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是你太單純了。總之,日後離他那種心機叵測的人遠一點。」
哦呦,熟悉的瓜味它又來了。
「你不喜聞人師弟?」我試探地套話,「他不是你的親表弟嗎,據說你們幼時一同長大,關系應該不會太差啊?」
聞人昭討厭晏非白,是因為常年被比較,還一直慘敗。
那作為眾星捧月的焦點,晏非白這個贏家討厭聞人昭的原因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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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了。
又是我這個炮灰無法共情的理由。
什麼叫因為自己太優秀,活得太累,所以羨慕表弟的無憂無慮?
「我三歲時測靈根,測出了和師尊一樣的靈根與資質。自那之後,我便成了晏家全族的希望。」
「所有人都在逼我成為另一個清懿仙尊,
我不可以懈怠,不可以有屬於自己的情緒,不可以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
「原本我也可以認命的。可他們卻把聞人家的孩子送來,讓我看到他自由快意的人生。讓我看到聞人昭不用努力,不用活得失去自我,就可以得到我拼命掙來的一切。」
「可笑的是,他已經得到了那麼多,卻還要一直陰魂不散地纏著我,裝出一副受盡委屈的惡心模樣。所以我討厭他,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晏非白聲音沒有太多起伏,即便傾訴著自己最大的心魔,他依舊能裝出風輕雲淡的樣子。
就是他親咬我脖頸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些許。
這兄弟倆都是屬狗的吧。
幸好我從清懿那兒搞來了一堆愈膚膏,否則還真不好解釋。
我腦子裡胡思亂想著,嘴上不忘接茬:
「原來如此,
那些人怎麼可以如此過分。幸好你現在已經是仙宗的大師兄,他們應該沒辦法再擺布你的人生了。」
晏非白好似輕笑了一聲,又好像沒有。
「幼時被鐵鏈拴住的牲畜,就算日後長成龐然大物,也很難徹底擺脫那條鎖鏈的影響。」
他忽然抬手解開自己的鬥篷,而後緩緩跪在了我面前。
被紅繩縛住的身軀微晃,晏非白抬頭仰視著我,如同祭品虔誠凝望自己的主宰。
「我就是那隻被拴住的牲畜,這輩子也去不掉骨子裡的奴性了。」
「但就像你說的,起碼這一次,我可以把鎖鏈的另一頭,交由我自己選擇的主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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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不妙。
我現在就是後悔,很後悔。
我幹什麼非要好奇,非要嘴欠問他和聞人昭的恩怨。
現在好了,
他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出來了,人還赤條條地跪在我面前。
以晏非白的作風,我不覺得他還會對其他人露出這樣的一面。
所以我是特殊的,也是唯一一個知道他秘密的人。
在這個前提下,如果我還想和他斷掉……
會被滅口的吧,絕對會被滅口的吧?!
我一整個求生欲大爆發。
趁著晏非白還沒有說出更致命的話,我一咬牙一跺腳。
扯著他的長發,直接彎腰堵住了他的嘴。
「唔……」晏非白被親得猝不及防,下意識繃緊了腰腹,惹得綴在紅繩上的銀鈴叮咚作響。
但反應過來後,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配合地仰頭吐出舌尖,用最順從的姿態承受著我給予的一切。
直到把他親得面色酡紅口水直流,我才掐著他的臉,緩聲道:
「大師兄,我能懂你的痛苦,也理解你的想法。可現在的我,還沒有資格握住你遞出的鏈子。」
我把糊弄聞人昭的那段話,原封不動地復述了一遍。
晏非白聽後半晌沒有反應。
可惡,有腦子的就是不好騙。
我立刻補充道:「但你放心,我會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等我追上你步伐的那一天,我一定……」
我的餅還沒有畫完。
晏非白就握住我的腳腕,拉著我踩在了他身前。
我:「?」
我下意識用力碾了下。
「啊!好痛……再……」
晏非白口中呼痛,
抓著我腳腕的手卻沒有松開的意思。
等適應了最初令人頭腦發白的刺激,他微微抬起身,空著的那隻手掀起我的下擺。
「不用等那麼久,」神情清冷的男人眉目含春,偏頭舔上我的大腿內側,「師妹,我的元陽尚在,隨時可供你採補。」
「你可以更大膽地對待我,請隨意使用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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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我也很佩服自己。
即便不久前還擔心自己被人家滅口,但隻要稍被勾引,我就能色膽包天地把人拐到床榻上。
還不管不顧地扯著他的頭發往下摁。
不過說到底,有便宜不佔是傻子。
吃掉聞人昭,已經讓我停滯多年的修為猛蹿一大截了;要是再把晏非白的元陽弄到手,金丹期離我還會遠嗎?
更何況,比起亢奮到如同瘋狗的聞人昭,
晏非白的服務意識簡直好得離譜。
曖昧的空氣裡,晏非白專注地俯首親吻我。
這種踐踏清雪,親自使霜雪變得汙糟泥濘的快感,讓我不自覺收緊了手指,SS扯住他的長發,將人拉得更近。
「師妹……主人……你喜歡嗎?」
他喉結微滾,湿漉漉地抬頭看我:「聞人昭不會有我聽話的,你不要理他好不好?」
我一巴掌甩了上去:
「聽不懂人話是吧?都說了我跟他沒關系,我煩S他了,你到底還要我重復幾遍。」
晏非白聽到那句「煩S他」,立刻心滿意足地彎起眼睛,晃著銀鈴爬到了我身上。
「是我又說錯話了。」
「請主人責罰我吧,把我當成鼎爐隨便榨幹,我會努力讓主人舒服的。
」
……
不愧是天才啊,什麼事都能做好。
本來因為害怕被滅口,不敢跟晏非白直接斷掉,我心裡還有點憋屈。
現在被他認認真真裡裡外外伺候了一夜,我那點微弱的不滿煙消雲散。
算了算了,斷不了就不斷了,兩個我又不是騙不住。
沒辦法,我就是這樣一個心軟好說話的善良女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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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這樣過上了快樂又勤奮的生活。
不但能頻繁採補兩名精力旺盛的高階修士。
還有仙尊一對一私人指導。
再加上清懿大方的禮尚往來行為。
以上種種,就算爛泥來了都能強行糊上牆,更別說隻是資質稍顯平庸的我了。
於是我這一年裡修為飛漲,
直接泥鰍躍龍門,一舉飛升到了「小有所成」的修士隊伍裡。
也因此獲得了年底參加秘境歷練的資格。
仙門秘境每五年開啟一次,裡面機遇和危機並存。為了弟子的安全著想,隻有實力達標的優秀弟子,才被允許進入秘境。
過去的我隻有站在人群裡眼饞的份兒。
這次終於輪到我讓別人眼饞了。
我很興奮,很激動……
還很緊張。
倒不是因為秘境裡有危險。
而是那兩個沒眼力見的,幾乎是前後腳找上我,說要在秘境裡和我結伴同行。
給我嚇得冷汗都要冒出來了。
真和他們兩個一起結伴走,我還進什麼秘境,不如直接進修羅場算了。
為了他們表兄弟間的親情著想,
我隻好忍痛拒絕了後到的晏非白:
「按照慣例,大師兄不是要負責帶隊,還要肩負保護低階弟子的責任嗎?你已經很累了,我不想再成為你的累贅,為你增添壓力。」
晏非白認真強調:「你不是我的累贅。而且誰都可以帶隊,但我隻想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那他還挺護主。
「我知道你是擔心我,」我摸了摸他的臉,「但我們不是說好了,我要變得更強,而不是一味被你保護嗎?如果一直依賴你,我什麼時候才配和你並肩呢?」
可能是這一年裡被我玩傻了,晏非白竟然絲毫沒有懷疑我的說辭。
他沒再堅持要和我一起進秘境。
但臨走前,他用一種奇怪的,沉甸甸的眼神看著我:
「你總是在自卑,但你的心性、你的堅韌都是外人沒有的閃光點,你並不比任何人差。
或許你隻是缺一個找回自信的機會,比如這次秘境歷練。」
「所以,這次從秘境回來後,你能給我一個真正了解彼此的機會嗎?」
這話聽起來怎麼莫名不吉利呢。
雖然不吉利,但對上晏非白那過分認真的視線,我還是點頭答應了。
……不然我怕他發現,我拒絕他的真正原因,是我已經答應和他表弟結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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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昭雖然腦子不大聰明,但他非常好用。
大少爺能打還很識貨,像個擁有護主功能的尋寶犬。
我對這位歷練搭子十分滿意。
硬要說有什麼缺點的話,大概就是他太愛發燒。總是不分時間場合地要我幫忙摸一摸。
作為一個正經人,我是不喜歡在幹正事的時候搞顏色的。
可我轉念一想,催熟金手指的有效期即將結束。
等金手指失效後,我可能想摸也摸不到了。
於是我抱著且摸且珍惜的心態,扒掉了聞人昭的上衣,幕天席地將他壓在身下隨心揉搓。
如果那時候的我,能未卜先知到即將發生什麼,那我一定不會如此猴急。
……起碼不會把聞人昭揉得啊啊亂叫。
因為很不幸的,我不知道晏非白處於擔心,在給我的護身法寶上偷塞了追蹤符,並剛好在這個微妙的時候找了過來。
他順著追蹤符的指引,找到這裡時,剛好是聞人昭被摸得神魂顛倒,叫聲最大最浪的時候。
傻子都能聽出我們在幹什麼。
而我因為玩得太爽,等反應過來,聽清枯葉被踩碎的聲音時已經晚了。
我撐起上半身,
僵硬地回頭望去。
臉色慘白的晏非白,正一臉破碎地站在我側後方的位置。
晏非白艱澀開口:「……你們在幹什麼?」
被我坐在身下的聞人昭也嚇了一跳。
他第一時間將我抱進懷中,明明自己上半身一絲不掛,卻隻顧著幫衣衫整齊的我遮擋。
確保我的臉嚴絲合縫地埋在他胸口,不會被晏非白看見後,聞人昭這才攏好自己的衣服,不滿地看向自己的好表哥。
他語氣沒了從前的熟稔親昵,甚至有些發衝:
「我當然是在和我未來的道侶培養感情。表哥,你不覺得自己這時候過來,有些不合時宜嗎?」
晏非白看著他,又看了眼埋胸裝S的我。
他沉聲重復了一遍聞人昭的話:「你未來的道侶?」
聞人昭揚起下巴:
「自然。
她已經答應我了,等這次順利從秘境出去,她就會陪我回家見父母。」
聞言,晏非白很明顯地冷笑了一聲。
我:「……」
哈哈,該S的。
我就說他們出發前不該亂講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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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非白沒有理會自己尾巴翹上天的蠢弟弟。
他看向還在裝S的我:「師妹,你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裝S失敗,我心虛地從聞人昭懷裡爬了起來。
解釋?怎麼解釋?
現在還有解釋的必要嗎?
聞人昭叫春的聲音那麼吵,我總不能說自己是在幫他處理傷口吧?
我要真敢這麼扯謊,聞人昭也不會配合啊。
正糾結著,聞人昭一把將我護在了身後。
「你那麼兇幹什麼,
沒看見嚇到她了嗎?」
聞人昭再不復從前對上表兄時的自卑,言語中隻有對我的回護:
「我知道你古板守舊,看不慣我們親密無間。但這是我們兩個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麼關系,她又需要給你解釋什麼?」
呃,那可能還是有點關系的。
晏非白看著自己理直氣壯的表弟,眸光淬冰般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