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絞盡腦汁回憶:「她好像是說過自己有喜歡的人,但我也想不到會是有婦之夫啊!」
周從安眼見問不出什麼,隻好擺擺手:「算了,我直接去找她本人吧,她家地址你總知道吧?」
那倒確實知道,於是我便開車又捎了周從安一程。
不過不巧,到時宋月不在家,家裡隻有保姆在。
「小姐今早跟我說她要出差,讓我過來收拾下衛生。」保姆道。
我心裡直嘀咕,這麼巧?不會是畏罪潛逃了吧?
周從安追問:「她今早幾點聯系的你?有沒有說要去哪?」
保姆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早上不到六點,小姐給我發消息說她要趕航班。沒告訴我要去哪,隻說近期可能都不會回來。」
「這麼早?」
我有些意外:「我很少見宋月坐這麼早的航班,
但如果有急事也說不定。」
周從安的重點則都在近期不會回來這幾個字上,他擰眉交代保姆:「如果宋月有再聯系你,希望你立刻告知我。」
離開宋月家,周從安回過神,跟我道謝:「今天謝謝你跑這一趟,改天請你吃飯。」
我擺擺手:「宋月那邊怎麼辦?」
周從安就道:「我會讓人去查,至少要知道她現在在哪。」
我點點頭,看了看車,有點為難:「要不你開回去?我腳腕有點疼,不想開車了。」
「怎麼回事?」周從安皺起眉,蹲下身就想撈我的腳,「什麼時候開始疼的?怎麼不早說?」
我有點不好意思,下意識往後躲了下:「沒事,可能是被那寸頭男推的時候崴了一下,回去噴點噴霧就好了。」
周從安見狀也沒勉強,開車先把我送回家。
到了樓底下,我扭頭看周從安:「你要不先開我的車去局裡吧,改天給我送回來就行。」
周從安就笑:「這兩天天天都在麻煩你,我真得想辦法給你申請個小牛皮補償了。」
「其實沒有小牛皮也行。」我故意上下打量他,「換點別的補償也行。」
周從安挑了下眉:「也行,等你腳腕好了,補償隨時到位。」
他平日也不是嚴肅正經那掛,但此刻有點蔫壞的表情明顯更帥了。
我感覺自己耳朵有點熱,幹咳一聲下車了:「我先撤了,你快回去吧。」
身後周從安低低地笑了聲,看著我落荒而逃。
剛進單元門沒多久,我就看見電梯門口掛了正在維修的告示牌,但是我家在八樓啊!!
早知道我就不跑了,好歹還能讓周從安當個壯勞力給我扛上去。
我揉著鈍痛的腳踝悲嘆幾秒,正猶豫是回爸媽那住兩天還是怎麼辦,身後單元玻璃大門忽然被人敲了敲。
扭頭,就見周從安站在門外,揣著兜瞧著我笑。
陽光很好,落在他臉側,暖洋洋的。
他就這麼看著我,笑著開口:「路嘉言,要補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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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相信做刑警的體能應該比較厲害。
但沒想到能這麼厲害!
周從安就這麼背著我上了八樓,一口氣啊!
進門後我一直盯著他瞧,很想看他會不會走到無人角落狂喘氣。
但是並沒有,周從安隻抽了兩張紙擦汗。
人否?
察覺我的視線,周從安笑了下:「看什麼?」
我語氣幽幽:「超級賽亞人。」
周從安完全把這當誇贊,
甚至還撸起袖子做了個大力士的姿勢:「不是白練的。」
雖然有點中二,但他的肌肉線條也是真漂亮。
我沒忍住上手捏了一把,在注意到周從安似笑非笑的眼神後立刻收手,轉而拍了拍他的肩:「這個補償我很喜歡,小周警官再接再厲。」
周從安饒有興趣:「怎麼個再接再厲法兒?」
我卡殼一下,幹巴巴道:「繼續背我上下樓?」
周從安有些失望地嘖了聲:「我以為你說的是這種。」
話落,他往上撩了下衣角,緊實的皮肉在我眼前一閃而過。
我呆了一秒,臉立刻紅了,撲上去拉住他的衣服就往下扯:「你怎麼回事!你你你不是人民警察嗎!居然色誘普通群眾!!」
「我沒色誘啊。」周從安很無辜,「不是要補償嗎?我以為你喜歡看這個。」
我一下哽住。
喜歡是真的很喜歡。
但是、但是!
「獲得自己喜歡的東西才應該叫補償吧?」
周從安垂眸瞧著我:「還是說你不喜歡?」
我嗫嚅半天,沒擠出一個不字。
周從安微微笑了,輕輕掙出衣角,往上撩起半寸,光滑的皮肉半遮半露,他垂眸看下來:「所以,要補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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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眼下這個情況,柳下惠來了也沒法拒絕吧!
反正等我反應過來,我的掌心已經貼在周從安的腹肌上了。
溫熱的、堅硬的、輪廓明顯的。
周從安微微吸了口氣,觸感更好了!
足足半分鍾,我才戀戀不舍地把手收回來,滿足地呼出口氣:「行,這一把可以抵一千塊了。」
周從安聽笑了:「聽你這意思,
這是還有幾十把等著我呢?」
他說之前我確實沒想到這茬,但聞言覺得也不是不行。
正想再摸個千把塊的,手機震響,我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我的手機。
看到發信人我更愣住了,居然是宋月!
【對不起,幫我照顧好我父母。】
我呆了下,心一下提起來:「這什麼意思?她不是要幹傻事吧?!」
周從安立刻聯系同事嘗試追蹤號碼來源,同時示意我反撥電話回去。
我沒猶豫,趕緊按他說的辦,但很可惜,電話那頭已經響起手機關機的提示音,根本來不及聯絡。
「你確定這是宋月經常使用的手機號?」周從安擰著眉。
我嗯嗯點頭:「我知道的就隻有這一個。」
周從安聞言想說些什麼,警局那邊的同事卻先一步報告:「我們調查了宋月的出行記錄,
卻一無所獲。」
我怔了下,反應一秒:「這意思是……宋月沒有出差嗎?」
周從安大步往門口走:「意思是,最起碼她沒有從合法購票渠道上買過票,也沒有走國道高速,但是不排除她坐黑車走小路的可能性,也不排除她沒有離開和我們玩燈下黑的可能。」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
周從安垂眸看著我手機上的消息,神色有些晦暗不清:「還有一種可能,發消息的人,根本就不是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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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說宋月被人綁架了?!」
周從安點頭又搖頭:「隻是猜測,沒有證據,而且從人際關系排查和動機來看,宋月跑路的可能性比較大。」
其實我是不相信宋月會為了這麼個小老板搭上自己的,
但感情這種事也真不好說。
周從安呼出口氣,揉了揉我腦袋:「我先回局裡,你在家好好呆著,如果宋月再聯系你,一定隨時告訴我。」
我嗯嗯點頭,目送他離開。
此後一整天,宋月都沒有再給我發過消息,我也嘗試著聯系了她父母那邊,兩位老人家也沒什麼異常,似乎完全不知道女兒發生了什麼。
父母不知道,那她那位老中醫奶奶呢?
思索片刻,我心下隱隱有了盤算。
隔天一早我就給周從安打去電話,大概講了講我的想法。
周從安想了想:「也是個思路,她奶奶的中醫館在哪?我這就過去。」
我哎了聲:「一起唄,正好我崴腳了,過去也算是個借口,省得打草驚蛇。」
周從安猶豫幾秒:「行,我去接你。」
我假裝不滿:「怎麼還猶豫呢?
怕我給你拖後腿啊?我瘸著腿也能旋風踢給你炫飛好嗎!」
周從安低笑一聲:「沒有,隻是在想這次見面要不要再補償個千把塊的?」
我幹咳一聲:「也、也不是不行。」
於是半小時後,我坐在副駕上,一手拿著奶茶一手落在周從安腹肌上,一邊喝一邊摸,美得不行。
「這是千把塊?」周從安開著車抽空瞥我一眼,「我看萬把塊也有了吧?」
我哼了聲:「那又怎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也挺樂在其中的。」
說著我湊近幾分,按在他腹前的手也略微用力,有點蔫壞威脅的意思:「是不是?嗯?」
車子驟然在紅燈前剎停。
周從安低頭瞧著我,眼神親昵又危險,躍躍欲試:「如果我說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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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愣一秒,心跳在後方車輛催促的喇叭聲中快了幾拍。
「那、那說明我還挺了解你的唄。」
我幹笑一聲,忙不迭坐正了,催他:「走了走了,綠燈了,馬上就到了。」
周從安哼笑一聲:「指路吧。」
我哦哦兩聲,指揮著他拐過最後一個路口,心跳才緩下來。看著前面不遠的二層小樓,我示意可以找地方停車了:「就是那。」
周從安嗯了聲,拐進臨時停車位。
「好了,我下——喂!」
身前忽然壓下一道黑影,半開的車門被重重拉上,周從安自上而下望過來,輕輕挑著眉:「我剛數著呢,一把千把塊,你摸了至少三分鍾,這得算多少下?」
心跳又開始快到想爆炸,我磕磕巴巴地說:「就算、算十下好了。」
周從安笑了下:「不好。」
「二十?
」
「不夠。」
「那三十總行了吧?!」
眼見我臉都紅了,周從安才嗯了聲,緊接著就道:「一下千把塊,三十下就是三萬塊,再加上你上次摸的……」
周從安勾了勾唇,意有所指:「路嘉言,現在是你欠債了。」
不是,還能這麼算??
我剛想反駁,餘光卻透過車窗看見一道身影,立刻一拉周從安讓他趴下:「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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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宋月的奶奶。
老太太穿著灰撲撲的,完全不像往日那般光鮮亮麗,手裡提著個書包,行色匆匆也不知道要去哪。
眼見她走過我們的車子上了後面的出租車,我連忙拍周從安:「跟上跟上!」
周從安呼出口氣,從我身上撐起來,
重新點火掛擋:「系好安全帶。」
車子啟動,不動聲色地跟上了出租車。
大約行駛二十分鍾後,我看著眼前的路越來越眼熟,這不是中心商場那邊嗎?老太太為什麼來這?
出租車並沒有停在中心商場的正門前,甚至都不是主幹道,而是靠近西邊的一側小道,離李老板的那個二奢店不遠。
眼見老太太下了車,周從安立刻停車就要去跟,臨行前還囑咐我:「如果我二十分鍾內沒給你報平安,你就報警叫支援!」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