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已經知道林臻熙和霍家的淵源。
也知道為什麼霍氏會持續給他投資。
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足夠有潛力，被有眼光的霍氏看上。
現在知道了，大半原因是因為林臻熙。
他一會怪她沒有把這事跟他說，讓他更好去利用這份恩情，助益他的事業。
一會又痛恨自己開小差導致丟了這麼大的靠山。
這個代價太沉重了。
他承擔不起，隻有獲得林臻熙的原諒，才有可能扭轉。
周彤被他趕走了，這個女人是一切禍事的根源。
沈霖川想起自己是如何一步步陷進去的。
「對不起對不起，我太笨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臻熙命真好，能夠嫁給你這樣優秀的男人，我好羨慕她。」
「他們欺負我很久了，
不告訴你，是不想再給你添麻煩。」
「你對我真好，如果沒有你，我都不知道怎麼在這個城市活下去。」
「讓我報答你好嗎？我什麼都不要，熙熙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傷害她。我隻是，想報答你對我的知遇之恩。」
「你這樣的男人，怎麼可以隻守著一個女人呢？我知道，她其實挺無趣的。我，可以讓你很快樂的。」
是周彤毀了他，若不是她主動引誘，他也不會做出背叛婚姻的事，落得今日下場。
沈霖川跪在我面前扇臉，把一切髒水全往周彤身上潑，我隻覺得惡心。
我不認為從前的自己眼瞎心盲，隻怪人心易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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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霍家，你現在不會這樣。」
「或許會拖著不離婚，繼續家裡一個外面一個的模式。」
「或許離了婚，
和周彤或是其他人，和和美美在一起。根本不會後悔。」
我冷聲戳破他的意圖。
沈霖川動作停頓，不可置信。
「不！熙熙你怎麼會這麼看我，她隻是一時消遣，我怎麼可能真的看得上她？」
「來找你之前已經和她斷幹淨了，不會再有牽扯。」
「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和從前一樣，好嗎？」
攤牌後的他，總能輕易把我逗笑。
「沈霖川，承認自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有那麼難嗎？」
「又何必作出一副因愛痛悔的模樣。」
「你和周彤斷了也好，跪在我面前也罷，都是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或許你認為我的見識看不透這些，你這樣在商場浸淫多年的人才能夠把控事情的走向。」
「可惜，天外有天。
」
如今的我，會借霍家的勢力，達到我所有的目的。
沈霖川看著我冰冷的眼神，明白一切都是徒勞。
「熙熙，你真的變了。」
「人都會變的，不是嗎？以前的你，也不會出軌啊。」
「不管你信不信，我還是要說，如果不是周彤主動引誘，我絕不會犯錯。」
他對於這一點還真是執著，哪怕改變不了什麼。
周彤突然竄了出來。
「真是不要臉啊！我主動引誘？難道你沒有釋放信號嗎？」
「是誰主動把我摟進懷裡的？是誰說自己老婆寡淡無趣早就想出軌的？」
她一邊抓沈霖川的臉，一邊謾罵不斷。
「小區的安保系統要升級一下了，什麼髒東西都放進來。」
霍衍帶著兩個安保人員過來把扭在一起的倆人拉走。
「以後有這種情況直接喊安保過來處理。」
「那麼多費用不是白交的，資源利用，明白嗎？」
我點點頭。
「我知道的，隻是看著他們狗咬狗還挺有意思。」
說完不自覺笑了出來。
霍衍有些失神。
「還是第一次看你笑，之前都是……沒事。」
「以後會好的。」
「那些視頻你打算怎麼用？」
直接發網上，大家一時情緒，把渣男賤女罵得狗血淋頭，短時間內出門避著人，效果隻是一時的。
人們總會被更獵奇新穎的東西所吸引。
對倆人的實際S傷力實在有限。
這不是我想要的。
離婚證到手後，我媽打來了電話。
「你怎麼就離婚了？
你現在離了上哪找那麼好的老公去？」
「前段時間我還跟人炫耀說你在大城市當老板娘，離婚你讓我爸的臉往哪擱！還有你弟，畢業後是要去霖川公司的，多大的事讓你……」
「媽，他出軌了。出軌對象是周彤，你認識的。」
「有興趣的話，把證據發給你看。」
她沒再質問我。
沈霖川的公司破產了，意料之中。
他大概率還會留在這裡，隻要稍微隱忍，從頭再來，日子不會多難過。
周彤聽說回了老家，在這邊找的工作沒幾天就以能力不足被辭退。
現實就是這樣，不是爽文。
在他們的視角裡，好像經歷了毀天滅地的報復。
實際上，真正受到傷害的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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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
我把視頻二次創作後，通過各種渠道散播到沈霖川和周彤的老家，讓他們的親友都有機會觀摩。
小縣城的流言傳播力和S傷力，強太多了。
另一個留在老家發展的高中舍友告訴我，周彤被父母趕出家門。
鄰居親戚的口水讓她家裡人不堪忍受。
尤其前面她跟家裡人說，自己交了一個當老板的男朋友。
沈霖川的確給過她不少錢，讓她父母在親友面前得過臉。
現在得知原來是去做小三，原配還是同個鎮上的人。
反噬來得猛烈，人們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S。
聽說後來和一些社會青年混到一起。
父母已經與她斷絕關系。
而沈霖川呢？
他的父母隻嫌他丟人，沒本事，偷腥都不知道擦幹淨嘴。
尤其自己老婆也不是多麼厲害的角色，
還被人拿捏得SS的，財產被分走了大半。
可再怎麼被罵，他始終是個男的。
所以啊，父母罵歸罵，他不會被趕出家門。
親友再怎麼罵，也總是夾雜著一兩句：
男人嘛也難怪，以後多注意些……
之類的話。
沒有因為他出軌就把他釘上恥辱柱。
沈霖川依舊可以靠自己的資歷，在這座包容性極強的城市，重新開始。
出軌的男人那麼多，利益至上的時代，誰又會一直盯著他不放呢？
除了我。
憑什麼因為他是男的，就可以免去許多報應？
對於他，我的要求是，下場要比周彤更慘。
一開始看你做事猶豫，說話也不夠幹脆。
「現在倒是變得這般有決斷了。
」
霍衍聽了我的想法，不吝稱贊。
「人總要成長的，不管什麼階段。」
「說得不錯。不過，世上的男人並不是全都那麼糟糕。」
「嗯，我的意思是，你不會因為一朝被蛇咬就從此斷情絕愛吧？」
四目相對，我有些慌，至今不習慣與他對視。
「那倒沒有。隻是目前還沒能考慮到那方面的事。」
他笑了笑。
「不著急，等事情一了，你再慢慢考慮。」
公司破產後，沈霖川認清了現實。
他頹廢一段時間後很快振作起來。
隻要事業做得好，大丈夫何患無妻。
他還是會經常想起林臻熙，想起從前種種。
他承認自己對不起她，可還是對她有幾分怨懟。
他們都是小地方出來的普通人，
好不容易拼搏到一定的高度。
她為什麼不能包容性強一些？
毀了他真能讓她痛快嗎？
那她也沒有多愛他吧？
可沈霖川沒有想到，林臻熙的報復還沒有結束。
他在一家中小企業做項目經理，有著過往經驗，原本局勢大好。
可總在快要拿下時被橫插一腳。
導致他每次都勢頭很猛卻慘淡收場。
一次兩次是運氣，一直都是就有問題了。
時間長了，做不出成績被辭退。
他又換公司，依舊成功入職。
隻是情況不變，哪怕他更換了職位。
後來有一個同事好心告訴他，是有人在搞他。
沈霖川馬上明白了，是林臻熙，借霍氏的手報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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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前不是這樣仗勢欺人的人啊。
甚至，很多時候寧願自己吃虧也不會和人起一點衝突。
她一直說他變了，可他再怎麼變，也隻是在男人本性的範圍內。
林臻熙的變化已經偏離本性，她不再善良。
她沒有在他求職時就給他使絆子。
而是給他希望又讓他失望，反反復復,消磨他的意志。
這比直接給他致命一擊更痛苦。
掙扎一段時間後，沈霖川放棄了,回了老家。
原本老家的一切他都看不上,不管是人還是工作。
現在隻能靠著月薪三千的文職工作過日子。
還要遭受眾人的指指點點,不致命，但窒息。
從前他是父母的驕傲,在縣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極大的落差讓他連普通工作都勝任不了。
而他清楚地知道,
這一切隻是因為他開了一個小差。
老天真不公平。
他開始酗酒，酒駕，一次車禍後,半身不遂。
在父母眼裡,他沒有任何價值,隻是拖累。
餘生漫長,離油盡燈枯還早著。
慢慢熬。
我不再關注沈霖川,全身心投入事業。
霍氏是一個很好的平臺。
霍家兄妹人也很好，隻是我與他們終究差距過大。
做普通朋友尚可。
我相信與他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對我更有益。
霍念不解。
「熙姐姐，你怎麼又拒絕呀？
「又不是你和哥哥單獨倆人去,不用尷尬嘛。」
我遞給她一杯泡好的茶。
「難得休息,不想舟車勞頓。謝謝你們的好意啦。」
對於霍念提出的三人自駕遊，
我堅定拒絕。
「你還是這麼客氣。別人巴不得趁這個機會和我們親近。
「你倒好，反而還躲著。
「诶，這茶真好喝。」
是我有⾃知之明。
⽔滿則溢。
對於霍念的所謂救命之恩，本就誇⼤。
在之前的諸多事情上，我認為那份恩情也用得差不多了。
再多就算透支。
我隻想在霍⽒站穩腳跟,實現自我跨越。
霍衍除了不解,還有不滿。
他對我的好感已不算隱秘,是我不識好歹。
可我知道,和他一起，我始終處於下位,階級跨越在現實中很難。
我隻想跨越自己,⽐如提升工作能力，存越來越多的錢。
未來或許也會找一個眼神清澈的普通⼈,過雞⻜狗跳的日子。
絕不是霍衍這樣的人。
我們之間，老板和員工的關系再適合不過。
再深入發展,又是另⼀個故事了。
「我才說你有改變，怎麼還是這副樣子？」
「難不成真的因為栽一次跟頭就看輕所有男⼈？」
我沒指望他懂。
隻是拿出⼀條圍巾給他。
「這是我⾃己織的,希望你不要嫌棄。」
霍念也有一條。
果然，他微皺的眉頭松開來。
「你⼿藝還挺多。」
一味的拒絕，在上位者看來是忤逆。
其實他們才是最需要哄的人。
離婚財產到手後，我找了⼀個心儀的房子，不再住霍衍的公寓。
有些牽扯，及早切斷為好。
在公司我始終和霍衍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偶爾做一些甜點小吃帶給同事們，⾃然也少不了他。
在霍衍看來，我是因為要做給他吃,才讓其他⼈有了口福。
就像甄嬛傳⾥的名臺詞：隻要她肯為朕花⼼思就好。
男人總是比較自信的。
沒關系，隨他怎麼想,利我即可。
霍衍對我的那幾分興趣，早晚隨著時間消散。
和我想要的，毫不衝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