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視頻正是她剛剛錄的。
渾身血液凝固。
沈霖川回來後，已放回原位的手機又震動了。
他拿起一看，露出一抹我從未見過的笑。
胃部漫上一陣惡心，剛剛吃下的東西像要全部吐出來。
他問我：「吃好了嗎？」
「好了，我有點不舒服，咱們回去吧。」
沈霖川快速起身結賬。
這一路開得飛快，我沒忍住，讓他停車，在路邊吐了。
「熙熙！你沒事吧？」
我虛弱地搖搖頭。
沒有忽略他擔憂的眼神裡還隱隱含著一絲不耐煩。
怪我耽誤他的正事了。
回到家門口，沈霖川沒再看我蒼白的臉色，甚至沒下車。
隻用一個常規借口又馬上驅車離開。
我打開手機裡已經切換的監控。
「這麼厲害呀，她肯放你走？」
「我都陪她一整天了還想怎樣。」
沈霖川摟住周彤裸露的腰肢，壞笑道：
「終於穿上這個了。
「之前你在我家廚房裡做飯，我就想著，哪天你就隻穿著圍裙，裡面光溜溜的，該有多刺激。」
他們在客廳沙發上做了。
很激烈。
畫面裡的沈霖川，也是我從未見過的。
「看你這副餓S鬼的樣子，平常都沒被滿足吧？」
「也是，她以前就是個木頭，到現在還是那副樣子。」
「我都能想象你們是不是隻有一個姿勢…啊！」
沈霖川腰腹用力。
「能不能別提她！」
……
原來，
當表面有裂痕時，內裡已經爛透了。
是我愚蠢，從未想過，他們已經走到這一步。
蠢，活該。
我又看了昨天，前天……半個月前。
「你看看，高中時大家都好土哦，尤其是林臻熙這種類型的，更是土到爆。」
「嗤！得了吧，就算是高中時，你也沒有她好看。」
「哼！那又怎樣？現在躺在你懷裡的是我。」
「是是是，你最厲害了。讓我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
胃裡已經吐幹淨了，隻能吐出膽汁。
我盤算了自己手上可支配的錢，發現自己確實很差勁。
直到現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具體能做什麼。
直接曝光視頻，
沈霖川的反擊可能讓我得不償失。
若不能一擊即中，不如不做。
枯坐了一夜，第二天。
我撥出那個收藏了三年，卻從來沒有打過的電話。
「你好，我叫林臻熙，請問你還記得我嗎？」
5
霍家兄妹坐在我對面時，我心裡依舊沒底。
怕他們覺得我挾恩圖報。
救下霍念，是很偶然的一件事。
三年前意外碰上出車禍的她，當時沒多少行人。
我報警後發現那車竟燃燒起來。
路人避之不及，我隻看到裡面是個女孩子。
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壯著膽子用盡全力生生把她拉了出來。
送醫院後互留了聯系方式。
「以後你需要幫忙就來找我。」
想不到，
我真有找她的一天。
「太過分了！他竟然這樣對你。」
「林姐姐，我後來有去了解過你的情況，當時你和你的丈夫關系還很好。」
「我就沒有多做打擾，還讓哥哥給他公司融資。」
什麼？
兩年前沈霖川拉了一筆大投資，在那個關鍵時刻，讓原本半大不小的公司擠進更高幾級的圈子，成為業內新貴。
原來是霍家的手筆。
霍衍溫聲開口：
「林小姐，你的訴求是什麼？盡管開口，我一定幫你。」
他的眼神太過犀利，似能看透人心。
「我，我想盡快離婚，財產如果能夠爭取多一些最好，不能也沒關系。」
沒有回應。
我抬起頭，霍家兄妹都皺著眉頭。
看來，還是給人家添麻煩了。
正要開口道歉。
「林小姐，你遭遇這樣的背叛，就僅僅是想離婚嗎？
「難道你不想讓他們付出點代價？」
霍念義憤填膺。
「對啊！林姐姐，你脾氣也太好了吧？」
「這種渣男賤女就該曝光讓他們身敗名裂。」
我被她的語氣嚇到了。
身敗名裂嗎？我以為都是小說裡才有。
現實中有這麼容易嗎？
霍衍好像真的看出我的想法。
「你隻要說想還是不想，其餘的，都交給我。」
我與他四目相對。
腦海裡浮現昨天看過的一個個視頻，一句句詆毀，想起吐到胃痛的感覺，想到沈霖川從追我到結婚，到……
「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
沈霖川出差了，帶著周彤。
在林臻熙生日第二天就出發了。
周彤花樣多，纏得他無法脫身。
和她在一起之後，他的確體驗到從前不曾體驗的快樂。
一開始他有過愧疚的。
可慢慢地，在林臻熙的一潭S水和周彤的主動熱烈中，消磨殆盡。
他是個男人，還是個事業有成的男人。
一輩子隻有一個女人，屬實有些荒謬。
那些商場上的伙伴，沒少笑話他。
可真要他去外面隨便找人亂來，他又嫌髒。
周彤不一樣，鄉下來的，單純樸實，要求也不多，很好掌控。
這段時間，在偷情的刺激中醉生夢S。
有時候他也會想起林臻熙。
想她溫柔安靜的模樣，
照顧他時的無微不至。
她是一個好妻子，他對她也足夠好。
沈霖川從未想過要換人。
隻是婚姻要存在一輩子，他需要一些自由。
現在這樣，就很好。
「霍先生，還需要麻煩您幫我找個地段和價位相對合適的房子。」
「另外，如果可以，我想進霍氏工作。」
「我做策劃的，基層崗位就好。」
我不擅長和人提要求，總是小心翼翼。
6
「林小姐，你對舍妹的恩情，提任何要求都不過分。」
「不用跟我客氣，更不需要有道德壓力。」
「這些事我來辦。」
我進了霍氏上班，也住進了霍衍名下的公寓。
他說是借住，不收租。
「哎呀我哥房子多的是，
你不用不好意思。」
「資源要懂得利用知道不？
「你呀，心太實。」
我笑了。
是吧。所以才沒有發覺被身邊的人背叛了。
甚至幾度為他們開脫。
可這樣的人一旦下定決心反擊，便不會再動搖。
沈霖川剛進家門，便覺得有異常。
太沉寂了。
他先走向陽臺，發現貓不見了。
連同貓用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
他猛地衝向主臥，拉開衣櫥。
沒有林臻熙的衣服。
他打電話發微信，都被拉黑了。
定了定神後，他打給周彤，厲聲質問。
「你是不是跟熙熙說了什麼？」
「說什麼啊！我跟她能有什麼共同語言，要不是你我才懶得跟她說話。
」
「她離家出走了！」
「嗤！女人慣用套路你不懂嗎？不就是她生日那天晚上，你拋下她，心裡有氣就鬧一鬧咯，有什麼大不了的。」
沈霖川安慰自己，周彤說得對，林臻熙沒發現他們的事情。
隻是在鬧脾氣。
可也鬧得太過了，拉黑還是第一次。
第二天，沈霖川接到一個電話。
「沈先生您好，我代表林臻熙女士與您對接離婚事宜。」
律師告訴我，沈霖川要求和我見面。
我去找霍衍，他在打電話。
「嗯，全部撤走。」
「拿掉幾個主要項目，告訴他們，和霍氏合作，可以獲得雙倍利潤。另外給他們透露一些姓沈的私德有失的消息。」
「請進。」
「打擾你了。
律師說他不願意配合，表明要見我。我想問問，是不是見面會更好解決？」
霍衍示意我坐下。
「你不想見也可以，不過我建議見面，會讓流程高效許多。」
「我可以陪你一起去。」
霍念也要一起，她說要去罵上幾句。
沈霖川見到我時面露驚喜。
「熙熙…你終於肯見我了。對不起，我知道你生日那天是我不好，一心顧著工作，顧及到你的…」
我冷聲打斷。
「省掉這些無用的步驟好嗎？」
「我來是想解決問題的，你對於離婚協議有什麼異議嗎？」
沈霖川卡殼了。
「你，真的要跟我離婚嗎？」
「你隻說怎樣才願意籤字。」
「我不離婚！
熙熙，我愛你，你不能就這樣給我判S刑！」
我真真切切地笑出聲。
「你是不是以為，我沒有證據。所以隻要你咬S不認，就拿你沒辦法。」
沈霖川安靜了，眼神閃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念抱著個筆記本電腦進來，懟到沈霖川面前，上面播放著熱火朝天的監控視頻。
「S渣男，認得出這裡面的人是誰嗎？」
「不…」
他撲過來想搶電腦，被進來的霍衍一手擋住。
「霍總？」
霍衍看向律師。
「這樣的證據，足夠了吧？還有很多。」
律師笑笑。
「足夠的。」
7
他又看向沈霖川，眼神冰冷。
我沒有義務解答你的疑惑，
隻通知你幾件事。
第一，對你公司的所有投資已全部停止。
第二，盡快籤署離婚協議，否則後果自負。
第三，林臻熙女士是我妹妹的救命恩人，她的事情我全權負責。
離開時，沈霖川拼命扇自己巴掌，訴說他的懺悔。
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愛的是你，我絕不再犯，是她勾引我，等等。
無人在意。
他有更棘手的事情要處理。
原來這幾年霍氏一直給沈霖川的公司投入資金，才使他得以持續做那幾個撐家底的大項目。
現在投資一撤，資金鏈斷掉。
幾個大合作商提出解約，不續約，轉頭和霍氏合作。
公司開始亂了，底下人小動作不斷。
沈霖川這才知道，他認為無可厚非的一個小錯誤，
將給他帶來滅頂之災。
他認為周彤家的監控視頻是她暴露給林臻熙的。
「真不是我！一定是她用什麼手段弄到的…對，一定是！
「我們可以去告她，告她非法獲取…啊！」
沈霖川忍無可忍地給她一巴掌，他知道周彤蠢，沒想到這麼蠢。
「你有沒有腦子！上趕著去承認是嗎？」
「再說她現在背後有霍氏，你拿什麼跟人家鬥！」
周彤也委屈得很。
明明好好的，林臻熙為什麼要作妖。
「真是看不出來，她什麼時候攀上這樣的高枝，卻不告訴你。」
「現在卻突然跳出來，比我們所了解的有心機多了。」
沈霖川隻覺得頭痛得厲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