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君急得赤身翻出浴桶,被侍衛反扣在桶沿。
長公主音色冰涼:「寵物不乖,本宮隻好當著你發妻的面管教你。」
夫君的聲音嘶啞慘叫。
我心中輕嘆。
這大抵就是夫君想要的吧。
結束後長公主一臉餍足,任婢女為她更衣。
瞧見我乖順的模樣,她垂眸打量我:「你的名字?」
「回殿下,民女名為沈從夏。」
頭頂傳來輕笑。
「本宮是要你去買近日從東瀛傳來的話本《你の名字》。」
她理了理袖袍。
「不過,本宮記住你叫沈從夏了。」
婢女上前,將錢袋放入我手裡。
沉甸甸的。
「過幾日去祈福,本宮缺個貼身伺候的,
就你吧。」
我笑著叩謝。
她眼尾微挑,神色遺憾悵惘:「不過給你點小錢,就這般開心,錢再多有何用?本宮再有錢,也無法與喜歡之人成婚。」
我竟不知,當朝荒淫無度的長公主,竟還是個痴情種?
即使玩遍美男。
即使夜御多男。
可她心裡永遠有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不僅為她生出一絲難過。
不過她哪裡會懂?
我要的從來不隻是錢。
還有權!
我又問她驸馬該怎麼處置。
她擺擺手,「賞你玩,能玩S也算你有本事。」
望著她倨傲的背影,我不禁輕撫懷中錢袋。
有權真好。
8
祭典這日。
禁衛軍將整座山團團包圍。
我跟隨長公主進入寺廟。
心存感恩。
若不是夫君,我或許此生難以接觸這等場面。
禪房前,夫君腳戴镣銬,被侍從丟了進去。
他回頭望我,眼中淬毒。
看得我這個傳統女子既心疼又自責。
長公主嘴角含笑:「本宮要在此處偷情。」
我疑惑:「……在這嗎?」
她揚頭:「這樣才刺激。」
「你就在門口守著,不許放任何人進來。」
我點頭應是。
禪房內很快傳來夫君的慘叫。
我心疼。
偷摸猜測長公主用了什麼法子折磨夫君。
夫君有多痛,驸馬就要有多慘!
這時來了個玄衣男子,
瞧上去氣度不凡。
直奔禪房而來。
我攔著他,提醒道:「此處有人歇腳,你去別處吧。」
他掃了我一眼,沒理我。
我連忙揚聲提醒屋內:「這位公子,你爾多隆嘛?」
房中聲響陡然加劇。
我尬住。
玄衣男子臉色黑沉,推門而入。
我僵在門外,沒敢進去。
禪房內多了一人,長公主卻挑釁:「皇兄也想加入麼?」
我心想。
長公主果真喜歡刺激,還玩上角色扮演了。
室內S寂。
男子聲線低沉:「莫要胡言,放了他吧。」
長公主:「放了他本宮玩什麼,玩你?給玩嗎?」
玄衣男子又沉默了。
長公主的聲音夾著委屈:「你還來做什麼?
」
「你都給我許了驸馬,本宮不喜歡,還不能出來找刺激?」
玄衣男子輕嘆聲氣。
「芸錦。」
「此事朕隻當沒看見,上奏要朕處置你的折子早已堆滿,你安分些。」
她嗓音痴纏:「那皇兄給我一次,我便安分。」
我終於意識到不對。
那人真是當今聖上!
聽聞長公主幼時被過繼給皇上生母。
可明面上,兩人便是世俗裡的兄妹。
怪不得長公主也會愛而不得。
屋內再無話音,大約是得手了。
我心裡並無震驚。
隻有欽佩。
9
後來,我替長公主叫了熱水。
皇上始終沒出來。
等二人再度現身時,
皇上隻淡淡道:「下不為例。」
長公主竟罕見地沒頂嘴。
皇上離開後。
她漫不經心地撥弄鬢發,對我說:
「你那夫君身子骨真弱,看上去壞了。」
「你去給他修一修,若修不好便扔了吧。」
我心疼S了。
待她離去,我趕忙進屋。
夫君果然已昏迷不醒。
我沒時間悲春傷秋,即刻趕往祈福大典。
儀式中,長公主立於皇上身後,一切風平浪靜。
回程時,她踩著太監的背正要登車,忽地回首看我:「你,上來。」
車廂內,她眼中淬了毒光。
「今日,可曾看見什麼?」
縱然她驕縱狠戾,卻有一處致命軟肋——
那個身居高位,
她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不敢隱瞞:「民女看見了皇上。可民女還看見了——皇上對殿下隱秘的愛意。」
她神色稍霽。
我繼續道:「殿下雖已得到了皇上,可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雖然皇上愛你,可皇上更在意世俗,同為女子,民女懂殿下痴情!」
聞言,她滿臉動容,眼角淚光閃爍。
為自己斟滿一杯酒,仰頭飲盡。
「是啊,本宮就是這麼個痴情種。」
「皇兄既心裡有我,為何不肯認?還要將我指給旁人!」
「所以本宮不僅要氣他,還要找個最俊美的男子氣他!」
原來如此。
那便好辦了。
10
長公主賞了重金,打算聽我的回去試試。
我將昏迷的夫君帶回家。
體貼他沒法繼續偷,便把客人定金全退了。
還叫來了大夫。
我問診費要多少?
若超過二兩,足足偷一次的價錢,便不治了。
沒想到大夫說,恰好就需要二兩。
於是夫君被救了回來。
他養病時,我去見了驸馬。
驸馬別過臉,鼻尖通紅,聲音還撐著驕橫:
「你又帶了什麼新花樣折磨我?」
「我都疼了日了……就不能讓我歇息兩天?不然我如何服侍你?」
「可惡的女人!你到底有沒有通知我爹?」
我忽略他尾音裡的期待。
突然對他爹有幾分好奇。
到底是什麼身份?
比之長公主,
又如何?
他雙眼一亮,「我爹是鎮北侯!有錢有顏,必定比我耐折騰!」
我罕見地應了聲。
他忽然一怔。
「且慢,你要做什麼?」
我含笑道:「我這就去請侯爺。」
偷偷偷!
一偷起來就發了狠忘了情!
11
侯爺喪妻多年未續,戰功赫赫,官職也連年升任。
皇上始終忌憚他,變著法給他塞女人,就是沒得逞。
本以為想見他一面會很難。
待我到侯府說明了來意,小廝便放我進去了。
侯府森嚴,不遜公主府。
他坐在堂上,一身久經沙場的壓迫感。
卻在與我對視片刻後,微微偏開了視線。
他長了張久經沙場而過分威嚴的臉。
歲月並未苛待他,反而有些沉澱的韻味。
我原以為驸馬所言誇張了。
現在才知他說得有多含蓄。
這哪是耐折騰?
分明是要人命!
他抬眸朝我一笑。
我就覺得他是在勾引我。
盯了他足足一盞茶的功夫。
忽見他下颌繃緊。
我朝他伸手,觸到他颌下微青的胡茬。
「侯爺,求你疼我。」
他身體微僵,嗓音發沉:「本侯……年長你許多。」
我吻了吻他的臉側:「不老不老,驸馬說了,侯爺最耐折騰。」
他眸色轉深:「我那蠢笨的兒子,倒辦了件明白事。」
「不謝不謝!先幹正事。」
我可是出了名的傳統。
所以在榻上,也選了個最傳統的方式。
本想著若他不行,回去總還有他兒子。
可我失算了。
結束時,天色已微明。
他披衣坐起,語氣低柔:「把我們兒子送回來吧,長公主大抵已經折磨夠了。」
原來他一直知道,驸馬是被長公主故意丟到我這兒受罰的。
這男人,比我想的有趣。
更有趣的還是。
他的權勢。
12
於是,我把驸馬送回了侯府。
又趁著夫君神志不清,跟他籤了和離書。
侯爺竟也開始籌備娶我。
府中張燈結彩,比之世子大婚更盛。
順利得讓我略感意外。
聽下人說,驸馬一回來就被禁足。
夜裡在榻間,
我伏在侯爺肩頭,輕聲問起此事。
他卻將我翻個身。
很快,我就忘了要問什麼。
夫君說得對,我來來回回隻會那幾樣,實在無趣。
好在,有人願悉心教我。
侯爺不直接給我銀錢。
隻給我數間商鋪,為我請來先生。
教我管賬、教我御下。
教得最多的,便是情緒穩定,和榻上的花樣。
我心想,老男人果然見識多。
白日裡他陪我逛街時。
突然衝出個女子攔住我的去路。
我認出她是裴承宣的那位初戀,陳小姐。
連忙把她拉到一旁。
聽她哭嚷半晌,我才反應過來。
當初安排夫君偷人的順序時,竟不小心跳過了她。
她氣得發抖:「我花了重金,
就為吃上一回裴郎!你為何獨獨漏了我?!」
「莫非是嫉妒我與他年少情誼?」
我柔聲提醒:「可他如今神志不清,不能人事了。」
是了,雖然給他治醒了,但他鮮有清醒之時。
長公主嫌他無用,給他福氣都接不住,又諷我能嫁侯爺好福氣。
陳小姐一聽,眼裡無光,哭得悽惶。
「裴承宣這S賤人!與我在一起時裝得清高,碰都不讓碰,害我心生執念!」
「為此花重金買他與我偷情,他竟還傻了!」
她原也是高門貴女,與裴承宣青梅竹馬。
若非家道中落,當年穿嫁衣的或許是她。
罵完裴承宣,她又轉向我:「你們既已和離,還養著那個傻子,你才是傻子吧?」
我嘆氣:「畢竟我是個傳統的女子,
照看前夫,也算本分。」
至於他為何成了這般模樣。
那你別管。
我忽而心念一動,問道:「你要郎君不要?」
哭聲驟止。
她喉頭滾動:「……體格如何?」
我報了個數。
她的眼又有光了。
我給她保證:「雖然我玩過幾回,但他在外並不胡來。」
「他為人尚可,你嫁他,雖無法大富大貴,卻能解你眼下困境。」
表哥,我看不上。
——他是商籍,錢不多。
小叔,我也瞧不上。
——雖在軍中當值,到底不是將軍。
我身邊雖不止這二人。
也就他們能知根知底。
陳小姐笑得咧起嘴,非爭著去瞧瞧嬰兒手臂。
我給她說了個地址,沒多收她錢。
等人走後,侯爺走過來問我她是何人。
我總不能說是我前夫君的客人吧?
便解釋她是我舊友。
經此一鬧,我才發覺如今還不能跟侯爺成婚。
我匆匆回房修書,寄給裴承宣父親。
信中別的沒說。
隻說夫君不見,讓他趕緊來一趟。
13
陳小姐與小叔相處甚好。
小叔雖不情願,但骨子裡是君子,從不對女子動手。
陳小姐得手了許多次。
二人好事將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