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8
清晨,陽光透過層層紗帳灑進來。
我窩在凌淵懷裡,眯著眼整理思緒。
現在看來彈幕並沒有認錯人,他們視角下我就是女主。
而且,這是本 PO 文。
系統給我的是惡毒女配身份,並且系統有權對我進行懲罰。
目前看來,彈幕對我來說是更友好的存在。
我回想起昨天印象比較深的彈幕。
【我要是女主,我現在就去把女配給弄S。從根源解決問題,直接 he 大結局。】
【不可能,**不會讓女主S了女配的,******。】
【而且要是女配S了,男主恢復記憶後就會恨女主的。】
彈幕上的建議應該是劇情中沒有的,
如果我真的照著做了呢?
哪怕不成功,我也可以大概確定屏蔽詞究竟是什麼。
我趁著阿淵沒有睡醒,偷偷起身穿衣。
隨後按例將防身的玉柄匕首佩在腰間,前往暗牢。
公主府的暗牢常年空置,此刻也隻有雲然一個人。
微弱的光線從高高的小窗上照進來。
雲然卻絲毫不顯狼狽,優雅跪地行禮:「見過公主。」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因為出廠配置太好,我幾乎沒體會過嫉妒的感覺。
但我面對她時,總會無端生出一種自愧不如的感覺,還有深深的敵意。
我收斂情緒,在她面前站定。
「聽說你知道阿淵的身世?」
「民女知道的。」
我點點頭,試探道:「你雖知道,但你不會告訴我?
」
「阿淵哥哥身份特殊,其中牽扯過多,公主還是不知道為好。」
「牽扯的可是你和他?你是在告訴我不要牽扯到你們中間嗎?」
她立刻垂下眉眼:「民女不敢。」
「是嗎?」我接過侍衛遞來的密信,「原來是顧國丞相的幺女,怪不得你不怕我對你動手。對嗎,葉雲然?」
她的身子僵住了。
「你這簪子倒是漂亮。」我伸手從她發鬢上取下,「你身上就戴了這麼一件飾物,如此寶貝,難不成是阿淵送的?」
葉雲然頓時慌張起來,伸手就要搶。
「看來是了。」
我後退一步躲開她,繼續說:「這種簪花樣式,是顧國皇室獨有的。我也有個這樣式的,去年顧國使臣來拜見時,作為國禮送與我的。」
「所以,阿淵乃顧國皇室?
」
她似乎還想否認:「這簪子是我撿的,並非……」
我打斷她:「我命人查過了,六年前隻有一位顧國太子得了癔症病逝,而這位太子,曾與你定過娃娃親。」
葉雲然自知爭辯無用,咬咬牙認了。
「公主真是,聰慧過人。」
我其實並不確定,隻是用可能性最大的一位詐一詐她。
還真叫我詐出來了。
「過獎。」我欣然點頭:「所以呢,你此番前來是帶他回去?」
「是。」她也不再跪了,直起身和我平視。
「我與阿淵哥哥青梅竹馬,自小便定了娃娃親。」
我直白道:「我不會讓你帶走他的。」
「阿淵哥哥終究是顧國人,知曉身世後自然會跟我走的。他與我才是命中注定,
還是請公主放下執念。」
她不演了,那我也不演了。
「你做夢。」我抽出防身匕首,用力刺向她。
刀尖離她隻有十公分時,我聽見葉雲然的尖叫聲和系統警告音。
「阿淵哥哥救我!」
【警告!警告!】
【檢測到您正在嚴重破壞劇情,即將採取強制措施!】
瞬間,比上次更為強烈的電流襲來,我眼前發黑暈倒在地。
最後的畫面是葉雲然躲在凌淵身後,緊緊拽著他的衣角。
9
昏迷醒來,我腦袋一團糟。
系統的懲罰比凌淵早一步到達,所以彈幕裡被屏蔽的詞指的是系統。
為什麼這個詞會被屏蔽?
不行,好渴啊。
「水。」我哼哼。
「公主,
你醒了嗎?」凌淵俯身過來看著我的臉。
我有氣無力:「聽不見嗎?我要喝水。」
這次電擊比上次還厲害,有點緩不過來。
凌淵扶著我坐起身,喂我喝水:「屬下以為公主還在說夢話。」
「夢話?我說了什麼?」
「您叫了我的名字,還一直在罵一個叫【系統】的東西,一直質問它為什麼不讓您吃肉。」
「哦……」我心虛地喝水。
凌淵微微抿唇:「公主,系統是誰?每次聽到您說這個名字,我就心緒不寧。」
我認真告訴他:「系統是個壞東西。」
【我沒聽錯吧,男女主在討論系統嗎?】
【不是吧,這個 po 文裡女主哪兒來的系統?隻有惡毒女配有系統啊。】
【女主還去刺S惡毒女配了,
劇情變了,不會真覺醒自我意識了吧。】
自從解碼了屏蔽詞後,彈幕上代表系統的星號消失了。
我盯著半空出神。
難道葉雲然也有系統?
「公主?」
「嗯?」我回過神。
凌淵幫我把散亂的鬢發別到耳後:「想吃什麼肉?我命人去做。最近確實沒吃葷腥,讓公主饞成這樣。」
我的手從他的衣襟滑進去:「其實……是想吃這種肉。」
凌淵呼吸急促起來,握住我的手制止。
「公主身體不好,還是節制些。」
我咬住他的耳朵,壓低聲音:「阿淵不想喝水嗎?」
他喉結滑動,「……想的。」
【不是怎麼男主一鑽進被子就黑屏了啊?
】
【到底哪裡進去了不能讓我們看看嗎?】
【不是,我都跳過劇情直接看肉的,結果標 h 的章節全是黑屏,什麼意思?】
【別猜了,畫面恢復了,好家伙女主是噴泉啊。】
【畢竟是 po 文女主嘛,正常。】
凌淵就這樣頂著湿淋淋的鼻尖和下巴從被子裡鑽出來。
水痕從下巴延伸到喉結。
我越看彈幕臉越紅,最後隻好把頭埋進被子裡裝看不見。
每次親近,彈幕就會跑出來。
雖然上面都說看不見,但我還是緊張得要S,拼命咬住嘴唇不出聲。
偏偏凌淵總要啞著嗓子哄我:「嬌嬌,叫出來,我想聽。」
不叫憋得慌,叫了感覺自己在現場直播。
這也太羞恥了。
10
「稟告公主,
顧國使臣來訪,陛下叫您帶著葉雲然姑娘和凌淵大人前去接見。」
我支起身子看向凌淵:「她還在地牢嗎?」
「嗯,當時著急公主身子,沒顧得上她。」
我吩咐屋外的侍衛:「把葉雲然帶來我寢殿。」
葉雲然很快就被帶到了。
她衣著早已整理過,地牢裡待了一天也不見狼狽,依舊光彩照人。
「公主。」她屈膝行李,態度比之前冷淡了許多。
這也正常,畢竟我前不久還想S她。
「阿淵哥哥。」她偏過頭,眼睛亮晶晶的,「你的父皇母後知曉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高興的。」
我的腳步不由一頓。
先前被電麻了,忘記自己已經推測出阿淵身世的事情。
更是忘記當時他在我身後出現,全都聽見的事了。
我回頭看向凌淵。
目光相接,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決心:「我不去見了。」
他牽住我的手,指尖勾了勾我的手心:「公主把我藏起來,好不好?」
葉雲然的臉色一下就很難看。
「不好。」
我轉身大步往前走,生怕自己下一秒就後悔。
喜歡一個人就忍不住替對方考慮。
誰還不是爹生娘養先生教的。
如果此刻同意了,他為我放棄的就不隻是葉雲然——還有他的父皇母後、手足宗親、尊貴的身份地位、皇家的姓氏和血脈。
畢竟他家是真的有個皇位要繼承。
11
皇宮大殿之上,幾位顧國使臣正規規矩矩地站著。
他們回過身,看見凌淵的那一霎,
各個都激動萬分,跪地行大禮。
「太子殿下!」
白胡子老頭眼眶都紅了:「若陛下知道您還活著,定是萬分高興。」
凌淵目光復雜地望著白胡子老頭,一時竟說不出話。
葉雲然上前拽了拽凌淵的袖子:「阿淵哥哥,這位是教你識文斷墨、句讀策論的李太傅呀。你走失之前,他胡子還是黑色的呢。」
白胡子老頭很快就反應過來失態,向我行禮。
我笑著回禮,「先生將阿淵教得極好。」
隻是笑容有些勉強。
父皇很快看出我的情緒不好,招呼我在他身邊落座。
他一副為我撐腰的架勢:「我膝下小女的暗衛,何時成了你們顧國太子?」
「怎麼?你們顧國把兒子送來給本王的小女養?」
如今天下列國多如牛毛,
我們周國獨大,其次才是顧國。
是以使臣來見,都是規規矩矩不敢得罪的。
「……」
幾位使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把李太傅推出來解釋。
李太傅開始聲情並茂地解釋。
原來凌淵的本名是顧凜淵,是顧國皇帝皇後愛情的結晶。
顧國皇帝以專一聞名,後宮隻有皇後一人。
所以凌淵作為長子,受盡寵愛。
他和葉雲然青梅竹馬,在 15 歲知人事時,就曾親自向父皇求旨,定下親事。
隻是在這之後,他就突發癔症,多次尋S和逃跑。
恰逢宮中有人心懷不軌,以助他逃跑的名義哄騙,將他帶出宮試圖暗害。
自此之後,凌淵就了無蹤跡。
所有人都覺得凌淵已經S了。
隻有他的父皇母後始終為他留著太子的位置,年年派人四處尋找。
葉雲然也放不下他,獨自走遍天下,找尋多年不肯放棄。
李太傅口才實在是好,經他講述,我腦海裡都已經浮現畫面了。
背影單薄、黑黑瘦瘦的小姑娘,衣衫褴褸地拄著拐杖,在泥地裡一步一個腳印,苦苦找尋。
可實際上,葉雲然端莊得體,體態圓潤,肌膚瑩白。
很可能還帶著系統。
李太傅說得激動,突然高舉雙臂,仰天痛呼。
「老天有眼啊!!」
「……」
我移開視線去看凌淵。
他眉頭緊蹙,手指按在太陽穴,像是在忍耐痛苦。
沒等我走過去扶住他,他就倒下了。
葉雲然順勢扶住他,
顧國使臣也七手八腳地把他圍起來,帶去休息了。
我靜靜站在一邊,像個局外人。
「別想嫁給他。」父皇突然說。
我轉過身:「?」
「我不許你遠嫁。顧國山高水遠,你若是被欺負了誰替你做主?更別說他是太子,你嫁過去就得看著他三妻四妾,你可是本王的掌上明珠,隻有你三夫四面首的份兒。」
「要實在是喜歡,就讓他入贅。」
我頓覺好笑:「說得倒是輕松,要是顧國皇帝想要他繼承皇位,不肯讓他入贅呢?」
「簡單。」父皇大手一揮:「那就打到他們同意。」
我聽完心情好了大半。
沒辦法,初始設定實在是太爽了,想難過都難過不起來。
12
凌淵恢復記憶了。
我過去時,
葉雲然正坐在他床邊很開心地說著什麼。
凌淵一臉復雜地看著她,眼神裡已經沒有了曾經的抗拒。
「阿淵。」
我走過去,打斷兩人。
「公主。」
凌淵仿佛做了虧心事般慌張起身,習慣性想要跪地行禮,卻被葉雲然攔住了。
「阿淵哥哥,你如今已經知道自己是顧國太子了,隻需行平輩禮就好。」
凌淵頓了下,依她所言行了個平輩禮。
「恢復記憶了?」我問。
「阿淵哥哥隻是想起了部分。」葉雲然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