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聞人昭傻眼了。
但他人傻了，攻擊力卻不減，下意識就張口罵晏非白：
「你孤寡久了，失心瘋了吧！她是我未來的道侶，和你沒有半文錢關系，大白天你發什麼癔症呢？」
晏非白哪裡是罵不還口的性子，當即譏諷了回去：
「蠢貨，還想不明白嗎？就你這種要腦子沒腦子，要實力沒實力的廢物，她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何況你別忘了，你從前是如何羞辱欺凌她的。就算她真和你有什麼，也不過是戲弄報復你而已，她最不可能喜歡的人就是你。」
聞人昭被他說得破防，不甘示弱地反擊道：
「你有點天賦就以為自己多了不起？這世間天才不知凡幾，你晏非白不過是僥幸有個好出身，
才走在所有人前面。靠著世家資源砸出來的好名聲，有什麼值得驕傲的？」
「而且你說我欺負她，你又好到哪裡去了？仗著自己是她師兄就多管闲事，害她平白無故多吃那麼多苦頭。她自己都說了，她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晏非白深吸一口氣：
「她說的？是她親口說的，還是你信口胡謅？別騙自己了，她跟我說的分明是最厭煩你。畢竟我做那些是為了她好，而你純粹就是心腸歹毒。」
哈哈，別爭了別爭了，我都說過還不行嗎。
同樣破防的兩個人誰也罵不過誰，於是他們終於看向了縮在場外，一聲不吭並伺機逃跑的我。
聞人昭現在對自家表哥很有意見，完全不信晏非白說的話。
他一臉期待地看著我：「他在說謊對不對？你不可能說過那種話的，他就是看不得我好，
所以來挑撥我們的對吧？」
我往左扭頭，看了看還在自欺欺人的聞人昭。
又往右轉頭，看了眼已經想通一切，但不知道為什麼還沒翻臉走人的晏非白。
我沉默了。
如果現在我選擇站邊聞人昭，他的確能被輕易哄好，甚至能配合我把自己給洗腦。
但問題是，以晏非白的戰鬥力，他一個人就能直接砍S我倆。
而選擇晏非白的話。
不說我要怎麼騙過他，就憑聞人昭這個尖叫鴨的吵鬧程度，恐怕不等我們離開秘境，我做的這些好事就會變得人盡皆知。
那樣的話，我以後還怎麼去坑騙其他人？
不行不行，哪邊都不能站，選誰我都撈不著好。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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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表情瞬間變得脆弱又疲憊，
露出一副有苦難言的慘淡樣子。
我擠出一個很有故事感的苦笑：
「我能不能回去再解釋。」我需要點時間編瞎話。
「我現在隻想先順利結束秘境歷練……不是說好了，等出去後要袒露真實的自己，一起辭舊迎新的嗎？」快想起獨屬於我們的羈絆啊，混蛋！
聽到關鍵詞的兩人，表情同時緩和了些許。
聞人昭大概是覺得，我既然還記得答應他的事情，那我就肯定是站在他那邊的。
之所以現在不說個清楚，那肯定是因為……
「這次秘境歷練對你這麼重要，我才不會和某些人一樣胡攪蠻纏，打擾你做正事。沒關系，其他不重要的事都先放一邊，我肯定是相信你的。」
還是傻子好啊，好就好在會騙自己。
至於不好騙的那位。
晏非白雖然臉色還是冷得能結冰，卻沒再說什麼。
他也沒走，而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後，時不時幫我處理掉一些攔路的妖獸。
可能是怕我意外S秘境裡，不能給他個說法吧。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我秘境之旅的後半段變得異常安靜。
但好東西卻拿到手軟。
尋寶犬聞人昭還是那麼能幹，而晏非白也不甘示弱，S妖取丹如切瓜。
兩人你方唱罷我登場，全都一言不發，但瘋狂往我乾坤袋裡塞好東西。
男人的攀比心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而我不敢吱聲，隻能默默承受這值錢的負擔，心裡暗暗祈禱他們彼此之間互扯頭花就好，千萬別再牽連到我。
這種微妙的，明明很安靜卻又很吵鬧的生活，
持續了多半個月。
直到這個月的最後一天，也是這一年的最後一天。
我揣著塞得滿滿當當的乾坤袋，在兩個互不相讓的俊美男修的擁簇下，毫發無損地離開了秘境。
但就在我們踏出傳送陣的那一刻。
我左手晃出一沓昏睡符，右手變出一摞傳送符。
趁著二人不設防的瞬間，劈頭蓋臉地朝他們丟了過去。
還想要說法？
去夢裡管周公要去吧，拜拜了您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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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即將來臨，裝在聞人昭身上的金手指即將失效。
雖然御物 mod 還能用，但被我得罪透的晏非白，應該不是那一時辰的金手指就能控制住的了。
不過沒關系，我本來也不打算再和他們周旋下去了。
戲耍了他們這麼久，
好處撈了這麼多。
我覺得自己現在已經可以勉強放下過去的恩怨了。
啊，我這麼寬宏大量心胸寬闊的人，想必未來必定仙途坦蕩。
不過和他們兩個的仇怨雖然清了。
但我沒忘記，仙宗裡還剩下一位。
既然要討債，那就一個都不能落下，這樣才算公平。
於是我拿起靈牒，隨口扯了句「想和師尊分享秘境裡的趣事」，便賴在了清懿的小洞天裡過年。
哦，我倒不是很有儀式感，非要和他一起跨這個年。
我在這兒磨磨蹭蹭的，其實是在等新一年金手指抽取次數刷新。
為了不讓自己的不懷好意太明顯，我才沒話找話，跟他講些秘境裡摘花摘草的無聊事。
隻是我講得敷衍，清懿卻聽得極認真。
從前隻會當應聲蟲，
甚至回應時機都抓不對的人，如今竟會主動開口詢問我一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了。
就好像他真的很在意，我離開他的這些天都經歷了什麼一樣。
我有些驚訝他的主動，好奇問道：「你沒去過這個秘境？」
清懿搖頭：「去過。但聽你講述你眼中的世界，要比我親自經歷的更生動有趣。」
他說出這句話的一剎那，窗外的天空驟然炸響火樹銀花。
新的一年到來了。
為了慶賀新春，仙宗以靈力作引，燃起了萬束煙花。
小洞天外設有結界，不管是外界的聲音還是景象，本來都無法傳遞進來。
「但我覺得你會喜歡這些，」暫時撤掉了結界的清懿如是說，「你喜歡嗎，田田？」
此時此刻，這位從不沾紅塵的仙人，他眼中有萬千煙火。
還有比煙火更加清晰的。
是我的身影。
他不太熟練地微勾起唇角，用仿佛積雪初融般柔軟溫和的聲音對我說：
「新年快樂。」
我看著他，也緩緩笑了起來。
「新年快樂啊，師尊，」我笑著對他說，「正好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我敲了敲正沉浸式看煙火的系統。
「你也新年好，現在，幫我抽取今年的第一份金手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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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舊做好了抽到廢卡的準備。
大不了我就隨便從乾坤袋裡掏個啥，再狂撈他最後一大筆就跑路唄。
我沒對我的運氣抱有任何期待。
然而不知道是新年新氣象，還是我否極泰來。
這次，我抽到了一個很適用於當下情況的金手指。
【強制交易 mod：宿主可以選定任何東西成為「商品」，
並可以免費買下該商品的七天使用權。可使用次數：1 次。】
我活動了下手腕：「系統，我要選定清懿的全部修為成為商品。」
系統：【選定成功，交易進行中……商品已強制購買完成！】
和之前那種影響身體的功能不同，這一次的金手指生效極快。
在失去修為的瞬間，清懿就覺察到了不對，並目光清明地看向了我。
他知道是我做了些什麼。
或者說，他早就知道，在我上一次動手腳的時候。
但他並未因此惱怒，隻是有些疑惑。
既疑惑修為低下，總問他一些修煉基礎問題的我，是如何輕易掠奪走他全身修為的。
又疑惑我現在的行為。
被我推倒在白玉榻上的清懿，不解地看著我解他衣服的手：
「你想要這件外袍？
這並不是什麼名貴的法衣，你拿走也沒有什麼用……」
清懿的話還沒有說完，頓時渾身一顫，眼睛迷茫地睜大了些許。
我又握住搓了幾下，忍不住笑道：
「衣服哪有師尊的元陽值錢，弟子距離結丹還差最後一截，師尊應該會願意幫忙的吧……哦，你看起來挺願意的。」
不知道是這位未經人事的仙尊太過敏感，還是當他失去修為後，我之前放到他身上的金手指終於生效。
總之他嗯，了。
生平頭一次經歷這種事情，清懿又是無措又是好奇。
但他並沒有反抗我，甚至在稍加思索後，用一種很尋常的語氣對我說：
「你能再摸摸那裡嗎？感覺有點奇怪，我想再感受一次。」
我忍不住咂舌：「讓自己的徒弟做這種事，
師尊，被人發現你可是要被浸豬籠的。」
清懿認真地看著我，表情正經得仿佛在和我談論術法：
「沒關系，我不會溺S。如果你也喜歡這種事的話，我願意讓他們多浸我幾次豬籠。」
我真的服氣了。
我重新握住了他，看著他輕眯起的眼睛感嘆：
「難怪你的徒弟一個比一個浪，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師尊，你早說你是這樣的蕩夫，我何必跟你耗這麼久。」
清懿想了想，問：「那你喜歡蕩夫嗎？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是。」
他這話一出口，我差點沒能坐下去。
還是靠不斷回憶當年他朝我瞥來的陌生視線，還有那句導致我受苦多年的問話，我才重新堅定意志繼續了下去。
「我喜不喜歡不重要，」我捂住了他的嘴，「重要的是，這是你欠我的，
所以你得還債。」
清懿沒聽懂我在說什麼。
在這冰天雪地待久了，他能記住每瓣雪花飄落的軌跡，卻記不住自己的無心之失。
他早就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了。
但他抬手擦過我始終幹爽的眼尾。
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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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的體驗卡，我原本沒打算全浪費在清懿身上。
在我的計劃裡，元陽到手後我就該及時抽身離開，然後抓緊利用剩下的幾天時間，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藏身之處。
可架不住清懿實在太纏人。
他的耕地技術不如聞人昭，服務意識也沒有晏非白好，甚至更多時候還要我出力教他應該怎麼做。
但他實在太過誠實，總是毫無保留地和我分享自己的感受。
本該被供在神臺上的聖潔仙君，
一臉清純地坦言自己又舒服到吐水了，是個人都忍不住做得更過分吧。
我就這麼被他一句句哄到上頭。
直到七天的體驗卡即將結束，小洞天的結界也被外界觸動。
因為擁有了頂級的修為，所以絲毫沒覺察疲憊的我，才終於發現大事不妙。
怎麼就快過去七天了？！
我震撼地看著容光煥發，絲毫不顯疲態，甚至還想繼續再來一次的清懿。
他現在真的是沒有修為的狀態嗎？！
我摁住清懿的手：「不不不，停一下，師尊你先把衣服穿上。」
被我塞了滿懷衣服的清懿歪頭：「你累了？那你先休息，我自己來也可以。」
可以什麼可以，你大徒弟都帶著小徒弟找上門算賬來了。
可惡，大意了。
我忘記晏非白作為大師兄，
有小洞天的出入許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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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徹底翻車了。
被我兩沓符紙甩開後，那對難兄難弟一對賬，我的惡行便暴露了個幹淨。
至於我的下落。
晏非白很快便想起我之前找借口，S活要進小洞天的事。
秉持寧可錯S不可放過的原則，他直接帶著聞人昭找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