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近他有點收心了,纏著我要個孩子。
這怎麼行?
我今夜約了他表哥,明夜要與他小叔夜談,後日就更沒空了。
隻好幫他連夜掛出招牌:【京城第一美男,一次隻要二兩!附贈發妻捉奸(不會真捉)!】
他忙著大偷特偷,沒空想孩子。
直到那晚,廂房傳來夫君慘烈的叫聲。
我破門而入,卻見當朝長公主從他身上起來,姿態雍容。
「本宮偷你夫君,你去偷本宮驸馬。」
「他有北地血統,天賦異稟,賞你嘗嘗。」
1
夫君又去偷人了。
約莫是認定我不會發現。
這次偷人的地點,選在後院假山後。
偷的對象,
也從後街的張小姐,換成了李寡婦。
我在牆後看著兩人在假山後恩愛的景象。
怪不得夫君當初嫌我在榻上無趣。
假山這樣冷硬,兩人竟然能不著一縷盡情投入。
我都還沒這麼嘗試過。
我咬緊唇,看了片刻。
忽然踢響一塊石子,弄出動靜。
嚇得兩人皆是一「嘶」。
然後我失魂落魄回了臥房。
我是個傳統的女子。
夫君偷人,定是我不夠奔放性感。
我伏在案前,一邊掩面拭淚,一邊翻開名冊,劃掉李寡婦的名字。
指尖在名冊上劃過。
最後停在某個名字。
下個跟夫君偷情的,該輪到陳小姐了。
陳小姐。
是他的初戀。
可是花了大價錢,才能插隊提前偷的。
2
夫君第一次偷人,是在我們成婚第三個月。
那時他總說身子乏,不願與我親近。
一直以來,都是他負責貌美如花,我負責賺錢養家。
我以為是我賺錢忽略了他。
問他時,才聽他不滿地抱怨:
「你嘴裡隻會喊那幾句,在榻上也隻會那幾個姿勢。」
「連我拍你都不知要換花樣。」
「如今我是見到你都軟了,根本沒法跟你行房事!」
我是個傳統的女子。
父親隻教會我如何溫婉賢惠,如何服從夫君。
他說這樣才能牢牢抓住夫君的心。
唯獨這榻上的功夫沒教我。
我學著外頭那些弱女子,柔柔弱弱地撫上夫君的胸膛,
想跟他去榻上。
手指上的繭卻把他嬌嫩的胸膛劃得通紅。
我無措地望著他。
卻被重重地撥開手。
「你的手這樣糙,以後少碰我!」
後來他日日早出晚歸,回房便背對我睡下。
不給我彌補的機會。
我對鏡垂淚,隻恨自己不夠嬌軟。
隔壁張嬸瞧出端倪,悄悄拉我至柴房後。
塞我懷裡一本裹著粗布的書冊。
「傻姑娘,光抓男人的胃可不夠!」
「得會抓心!尤其是抓住他在榻上的心!我家那口子從前也野,全靠這書拽回來的。」
趁著夫君外出。
我翻開畫本子細細觀摩。
繪像栩栩,姿態萬千。
我看得面紅耳赤,全然忘了夫君偷人之事。
隻怔怔盯著畫像出神——
夫君的那物。
似乎……仿佛沒有畫本子上的雄偉呀。
3
這次偷人後。
夫君竟安分了七日。
他時常盯著我暗暗出神。
我是個傳統的女子。
夫君有煩惱,我理應當幫忙分擔。
「夫君可是有心事?」
莫不是上次的體驗感不好?
我在心中將李寡婦從名冊劃去。
今後她再想來,可不能答應了。
若夫君不偷了,誰給我掙錢?
他目光掃過我眉眼,「你說……若我們有個孩子,該是何種模樣?」
我一時恍惚。
剛成婚時,我確實想與夫君有個孩子。
父親說,孩子能拴住男人,尤其是生兒子。
可我觀察街坊鄰裡。
怎地拴住的都是母親?
當年夫君說暫時不要孩子,我黯然神傷。
沒有孩子,我拴不住夫君了。
如今他纏著我要個孩子。
我又黯然神傷。
怎麼還真要啊?
我今夜約了他表哥看牛,明夜要與他小叔床上打架,後日就更沒空了。
我腦筋一轉:「夫君身上,怎有李寡婦的香氣?」
他大怒,臉色驟沉:「你既不信我,便分房幾日吧。」
披上外衣拂袖而去。
夫君連生氣都這般好看。
我拭了拭眼角。
既然夫君走了——
那我隻好看牛去了。
畢竟表哥說了:承宣空有美貌,我可是粉粉嫩嫩的小處男一枚呀~
4
夫君說分居就分居。
我焦慮得大偷特偷了兩天。
定是近來生意慘淡,夫君才闲到琢磨要孩子。
我翻開名冊,後面排隊偷的竟隻剩七人!
趁著夫君不在,我連忙把新招牌打出去:
【京城第一美男,一次隻要二兩!附贈發妻捉奸(不會真捉)!】
來付定金的人踏破門檻。
幾人說說笑笑:
「哎呀,從夏可是大善人嘞!」
「二兩就能嘗到第一美人,值啊!」
「還是京城花樣多,我鄉裡別哪見過這場面?」
我又指著說話帶鄉音的女子:「你到時就裝啞巴,千萬別開口說話。」
夫君雖愛偷人,
卻也挑剔。
看到名冊上劇增的名額,我心裡一沉。
無他,心疼夫君身子。
尤其是每頓飯菜裡,我都下了血本加補藥。
夫君以為他雄風不倒,才肆意大偷特偷。
我心裡掂量著,還是得找些闊綽的主顧才行。
不曾想,李寡婦竟來返評:「裴郎果真有經驗,比我家那個強多了。」
「我都好些年沒體會過那檔事了。」
從她口中我得知。
那夜夫君送她到家門外,她七歲的孩子困得小腦袋一點一點。
見她回來便揉著眼笑:「娘親回來啦。」
夫君在暗處瞧了全程,才生出要個孩子的想法。
我聽得脊背發涼。
孩子當真可怕!
李寡婦寡了七年都不敢找男人,
隻敢偷摸嘗個味。
我當即拍板:「姐,下次來給你半價。」
寡婦不易,我總該幫襯些。
來的人多了。
夫君也納悶。
怎麼最近來找他偷情的人這麼多?
5
沒過兩日,夫君嫌棄家裡施展不開,跑去酒樓裡偷人。
我本該傷心。
可他小叔說了:粉的算什麼?可曾見過嬰兒手臂?
我這傳統的女子哪見過這?
當即就去赴約了。
與小叔在榻上打完架後,我差點丟了半條命。
他替我清洗完身子後,突然摟住我:「承宣這人不堪託付,不如嫁我。」
「小叔慎言。」
我撥開他的手,神色憂傷地整理穿著,「我是個傳統的女子,做這種事本就備受煎熬,
豈能與夫君和離?」
離開時,我聲音平靜:「日後不必聯系了。」
他越界了,這讓我很煩惱。
斷聯後。
夫君仍在大偷特偷。
錢袋日益飽滿,他卻突然不見了。
眼看到了與客人約定的時間,我急得團團轉。
忽而聽見廂房傳來壓抑的慘叫。
破門而入的瞬間。
我懵了。
屋內昏暗,夫君被縛於椅上,嘴被堵住,身上痕跡遍布。
一道窈窕的身影坐於他身上。
那人回頭,竟是當朝長公主!
她非但不心虛,反而不慌不忙起身。
指尖勾起夫君下颌:「等著,本宮一會再寵幸你。」
夫君落下兩行清淚,滿眼哀求。
顯然遭受了天大的折辱。
我雖為弱女子,卻定要為夫君討個公道!
長公主懶倚榻上:「本宮偷你夫君,你去偷本宮驸馬。」
「他有北地血統,天賦異稟,賞你嘗嘗。」
一把鑰匙丟在我腳邊。
我掩面拭淚:「殿下!夫君他雖愛偷,卻一直瞞著我怕我傷心,是個好夫君。這種事我是萬萬做不得!」
夫君滿眼感動。
長公主把玩發梢:「本宮不白玩,再給你一百兩。」
「一百兩銀子?」
那不過夫君偷五十次,不久就能賺回來。
我拒絕了。
「黃金。」
我一滯。
長公主饒有興致:「聽聞不少人都玩過,誰知他那物是不是沾了癮藥?本宮身為長公主理應身先士卒。」
夫君神色激動。
我拭去淚痕:「你是個好夫君,能被殿下垂愛是榮幸,你要好生伺候。」
長公主滿意地頷首。
片刻,我遲疑抬首:「殿下,我身邊還有幾名男子,是我的自留款。你可要一並看看?」
他們雖能討我歡心。
但那可是一百兩黃金。
聞言,長公主笑出聲:「本宮聽聞——你是這一片最傳統的女子?」
我黯然神傷:「是,所以我一直瞞著他,不讓他傷心。」
長公主的目光落在我臉上片刻,便讓人帶我去拿錢。
夫君被綁在椅子上,失禁地看著我。
我愧疚,我痛苦。
我蹲下抱起身子。
然後——
撿起地上那把鑰匙。
夫君被搶,我太痛苦了。
必須看看北地血統的驸馬如何天賦異稟。
6
長公主權傾朝野。
沒曾想夫君竟能攀上她。
我難受,我忮忌……不,我是說我心疼。
好在驸馬還在我手裡。
聽聞長公主不滿意這門婚事。
可聖旨已下,不得不成婚。
沒曾想成婚不久,就被驸馬爺抓到她去逛南風館,鬧得滿城風雨。
這般莽撞,難怪不討人喜歡。
他被捆著,仍仰著下巴睨我:「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這人傳統溫順,很少忤逆別人。
所以我就動他了。
不僅動了,還又親又嘬又啃。
他疼得吸氣,
胸口三日沒消腫,還嘴硬道:「我不服!你可知家父是誰?有種再動我一個試試?」
我哪有空理他?
實在是想念夫君得厲害。
便派人去打探消息。
消息傳回,聽聞夫君非常慘烈。
長公主用刑了。
身為發妻,我自愧不如。
於是我也對驸馬用刑。
現在他看見我就激動。
我猜他應當很喜歡。
下一瞬,他雙手合十求饒:「我服了,真服了!」
「我爹……我爹打仗的,比我耐折騰,我把他送來,行麼?」
7
我自然沒答應。
這幾日沉迷北地體格,連表哥小叔都暫拋腦後。
如今百兩黃金在手。
手裡的銀錢多了,
還想要更多。
不想當晚,夫君竟回來了。
他衣襟松垮,白淨的胸膛上鞭痕抓痕遍布,看著觸目驚心。
他說是趁長公主休息,偷了她的玉佩偷跑回來的。
我淚眼解釋:「長公主權傾朝野,那日我隻能同意。」
他沒怪我。
反而不計前嫌,說要跟我逃離京城,去別處好好過日子。
對這幾日的遭遇隻字不提。
我連忙去為他準備熱水。
待他入浴,我悄聲行至廊下。
恭敬地給長公主帶路,「殿下,裴承宣就在屋內,這邊請。」
我是個傳統的女子。
偷人煎熬。
拿錢煎熬。
背叛煎熬。
我都這般煎熬了,想必夫君不會怪我。
「你倒是識趣。
」長公主睨我一眼,「你也進來,本宮的人總往你這跑,實在不像話!」
浴房內霧氣氤氲。
夫君剛展顏一笑,卻在看見長公主時驟然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