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法醫不久後趕到,確定S亡時間至少在一小時之前。
我在旁邊呲溜著奶茶白了周從安一眼:「一小時前我可和你在一起,這下能相信我不是兇手了吧?」
周從安小聲辯解:「我本來也沒懷疑你……」
S者姓李,是這家二奢店的主理人,也是偷包賊老頭的兒子。他是被尖銳利器刺穿了脖頸,失血過多身亡。
周從安蹙著眉:「咱們前腳剛剛逮住他老子,後腳他就被人S了?能這麼巧?」
我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他被S這件事和他爸爸被抓有關系?」
周從安搖搖頭:「不好說,現在沒什麼線索,不能直接下定論。」
說著他起身去安排警員走訪調查,看看能不能獲得線索。
我沒什麼事也不準備在這給他添亂,
拍拍屁股打算回家。誰成想剛走出店沒兩步,就被人叫住了。
「路嘉言!」
我循聲回頭,看到來人微微一怔:「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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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我的小姐妹宋月,我倆經常一起來這邊逛街。
看到她過來我挺意外,因為我這姐們兒正經有錢人,幾乎從來不逛二奢店。
宋月罵罵咧咧的表情在看到被警察封鎖的二奢店後頓了下,小聲問我:「這店咋了?」
我聳聳肩:「店老板S了。」
「什麼?!」
宋月震驚一秒旋即罵道:「靠,他S了我的包怎麼辦?我找誰說理去?!」
我這才注意到她手裡拎著的包裝袋:「怎麼了?你在他這買包了?」
宋月沒好氣地點頭:「我上周在網上看中一個小卡包,去專櫃問了問說沒貨了得等,
恰好看到這家二奢我就過來了,沒想到還真有,更沒想到居然是假貨!」
我倆在門口的交流周從安自然也聽見了,幾步出來詢問:「你上周過來的時候,這老板有什麼異常嗎?」
宋月本來還有些煩躁,但在看清周從安的臉後微微一挑眉,表情柔和幾分:「你是?」
我幫著介紹:「這位是周隊長,負責這起案件的警察。」
周從安衝宋月一點頭,接著問:「這家店裡就老板自己嗎?有其他店員嗎?」
宋月想了想才道:「上周我來的時候好像沒什麼吧……我記不清了……」
她說著很自然地掏出手機,看向周從安:「不然周隊長咱們加個聯系方式?這樣我無論想起什麼,都可以第一時間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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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呵,
這是被大小姐主動要微信了?
我一邊腹誹周從安這張帥臉可真是受歡迎,一邊又忍不住看好戲。
周從安聞言頓了下,公事公辦:「抱歉,我們有規定,不能隨便加你的聯系方式。當然,如果你有想起什麼可以告訴路嘉言,她告訴我是一樣的。」
示好被拒絕,宋月臉色自然不太好看,但聽見後話又開始疑惑:「告訴路嘉言?你倆關系這麼親近?」
周從安點點頭,示意身上的毛衣:「我衣服都是她買的。」
吃瓜吃到自己頭上,我一臉懵。
這話怎麼聽起來有點不對勁呢……
轉頭,果然就見宋月眯起眼打量我,一臉意味深長。
我連忙解釋:「哎不是,話不是這麼——」
「算了,
男人而已,姐妹更重要。」
宋月打斷我,表面祝福:「好姐妹,真是好福氣啊~」
實則背後一個勁掐我痒痒肉,酸得不行:「S丫頭,背著我吃這麼好!」
「好了女士,麻煩你能再想想有關李老板的事情嗎?」周從安把我從宋月身邊薅出來,繼續問。
宋月一攤手:「反正上周沒發生什麼事,當時店裡就老板一個,我也沒注意到有沒有其他店員。」
「不過……」
說到這,宋月像是想起什麼,又補充道:「這個李老板好像是有對象的,上周我過來時他應該剛和他對象吵完架,還跟我吐槽了他對象幾句。」
周從安立刻追問:「吐槽點是什麼?」
宋月絞盡腦汁回憶:「好像是亂吃醋什麼的,我說了一句受不了就分手……」
「哦對!
」她一拍手,想到了什麼:「聽我說分手,李老板腦袋搖得和撥浪鼓似的,還說了一句『要真分手,這瘋子怕是能搞S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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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莫不成真是李老板的對象因愛生恨了?
別過宋月,周從安立刻讓警員去調查尋找,看看是不是確有其人。
我指了指店內的攝像頭:「如果是對象的話應該會經常來店裡吧?監控大概能記錄到?」
周從安有些無奈,按著我的肩讓我往前走到監控下方,伸手指著監控探頭:「看到那個沒亮的指示燈了嗎?一開始我就發現了,他這的監控應該是個擺設,根本就沒打開。」
想到宋月買到的假貨,我尷尬一笑:「一屋子假貨的話,確實沒開的必要……」
不過話雖這麼說,周從安還是讓人去翻了翻S者的電腦,
看看有沒有監控視頻的留存。
眼下是真沒我什麼事了,我也識趣地提出告辭。
周從安點點頭,又問:「毛衣怎麼辦?」
我拉著他領口往下拽了把,盯著露出的一小片皮膚挑眉:「穿著唄,不然你打算裸奔啊?」
「那怎麼行。」
周從安擺擺手,也不知道是裝模作樣還是什麼,總之很正經:「不能佔老百姓一針一線一毛衣。」
緊接著,就見他掏出手機衝我晃晃:「加個聯系方式?等忙完我洗幹淨還你。」
我愣了一下,旋即意味深長地笑了:「周隊長,你們不是有規定,不能隨便加聯系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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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問題略有些刁鑽了,本以為周從安會露出幾分為難窘迫,沒想到他淡定得很。
「不隨便啊。」周從安道,「你不是無關人員,
你和我一起發現的屍體,朋友還是嫌疑人之一,我加你天經地義。」
我重點都在後半句:「你懷疑宋月?」
周從安聳聳肩:「如果不是咱們今天突然找上門,那她很大概率就是發現屍體的第一人,歷年犯罪記錄表明,在兇S案中,第一目擊者有百分之二十的可能性也是兇手。」
我噎了下,一時間沒想到怎麼反駁,隻好悻悻地掃了他的二維碼,驅車告辭。
本以為周從安會為了案子忙碌好一段時間,但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便聯系上我,表示要來還毛衣。
我對此挺意外,出命案了居然還有闲工夫給我送衣服?
等到了約定地方一看,才發現這人應該是熬了個通宵。
早餐鋪裡,周從安眼下一片青黑,正捧著豆漿迷糊,要不是我拍他一下,我都懷疑他能直接一臉砸進碗裡。
「大哥,你昨晚熬通宵了啊?」我在他對面坐下,伸手從他面前順了個包子。
周從安嗯了聲,遞給我袋子:「衣服幹洗好了。」
我咬著包子沒接:「你留著穿吧,這麼大的毛衣我也穿不了。」
周從安瞧了我一眼,開玩笑道:「這麼貴的衣服真便宜我啊?違反組織紀律啊。」
我聳聳肩:「那我也沒有其他人可以給啊,身邊沒有合適的男人。如果你實在受之有愧,我可以拿回去墊狗窩。」
周從安似乎是勾了下唇:「那可真是便宜我咯~」
「也可以不便宜你,」我抬手按住袋子,衝他一挑眉,「案子有沒有什麼進展?能說嗎?」
周從安倒沒隱瞞:「沒什麼不能說的,李老板的電腦裡確實有監控備份,但都是半個月之前的了。他店裡那個監控不是沒開,
而是壞了,要想看最近半個月有什麼人出入店內是難於登天了。」
我好奇:「那之前的監控裡有可疑人員嗎?」
周從安伸出一根手指:「有一個,非常可疑,引人懷疑,你還認識。」
我愣了下,不好的預感緩緩升起:「你不是在說……宋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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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從安聞言點點頭,神色嚴肅幾分:「我們調取監控發現,她從三個月前就開始出入李老板的二奢店,不止一次。絕對不是她說的那樣,上周第一次踏足。」
聽到這個結果我是真覺得費解:「宋月她那麼有錢,買東西都是去專櫃買,我和她出去逛街從來沒見她去過二奢店。」
周從安卻搖搖頭:「她不是去那買東西的,最起碼從監控來看,她沒從那裡買過什麼。每次都是跟著李老板進了後屋,
大半個小時後才出來。」
周從安沒有明說,但他的表情已經表現出來,宋月和李老板……恐怕是有些不正當關系。
我不理解,我太不理解了!
雖然李老板長得確實是有點小帥,但宋月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怎麼會願意和一個有婦之夫攪和在一起?
思及至此,我想到一種可能性,忙不迭地問:「那她之前說李老板的那個對象……不會壓根沒有這個人吧?」
周從安卻一擺手:「不,有這麼個人,雖然不能確定她是不是李老板的女朋友,但是從監控來看,兩人關系確實親密。」
聞言我更想把宋月腦殼撬開看看了,居然真的和一個有婦之夫攪在一起?!
周從安端起豆漿噸噸噸喝完,拿紙一抹嘴:「我回局裡了,
估計那女生的身份應該已經查到了。」
剛說完他的手機就是一震,周從安聽著電話,臉色越來越沉。
半分鍾後他電話掛斷看向我,語氣有些急:「你是開車過來的嗎?能不能捎我一段?」
我跟著站起來:「怎麼了?」
「那個女生。」
周從安聲音沉沉:「那個和李老板有曖昧關系的女生,她S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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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地不算遠,開車過去二十分鍾。出事的女孩叫趙小曼,是中心商城的櫃姐。
今早她沒去上班,打電話也不接,同事去她租住的公寓找人,這才發現出了事。
「S亡時間應該是在昨夜十一點左右。」
法醫已經進行完初步屍檢,對周從安匯報道:「和李峰的S因一樣,都是被尖銳細長利器貫穿了脖頸,失血過多而亡。
」
周從安蹙著眉:「能大概推測出兇器是什麼樣的嗎?」
法醫想了想:「我感覺挺像針頭,就中醫針灸裡不是有種很粗的針叫蟒針嗎?我感覺和那個差不多。」
我聞言一怔。
如果我沒記錯,宋月她奶奶就是老中醫來著……
周從安瞧見我表情不對,立刻追問:「怎麼了?」
我嘴唇動動還沒出聲,肩膀忽然被人從後面大力一推,整個人毫無防備地往前撲倒,差點一頭磕在門檻上!
「小心!」
周從安眼疾手快扶住我:「沒事吧?」
我搖搖頭,轉身怒瞪來人:「推什麼推?沒看見這有人啊!」
來人是個高高壯壯的寸頭男,被罵也沒說什麼,隻是神色有些焦急:「抱歉、我、我聽房東說小曼出了事,
有些著急……」
聞言,我和周從安對視一眼:「你是趙小曼的什麼人?」
寸頭男道:「算是……哥哥吧,我和小曼是一個村的,她來這邊打工算是來投奔我,這房子也是我幫她租的。」
原來是被害者家屬。
我一下沒脾氣了,幹巴巴地說了句節哀。
寸頭男臉一白:「小曼她……」
周從安嘆口氣:「屍體不算好看,你有個心理準備。」
寸頭男跟著警員進屋,不多時就聽到男人顫抖的哭聲。
緊接著,就見寸頭男跌跌撞撞地衝出來,雙眼通紅:「是不是那個賤人?是不是那個賤人幹的?!」
「她以為她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我特麼S也不會讓她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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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眼皮子一顫。
他不是在說宋月吧……?
周從安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讓警員先帶男人回警局,而後衝我使了個眼色,示意借一步說話。
「你不用問我,我真不知道。」樓道裡,我不等他問先開口,「宋月沒跟我說過。」
周從安不太相信:「你倆逛街就幹逛?不會八卦點自己的感情狀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