少人，一會警察就會到場，你在這不會有危險！”
許柔沒想到時隔六年，霍晏禮還是把江挽月放在第一位。
瞬間氣得發狂。
“江挽月江挽月，你滿腦子都是她，既然這麼喜歡她，當初為什麼非要跟我在一起！”
“霍晏禮，你敢走我就S給你看！”
話落，現場氣氛瞬間S寂。
霍晏禮眼底為數不多的柔情散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冷漠。
“當年為什麼選你，你自己不清楚？要我說出來嗎？”
察覺自己說錯話，許柔立刻換上一副啜泣的表情，聲音哽咽地拉著他的手。
“晏禮，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也希望挽月姐沒事，可她已經僱人傷害我了，我的手也是被她刺傷的，你要當著我的面去找一個兇手，你讓我怎麼想？”
事發緊急，許柔還沒找好措辭。
隻能按原定的方案開口。
但霍晏禮一下就發現了端倪。
“你為什麼非要把綁匪跟挽月捆在一起？”
“我什麼時候說過綁匪是挽月找來的？”
“綁匪從頭到尾也沒表現出對你的敵意。”
“如果非要說，他看起來更想要的，是我的命。”
他每說一句，許柔臉色就慘白一分。
最後一句話說完，許柔顫抖著開口：
“我隻是猜測。
”
“我怕你再看見挽月姐，就不要我了...”
“晏禮，我不想離開你...”
霍晏禮沒什麼反應，隻隨意甩開了她的手。
“我答應過會好好照顧你就不會食言。”
“乖乖待在這，不然我不保證你的安全。”
說完，他大步走出餐廳。
步履帶風，無一處不透露著他對江挽月的擔憂和焦急。
身後許柔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間臉色就冷了下來。
她掏出手機，氣衝衝給那人發消息。
“之前不是說好了嗎？為什麼不按計劃行事？”
“你的尾款不想要了？
信不信我找人S了你！”
可這兩句話發送過去。
卻發現對方已經拉黑了她。
而原本用來收款的賬號，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注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