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像以前一樣伸出手,等他牽我。
他也習慣性伸出手,卻突兀地停頓在半空中,然後看向葉雲然。
這一刻,心髒像是被針扎般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果然如彈幕所說啊。
我垂眸掩去神情,無所謂似的收回手:「被伺候習慣了,見諒。」
身旁新上任的暗衛極有眼色,沒等我的手收回去就伸手攙扶。
凌淵又盯著我身邊新出現的暗衛,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慢步走在湖邊,兩人一時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我先停住腳步,「還想我把你藏起來嗎?」
他看著我,面色為難:「公主,我……」
明明是想象中的答案,可親耳聽見還是會有點難過。
我深吸一口氣:「那你要回去了?
」
「嗯,太久未見父皇母後,需得回去一趟。」
我又向他伸出手:「肚兜還我。」
「……」凌淵低頭看著我的手心半晌,還真從懷裡掏出個肚兜還給我了。
「S變態。」我酸酸地罵了一句,轉身離開。
【我以為男女主覺醒自我意識才看劇情章節的,怎麼還是原劇情。】
【可我真覺得女主覺醒了,你們有沒有發現她老是看著半空發呆。】
【這下要好久看不見女主了。】
【好奇怪,為什麼男女主的肉一次都沒吃到,標 h 的都黑屏了。】
【沒事啊,還可以吃到男主和女配的肉肉嘿嘿。】
【這本難道不是 1v1 嗎?作者不能標注一下嗎?堅決不看爛黃瓜,棄了。】
凌淵和葉雲然做那些事的話,
就不會被電擊了吧。
想到這我臉色一白,腳步踉跄。
13(凌淵視角)
送走公主,凌淵魂不守舍地獨坐在湖心亭發了很久的呆。
「阿淵哥哥。」
葉雲然不知何時坐到他身側,指尖捏著他袖口輕輕晃了晃,眼尾垂著委屈的弧度。
凌淵的目光落在那截被攥皺的衣料上,忽然想起公主。
她從不會這樣怯生生地拽他袖子,總是強硬地直接勾住他的手腕,掌心溫熱地貼上來,連指尖都要緊緊纏繞,輕易就勾得他魂牽夢繞。
「在想公主嗎?」葉雲然臉色有些落寞。
凌淵垂眸沒有回答。
「阿淵哥哥,你還記得冷宮裡那棵槐樹嗎?小時候你總喜歡在那棵槐樹下給我講鬼故事。」
「你說每夜三更,槐樹猙獰的紋路就會變成S去宮人的臉窺視低語,
還伸出手扯人的衣角,隻要那人回頭就會把人拉進去吃掉。」
葉雲然嗔怪地戳了下他的手臂,「都怪你,我到現在都不敢從槐樹下走過。」
「記得。」凌淵輕輕頷首,像是陷入回憶。
他記得自己年幼時調皮,喜歡故弄玄虛地給少女講一些畫本子裡的鬼故事,然後滿意地看著少女尖叫著鑽進他懷裡。
他記起了關於葉雲然的一切。
四五歲初見時,她還是個圓滾滾的肉團子,跑起來時臉頰的軟肉跟著晃悠;
十一二歲那年,他被李太傅罰跪祠堂,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姑娘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從繡著蝴蝶的口袋裡掏出塊桂花糕,塞進他冰涼的掌心;
十三歲生辰宴上,九歲的她攥著裙擺,害羞又憧憬地問:「阿淵哥哥你娶我好不好?」
十五歲,他懂事知禮後,
便鄭重其事地跪在金鑾殿前,求父皇賜下婚約。
可十六歲那場突如其來的癔症,卻像團迷霧般籠罩了他的記憶。
但那個暴雨傾盆的夜晚,永遠刻在他骨子裡——雷聲炸響的瞬間,癔症發作的他瘋狂摔碎茶碗,鋒利的瓷片抵住咽喉,而葉雲然哭紅著眼衝過來,SS抱住他顫抖的身體,滾燙的淚水滴在他手背上。
激烈的掙扎中,擁抱的溫度漸漸變了味道,曖昧在潮湿的空氣裡瘋長。
第二天醒來,他隻記得葉雲然低垂的泛紅臉頰,和床單上那抹刺目的落紅,仿佛在無聲訴說著昨夜失控的一切。
他要了葉雲然的初次。
自小,母後便在男女之事上對他嚴加管教。
當同齡公子們已有通房丫鬟,甚至偷藏春宮圖取樂時,他房裡連個近身伺候的人都沒有。
母後常說,女子不論出身貴賤都該被尊重,哪怕是端茶倒水的小丫鬟,也容不得半點輕慢。
她還總把「三妻四妾是陳腐舊習,沉溺此道傷神又傷身」掛在嘴邊。
當然這是好聽話,母後說的原話是「老婆娶多了你伺候不過來,會腎虛。」
母後定下規矩,十八歲前不許他沾染男女情事,更會握著他的手,鄭重其事地說:「這世道對女子太嚴苛,若是一時情動,就必須給人家一個交代。」
沒恢復記憶前,他覺得沒有任何事能阻止自己走向公主。
可如今卻……
公主最好幹淨,如果她知曉此事,怕是他跪著求,她也不會要他了。
何況,自己也該對葉雲然負責。
凌淵收斂思緒,看向眼巴巴望著他的葉雲然。
「雲然姑娘,你知道我因何得了癔症嗎?」
「阿淵哥哥,你不要叫這麼生疏好不好?你以前都叫我雲兒的。」
「咳。」凌淵有些別扭地開口:「雲兒。」
「這還差不多。」葉雲然滿意地回答:「雲兒不知。那時候阿淵哥哥病得嚴重,總是尋S覓活。所以很少能見到阿淵哥哥。」
「那……」凌淵偏頭看她:「那夜我冒犯你的事,是真實發生的還是癔症?」
「說什麼呢。」葉雲然羞惱地低下頭,臉頰緋紅,聲音極小:「自然是真的。」
凌淵深呼了一口氣,居然有些絕望。
14(公主)
強撐著無所謂的樣子回到公主府。
我癱在軟榻上盯著帳頂,眼淚把枕頭洇出個大坑。
然後很沒形象地用攥在手裡的肚兜擦眼淚。
明明是我的肚兜,撲鼻而來的卻是屬於凌淵的味道。
於是我就哭得更兇了。
對我來說,這相當於和同居三年的男朋友分手。
對凌淵來說,大概是從工作幾年的崗位辭職然後去繼承億萬家產吧。
【妹寶好可憐,我都有點心疼了。】
【其實站在女配視角看她也挺可憐的,要討好一個不愛她的男人。】
【我真的好討厭這種系統的存在,不就是找個理由介入別人感情當三嗎?還要假裝自己是身不由己。】
【女配也沒辦法呀,應該怪系統和作者才對!】
【看 po 文就別糾結這個了吧,更重口味的還在後面呢。】
對了,葉雲然也有系統。
我擦了擦眼淚,站起身叫來暗衛。
15
幾天後的晚上,
暗衛帶著我悄無聲息地來到葉雲然的住處。
她從睡夢中醒來時,便看見我幽幽地站在她床頭。
她驚恐地看著我抵在她咽喉的匕首:
「公主這是做什麼?我和阿淵哥哥馬上就回顧國了,不會再來打攪您的。」
「害怕?」我稍稍用力,匕首陷進皮肉。
「公主饒命。」她驚慌地叫出聲。
我冷笑一聲,收起匕首。
「別裝了,我用的刀背。」
「不用往門口看了,凌淵也被我迷暈了,今夜隻有你和我。」
她冷笑道:「公主居然為了S我如此大費周章。」
「你到底在裝給誰看?系統不會讓我S你,你心知肚明。」
即便我派人刺S,也會受到電擊。
她滿臉疑惑:「系統是什麼東西?雲然聽不懂。
」
「系統讓你做些什麼?」
葉雲然微微皺眉:「公主,莫非您也犯了癔症?」
「裝聽不懂是吧?好。」
我掏出匕首,鋒芒畢現的那一端對準她的喉嚨。
「目前系統唯一的手段就隻有電擊吧?如果我能在三秒內把刀刺進你胸口,那我們大概率會一同S在這裡。」
「如果我手速不夠快,那我就會S在你手裡。門外我的暗衛會是第一批找你算賬的,就算你僥幸逃脫,父皇也不會讓你活著走出凌國。」
「現在,我最後問你一遍,知道系統是什麼嗎?」
葉雲然抿唇看向我,神色猶豫。
我不再給她時間,抬手劃過她脖頸。
「我說!」葉雲然尖叫躲避。
匕首在她脖頸劃出淺淺的口子。
我則抽搐倒地,
面色蒼白。
幸好來前特意囑咐過暗衛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們快速進屋查看情況。
可能被電習慣了,這次我很快就恢復過來了。
「都出去吧。」
我揮揮手,在黑暗中看見銅鏡裡的自己。
蒼白的臉,紅色紗裙,渾身抖得像帕金森。
好嚇人……我默默遠離鏡子。
「說吧,系統讓你做什麼?」
葉雲然看了我蒼白的臉一眼,也默默移開視線。
「它讓我攻略凌淵。」
「從什麼時候開始?」
「我穿過來時,這具身體四歲。它會告訴我大致劇情,我隻要走劇情就行。比如這次,系統要求我出現在凌國,我準時到達,劇情就自然而然展開了。」
「所以你不喜歡凌淵?
」
她沉默兩秒,「不喜歡。」
「你的最終任務是什麼?」
「你覺得系統會讓我告訴你嗎?」
我細細想了想,「系統也沒什麼大的權力是不是,它隻有電擊這一個懲罰手段。你被懲罰過嗎?」
「不知道,我沒反抗過它。」
她看著我因為電擊還在顫抖的手:「為什麼要讓自己受苦呢?」
「因為自由?」
「好天真。」她笑了一聲,「系統是更高維度的東西,別妄想對抗它了。」
「……」我聳聳肩,「它除了電擊還能幹什麼?原身說不定就是個發電機。」
她低頭笑了聲,「那我祝你成功。」
我起身理了理裙擺,「多謝。」
「你不會再S我了吧?公主殿下。
」她的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我頓了一下:「你應該知道,隻要有任何機會,我都會S掉你的。」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語氣凌厲起來。
「你不會真以為我喜歡追著你的男人跑吧?」
「你知道每天跑去熱臉貼冷屁股,卑微地求一個人愛自己有多痛苦嗎?」
「我很同情你。」我聳聳肩,「但你的不幸不是我造成的,我的麻煩卻是你造成的。」
「在一定程度上,你就代表系統,我們本來就是對立面。」
「好。」她優雅一笑,「那我們就看看是你先S了我,還是我先取代你。」
「應該是我先打暈你。」我一個手刀過去,葉雲然昏迷倒地。
其實還有個理由。
先前我故意用了「發電機」之類的現代詞匯,她接受良好自然。
說明她對於我被系統電擊懲罰,還有我也是穿越者的身份是知情的。
她知道的不少,也沒有她所說的那麼無辜。
不過她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
「更高維度的東西」除了系統,我剛好還知道一個——彈幕。
16
離開時,夜色還早。
我終究還是沒忍住鑽進凌淵的廂房。
他規整地躺在榻上,雙手交疊擺在胸口。
安詳得仿佛馬上就要升天了。
我湊過去,輕輕吻在他唇瓣。
本想親一下就離開,沒想到會得到回應。
他主動含住我的舌尖,像前幾次般熱烈回吻。
甚至手還熟練地扯開衣襟,大掌鑽進肚兜裡作亂。
「……」我睜開眼看他,
好像也沒醒。
我下迷藥了,不可能醒啊。
「嗯……」我忍不住悶哼出聲。
「嬌嬌……」
他輕輕念著我的小字,修長的手解開腰帶,開始四處點火。
我看了眼半空,什麼都沒有。
今夜應該是劇情之外,不會有彈幕了。
可以放心享受,大膽出聲。
我翻身騎在他腰上,開始熱烈回應。
……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我才慌慌張張離開驛站。
17(凌淵視角)
這幾日凌淵都臥床休養。
同時也準備回顧國的事宜。
雖說是休養,但他還是每日清晨起來練劍。
可是今天,
他醒來時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他生平第一次起晚了。
更離譜的是,他發現自己……夢遺了。
他修長的手指覆在臉上,昨夜做的春夢還歷歷在目。
他夢見公主鑽進他懷裡。
像是以前在公主府那樣,捧著他的臉細細親吻。
柔軟的紅唇吻在喉結、耳垂、胸肌、腹肌,最後停在人魚線。
每次都停在人魚線,就連夢裡都是。
他有些沮喪地想,公主是在嫌棄他嗎?
為什麼不往下親呢?明明自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