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心也咚咚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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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江祁親口告訴，我先知道了他的身份。
因為聽到有人管他叫「江教授」。
提起江祁，來買花的女大們很熱情地給我介紹：「江教授可是我們學校最年輕的教授，他的課超級難搶的。
「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有點古板，有點冷淡，不然以他那麼逆天的顏值和履歷，不至於快三十了還沒女朋友。」
我不知道江祁怎麼給別人留下了這樣的印象。
在我心裡，他完全不古板無趣。
因為他常來買花，一來二去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
不見面的日子裡，也會微信聯系。
我：【東門那家水果店的橘子超甜。】
江祁：【剛下班就去買了，好吃[小貓點贊]】
我：【今天的夕陽很美[圖片]】
江祁：【陪一張[圖片]】
我：【聽說學校裡新開了一家舒芙蕾店。
】
江祁：【我點了外賣，半小時後送到花店，學生說他家的舒芙蕾不甜膩，你應該會喜歡。】
有次我去校園裡送花，看到大名鼎鼎的江教授蹲在草叢裡，鬼鬼祟祟的。
半分鍾後，我的手機振動。
傳來一段視頻。
江祁：【南城大學著名的大肥貓校長，睡覺居然打呼嚕，你快聽，跟打雷似的。】
我躲在大樹後面笑了好久。
江祁明明就很有趣啊。
還句句有回應，從不嫌我分享亂七八糟的東西給他。
像他這麼優秀的人，也不知道會喜歡什麼樣的女孩……
某天我正在醒花，花店裡突然衝進一群學生。
「我們不是來買花的，隻是想見見老板。」
我說：「我就是老板。
」
這群學生一下就興奮起來了。
圍著我嘰嘰喳喳地講：「美女姐姐，你不知道，我們導兒的辦公室都快變成花店了。
「他每天往工位上一坐，跟那萬花叢中的小蜜蜂似的。
「他絕對是喜歡你，才會借著買花的由頭來看你。」
原來他們都是江祁的學生。
我低低地笑，「你們專程跑來跟我講這些，是想說什麼呢？」
一群苦逼的研究生拽著我的衣角。
淚眼汪汪，何其可憐。
「江教授他太變態了，工作精力極其旺盛，實驗要求異常嚴苛，我們的日子好苦哇。
「所以急需一個師娘來鎮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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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覺得他們誇大其詞了。
江祁脾氣明明那麼好。
我接了個單，
送花地址在南城大學裡面。
回來的時候剛好路過江祁所在的實驗樓。
我想順路看看他。
還給他帶了幾支新鮮向日葵。
剛到門口，正趕上江祁開完組會，接著開批鬥會。
「這論文，娛樂性深入人心，學術性毫無體現，要不你改行去寫小說吧。」
「答應我，致謝裡別寫我的名字好嗎，你這純屬誣陷。」
「抓緊寫完吧，寫完就能重寫了。」
「你是舍不得學校，還是對畢業時間另有安排？」
「東漢末年知道嗎，你的論文比那還亂。」
……
辦公室裡氣壓低沉。
幾個學生像可憐的小雞仔似的低著頭。
我在門外，一點聲音都不敢出。
孩子們，
姐姐真救不了你們。
我從小就怕老師，別不要說大學教授了。
帥成江祁這樣的也不行。
有個學生突然看到了我，就是上次第一個衝進花店的小胖子。
他大喊一聲：「江老板有人找！」
江祁聞聲回頭。
看到我的瞬間，緊皺的眉頭舒展。
剛剛大氣都不敢喘的學生們，開始嘰嘰喳喳地議論：
「辦公室裡這麼多花，難道都是這個美女姐姐送的？」
「她到底是誰？」
「不會是師娘吧！」
管她是誰呢。
這個時候能幫忙打個岔的都是好人。
他們秉承著法不責眾的原則，齊聲起哄：「師娘好！」
江祁嘖了一聲。
有些緊張地看著我。
見我面色如常，
沒有生氣，才裝模作樣地訓斥一聲。
「別亂叫，黎老板隻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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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的亂入，這場批鬥會被迫結束。
江祁原本陰沉的臉色，在收到向日葵之後，變得和顏悅色多了。
我打量了一周。
那些被江祁買回來的花，都插在漂亮的花瓶裡，開得很豔。
一個愛花的人，不會是壞人。
這就是我個人的善惡觀。
花門！
「好了，我要回去看店啦。」
江祁猛地站起身，「那你以後還會來嗎？」
「當然，下次給你送點兒綠植吧。」
小胖最會來事。
起身往門口一站，跟迎賓小姐似的。
「師娘慢走！師娘拜拜！」
這次江祁沒有糾正他。
嘴角還揚起小小的弧度。
我也沒有糾正。
「小胖拜拜，有空來花店玩。」
……
小胖在心裡嘖嘖嘖了半天。
剛剛還黑著臉訓人的江老板，此刻跟個痴男一樣，人家都走遠了，他還盯著門口發呆。
回過神來的江祁，突然拍了拍小胖的肩。
把小胖嚇得半S。
「老板我會好好改論文的！你千萬不要把我趕出課題組啊！」
「我是問你，想吃什麼嗎？」
小胖愣住，「啊？」
「你一個月的宵夜我都包了。」
江祁點開某團外賣，把手機遞給旁邊的學生們，「今天外賣隨便點，挑貴的點，我請客。」
小胖感動得快哭了。
恨不得現在就打電話給媽媽報喜。
誰說眼力見兒不能當飯吃的。
這不就吃上導兒給的軟飯了嗎。
小胖是最後一個出辦公室的。
他回頭問江祁，「江老板，你知道人是怎麼打自己臉的嗎？」
「不知道。」
「黎~老~板~隻~是~我~的~朋~友~（loppy陰陽怪氣臉）」
辦公室的門嘭一聲關上。
江祁靠在辦公桌邊，扶著額頭。
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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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祁總說要請我吃飯。
「我還沒吃過南城大學的食堂呢，江教授帶我去嘗嘗唄。」
我們選了個新開張的網紅食堂。
自動點單機，送餐機器人，炒菜機器人……
不愧是985啊。
食堂都充滿了賽博科技感。
江祁解釋道：「這是我們自動化專業設計的，目前還隻是小範圍投入使用。」
我直接變成星星眼，「你們自己做的？」
「嗯。」
「江祁，你好厲害啊。」
他的脖子和耳朵一下就紅了。
真奇怪。
那天我摸他胸肌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紅溫。
食堂裡遇到了不少老師。
左一個教授，右一個副教授。
我從小就怕老師。
隻能往江祁身後躲。
別的老師問：「江教授，這位是？」
「朋友。」
正趕上小胖他們從旁邊走過，端著餐盤，熱情打招呼：
「師父師娘晚上好啊！」
老師扶了扶眼鏡，一臉疑惑，「朋友？」
江祁：「……」
我發誓。
人真的不能更尷尬了。
為了遠離八卦中心，我和江祁特意挑了個偏一點的位置。
剛好能看到牆上的電視。
正在播放某電影節的頒獎儀式直播。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一邊吃，一邊和江祁聊天。
直到電視裡喊出一個熟悉的名字――
「恭喜周延川！」
周延川獲獎了。
但是鏡頭優先給到了坐在第一排的唐晚。
他們今天一個穿墨藍色西裝，一個穿墨藍色魚尾裙，看起來還挺般配的。
難怪那麼多人嗑他們的CP。
兩個人對視著，眼眶漸紅。
彈幕裡都在激動歡呼。
【兩個人相互扶持著從谷底走來，目送彼此登上頂峰，如果這都不算愛！
】
【今天我們晚晚和老周都得獎了，這才叫勢均力敵，天生一對！】
我很想笑。
耗盡青春，陪他從谷底一路走來的人不是我嗎？
此時此刻，他們在那裡假惺惺地哭什麼呢。
演員的眼淚都這麼充沛的嗎。
周延川上臺發表獲獎感言。
「今天在這裡，我最最感謝的人，是我的女朋友。
「沒有她七年的付出和陪伴，就沒有今天的我。
「謝謝你，黎恩。」
江祁放下筷子。
猛地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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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楊看到熱搜，問了我的位置，立刻就趕來了。
看到江祁在我身邊，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寶貝兒，要不去我酒吧喝一杯？」
「不了，
我想回家睡覺。」
楊楊的車送去保養了。
江祁說：「等我一下，我送你們回去。」
車燈照亮視野那一刻，我聽見楊楊爆了句國粹。
「臥槽，賓利，江教授沒貪汙吧。」
江祁拉開車門，笑了笑，「碰巧家裡有點小錢。」
楊楊豎起大拇指，「牛的。」
她誓S不上車。
非要自己走回去。
一路上，我坐在副駕駛，始終保持沉默。
快到家，我終於忍不住了。
「周延川口中的那個女朋友，確實是我。」
江祁的唇角繃直成一條線，眉頭皺著，「嗯，我猜到了。」
「但是我在回南城之前就和他分手了！他非要在外面胡說八道，我也管不了。」
我不明白自己為何如此激動。
但就是很想和他解釋清楚。
「……已經分手了？」
我點頭，「早就分了。」
江祁重重松了一口氣。
臉色瞬間和緩。
車停在我家樓下，江祁從後備箱裡拿出幾盒巧克力遞給我。
我很詫異，「給我的？」
我隻是在微信視頻號裡，點贊過這個牌子的官方視頻。
江祁居然連這都記得。
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找江祁聊天。
在微信上拍了拍他。
江祁秒回：【還沒睡？】
【睡不著，你給我講個短一點的小故事好不好？】
我坐在陽臺，倒了一杯紅酒。
聊天框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
我以為他會發很長的文字。
結果隻有一句話――
【今晚的月色真美。】
我輕搖手裡的酒杯。
由衷笑了。
我看見了，今晚的月色真的很美。
我聽見了，你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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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江祁的關系到了一種很微妙的境地。
誰都沒有捅破窗戶紙。
聽說他有個講座，我也想去聽，讓小胖幫我佔了位子。
碰上劇組來南城大學拍校園戲。
因為江祁形象好，特意挑了他的課。
我聽到學生們議論：「江教授比男主還像男主，不出道真是可惜了。」
我還好奇男主是誰。
直到看見周延川。
徹底不好奇了。
算起來，我們已經斷聯好幾個月了。
周延川一看到我，
甚至顧不上周圍人的目光，直接把我拉到邊上。
「107天了，恩恩，你也該消氣了吧。」
「周延川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們已經分手了！」
他很無奈，低聲哄我：「我錯了還不行嗎，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
「乖，跟我回家吧……」
正拉拉扯扯著。
小胖他們迎面走來。
「師娘，我們給您佔好位子了！」
周延川愣住了。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小胖在跟我說話。
「他們管你叫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