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伯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除了他，在場的無人在意這件事。
鑑定報告被放在桌上的那一刻，顧父的手抖了又抖。
「你叫什麼名字？」
懷裡昏昏欲睡的小姑娘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叫晴晴呀，顧挽晴，媽媽說是爺爺取的名字。」
顧伯禹也愣住了，這個名字，他在他媽的日記本裡看到過。
本來是給他的，沒想到他長了個丁丁。
「你……真是我老婆啊。」
他依舊不太願意相信，但臉卻悄悄紅了。
看著一直偷偷打量我的顧伯禹，我挑挑眉。
昨天那囂張的勁頭仿佛徹底消失了。
他爸顯然比他接受能力還要高，隻用了 0 秒就抱著孫女美美睡覺去了。
「那間書房改成兒童房，那邊的客房做成玩具房。」
老頭指揮著管家，連眼神都沒給我們一個。
顧伯禹局促地坐在客廳。
剛剛還懶散的少年這會也不蹺二郎腿了，也不斜眼看人了，都快內八了。
「那你……來找我幹嘛？未來的我對你不好嗎？」
他扭扭捏捏，我大大方方。
「你S了。」
顧伯禹皺眉，臉上的紅暈消散了些。
「怎麼S的？」
「胃癌。」
顧伯禹沉默，正打算叫來管家預約個全身體檢時，我攔住了他。
「結婚三年都沒檢查出來呢，估計是第四年到第五年的事。
」
顧伯禹嘆口氣。
「行吧，我會注意的，那我們什麼時候遇見的？」
我存心逗他。
「現在。」
顧伯禹沉默。
「那我們……」
他扭扭捏捏，半天把自己臉憋得通紅。
「怎麼了？」
我看他這副難為情的樣子，有些奇怪。
「那咱們……就是……親嘴了？」
噗嗤一聲，我回過頭，管家在顧伯禹罵他之前，捂著嘴噗嗤噗嗤地笑著慢慢飄了過去。
顧伯禹的臉比他頭發還紅了，像是要滴血。
「你不是跟我吹牛你十八年前都談仨了嗎？不親嘴你閨女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啊，不僅親嘴了咱們還……」
我無語地吐槽，
下一秒被人一把捂住嘴巴。
「別說了。」
顧伯禹都快熟了。
離得太近，我都能感覺到他身上滾燙的氣息。
我覺得有意思，盯著顧伯禹看，越看他越害羞，手卻不願意從我嘴上拿開。
直到我視線慢慢定格在顧伯禹的左邊耳朵上。
我抬手，輕輕捏住了少年的耳垂。
男生渾身像過電一樣抖了一下，隨後猛地將手收回去，後退一大步。
「你你你！！！你怎麼總吃我豆腐！」
我習慣他的一驚一乍，還不等他說出更奇怪的話就先一步開口。
「你耳朵沒事吧？」
質問的話梗在喉嚨，顧伯禹懵逼地搖了搖頭。
「你在學校……被霸凌？」
顧伯禹眉毛一橫，
扯了扯自己的紅毛，有些炫耀地開口。
「誰敢碰我？屎都給他打成扁的。」
我沉默了。
那他左邊的耳朵是怎麼聾的？
我不知道，顧伯禹更不知道。
最後苦思冥想半天，我猜測可能是他出去打群架時，被人打的。
因為晚飯過後，顧伯禹接了一通電話就要走了。
「陳林喊我有點事。」
陳林，就是後來的陳特助。
回想那個斯斯文文的男人，我曾經怎麼就信了他的鬼話。
「我跟你一起。」
我起身，顧伯禹皺眉。
「男人打架，女人跟著幹什麼？」
我淡淡一笑。
「怕我老公被打S，直接引發蝴蝶效應，女兒消失在世上……」
顧伯禹顯然被我的流氓邏輯氣得不行，
然而還沒等他說話，他爸就皺著眉指揮起來了。
「什麼？還有這種事？那麻煩小念你跟著這混小子，管家，再從後院調幾個身手不錯的保鏢出來，跟他們一起。」
顧伯禹很鬱悶。
「哪有出去約架帶保鏢的？丟不丟人呀。」
公公眼睛一瞪。
「我管你這個那個的，不帶就別出去了！」
最後，顧伯禹還是帶著我和五個保鏢出門了。
和昨天不太一樣，封閉的車裡，顧伯禹的呼吸聲越來越小。
我扭頭看他，隻見他臉都被憋紅了。
「你怎麼了？」
我奇怪地看著他，顧伯禹將頭探出車窗。
「別靠我這麼近，你噴的什麼香水？開窗都蓋不下去……」
我靜靜地看著他探出頭喘了幾口氣，
才平靜開口。
「這是我的體香。」
顧伯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明顯不相信。
我低頭去看，眼底劃過一抹笑意，伸手去摸他的大腿。
8
顧伯禹跟炸了毛的貓一樣，猛地向上竄了一下。
然而因為安全帶拉著，一陣悶哼後，他額頭撞得通紅，脖子也被勒出了一條紅印子。
車子猛地晃了一下，我也嚇了一跳。
「開車呢，老實點。」
「你亂摸什麼？」
他驚恐地看著我。
我很無語。
「你自己跟個發Q的泰迪一樣，我都沒做什麼你看你下半身……唔唔唔」
顧伯禹整個人簡直要熟透了，他SS捂著我的嘴，前排的司機直視前方，假裝沒聽見。
顧伯禹指尖都粉了，湊得近了，女人身上的味道更濃了。
他心裡痒得嚇人，渾身都熱，手掌下女人柔軟的唇因為掙脫輕輕摩擦。
他咬牙湊到我耳邊。
「你是不是在空氣中下藥了？」
我沉默，也懶得掙扎了，抬眼衝他翻了個白眼。
顧伯禹的手又抖了抖。
「衝我拋媚眼也沒用，你……待會兒下車你就帶著保鏢回家，老頭那裡我來處理，別跟著我。」
估計我呼吸他都覺得我是在勾引他。
顧伯禹牛仔褲下緊繃的大腿肌肉貼著我，都這樣了，還想著甩開我。
他不松開我的嘴，我索性直接倒在了他懷裡。
顧伯禹徹底懵了。
「你……你起來啊，
你幹嘛睡我……」
司機耳朵動了動，顧伯禹咬牙補充後面兩個字。
「幹嘛睡我身上？你趕緊給我起來。」
腰側硌得有些疼，我扭著腰換了個姿勢，顧伯禹倒抽一口涼氣，這下徹底松開我。
「走開走開，你這個魅惑人心的漂亮妖精。」
我努力憋著笑，顧伯禹年輕時這麼可愛呢？
一直到下車，顧伯禹都沒甩開我。
「你走快點行不行？我兄弟那都打起來了。」
他有些不耐煩地回頭，我輕嘖一聲，顧伯禹的聲音瞬間弱了下來。
「誰讓你穿這麼高的高跟鞋？」
他彎下腰，蹲下身子。
「我背你行了吧？」
我一巴掌抽在他的紅毛上，身後的保鏢噗嗤一聲樂了。
顧伯禹捂著腦袋站起身，也不發脾氣。
「我裙子是緊身的，你是想讓我像青蛙一樣趴在上面嗎？」
顧伯禹無奈。
「那我抱你總行了吧？」
看著被磨得通紅的腳踝，我勉強答應。
「顧伯禹，你這樣能去打架嗎？你怎麼又起反應了？」
我湊到他耳邊調戲他。
18 歲的顧伯禹稍微多看我兩眼都壓不住燥火，這讓我成就感爆棚。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脖頸，顧伯禹從頭皮到脖頸，開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閉嘴吧你，停止散發你的魅力。」
我笑得渾身發抖。
我和顧伯禹出現在巷子口時，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陳林頂著一頭耀眼的黃毛，Duangbuang 地就跑過來了。
「老大，什麼情況？你怎麼這麼裝？打架還抱個美女，跟黑社會似的。」
顧伯禹想把我放下，但他身體一碰我就有反應，這會兒被我擋住大半，隻要我下來，他就會出醜。
我趴在顧伯禹肩頭瞪陳林，這S騙子。
顧伯禹輕咳一聲。
「這群小嘍啰還不值得我動手，我帶了人，先打吧。」
對面學校的校霸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那是個身材魁梧、臉長得像四十歲的十八歲男孩，一下子就被刺激得找不著北了。
「一直在挑釁我！長得帥有女朋友了不起啊？還一直抱著！」
兩邊打得熱火朝天，無人的角落，顧伯禹把我放下，冷靜了幾分鍾，提起了一旁的棒球棍。
「老公，要去哪？」
看著準備偷偷溜進戰場的顧伯禹，
我輕輕拉住了他的胳膊。
顧伯禹便一動不動了，耳朵紅得要滴血。
「在我兄弟面前，別叫得這麼嬌……」
我：……
年輕人真不禁撩。
「操！誰報警了？」
兩邊巷子被徹底堵S，警察從兩邊包抄進來，顧伯禹轉頭不可置信地瞪我。
「你報警幹嘛？」
還不算笨。
我捏了捏他的臉。
「當然是給你們這些小混混點教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聚眾打架。」
顧伯禹一臉生無可戀，好在我們都沒動手，所以被抓的隻有顧伯禹的小弟和對面學校。
9
不過為了體現老大的風範，顧伯禹毅然決然跟著一起去了警局。
從警局出來，陳林的眼神帶著十足的哀怨。
「老大，你被女人絆住了。」
顧伯禹摸摸鼻子，我的視線涼涼地掃到陳林身上，四目相對，他慢慢低下頭。
怎麼感覺……這女人眼神這麼嚇人呢？
私下打架報警這事被鬧得沸沸揚揚，想來以後都不會有人再跟顧伯禹約架，我瞬間放心多了。
當晚，女兒又要進顧伯禹房間睡。
他抱著枕頭和被子，嘟嘟囔囔自己去了客房。
後半夜起來喝水，路過客房，隱隱約約聽見男人窸窸窣窣的動靜和壓抑的低喘。
我斜靠在門邊，突然惡趣味上頭。
「老公？你在幹嘛？」
一陣悶哼後，傳來顧伯禹跌落下床的聲音。
我揉了揉笑酸的嘴角，
轉身回了屋。
第二天早飯時，顧伯禹眼下烏青，哀怨地一直瞪我。
然而當我視線和他對視時，他又突然呼吸急促，臉頰緋紅，猛地低下頭。
我突然沒有那麼埋怨陳林了。
畢竟能讓我重新體驗到和老公戀愛，那種情竇初開的感覺，讓我覺得還挺新鮮的。
「昨晚……你聽到啥了？」
顧伯禹將我堵在門口，咬牙切齒，臉卻越來越紅。
「就算你以後是我老婆，你也不能整天欺負我。」
我覺得好笑，靠近他幾分。
「我哪欺負你了？」
他結結巴巴說不出話，我看著他快把自己憋S的模樣，存心逗他，又靠近了兩步。
「說呀，我哪欺負你了？我起床喝個水，你自己在房間裡做壞事，
關我什麼事？」
顧伯禹眼尾泛著紅，看起來還怪可憐的，我決定不再逗他，轉身打算走。
下一秒，我被人一把拉住胳膊。
我瞪大眼睛，嘴唇猛地一痛，我一巴掌甩了上去。
「你屬狗的？」
顧伯禹愣愣地看著我，伸手摸著自己的臉。
「你不是我老婆嗎？我親你你打我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