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暗戳戳地想要聯系方式,沒成想帥哥先一步搭話了:「要一起聽歌嗎?我覺得我的歌單挺不錯的。」
我接過他的藍牙耳機,羞澀地戴好。
帥哥又道:「這種歌要閉上眼慢慢細品,才能理解歌曲的美妙。」
我學著他的樣子閉上眼,硬著頭皮聽了半分鍾的電子搖滾,終於還是忍不住睜眼開口:「帥哥,我覺得……」
眼前空空蕩蕩。
帥哥沒了。
手機沒了。
我的行李也沒了。
1
我靠!
光天化日乾坤朗朗,就這麼硬偷啊?
還有沒有王法了!!
此時藍牙耳機內傳來聲音,提示藍牙已經斷開,那小子肯定跑遠了,
再不追他都要下車了!
見狀我也不再猶豫,按住耳機起身,開始嘗試藍牙連接。
一般來講,這種普通藍牙耳機,實際使用範圍在十米左右,我左右各試探了幾步,在右側聽到了輕微的連接聲。
很好,在右邊!
我按住耳機往車廂深處走,邊走邊四處掃視兩側乘客,生怕錯過那個偷包賊!
就這麼走到車廂尾,信號忽然又斷了!我靠,那小子不會是看到我想跑吧?
還不等我繼續深入,手臂忽然被人一扯,扭頭,是個穿夾克的小年輕,一臉疑惑地瞧著我:「你也是……?」
我愣了下:「什麼?」
小年輕也指了指自己的耳機:「嫌疑人很警惕,咱們得小心別被發現!」
啊!這也是受害者!
都是苦主,
我可算找著組織了!
聞言我立刻一點頭,壓低聲:「放心,我們悄悄滴進村,打槍滴不要!」
小年輕欣慰地一點頭,正想說什麼,眼神忽然一凜:「來了!」
2
我順著他的視線向後看去,隱隱約約瞧見一抹熟悉的身影。
嚯,來了!
我和小年輕一對視:「馬上就到站停車了,我前你後,包抄!」
小年輕瞧瞧我:「你行嗎?不行讓隊長上吧!」
喲嚯,我們受害者聯盟居然都推選出隊長了?
聞言我一擺手:「別小瞧我,我跆拳道黑帶三段呢!」
小年輕立刻給我比了個請的手勢。
與此同時,火車廣播響起,馬上就要到站了。
我立刻往前幾步到達車門附近,目光緊緊盯著那道身影。
半分鍾後,火車完全靠站,車門打開的一瞬我猛地衝下了車。
耳機裡嘀的一聲,藍牙已連接,狂放搖滾樂再次播放起來。
我踩著鼓點感覺自己簡直就像電影主角,步速都比平時快兩秒,很快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身後小年輕也在大喊:「隊長!堵他!!」
「用不著隊長!」
我腳下生風,縱身一躍,SS按住了那個偷包賊:「老娘親自抓你!!」
帥哥偷包賊被我按了個踉跄,但反應很快,一個擒拿就把我放倒!
我心裡一驚,立刻屈膝去頂,卻在抬腿的瞬間聽到身後小年輕的哀叫:「隊長!你們怎麼打起來了?!」
3
啥意思?
我懵了一秒,身上的桎梏忽然一松,帥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立刻起身繼續跑。
「哎!」
我見狀也一骨碌爬起來:「站住!還我包來!」
「你是不是傻!」
帥哥邊跑邊衝我翻白眼,恨鐵不成鋼:「偷你包的是前面那個!!」
我順著他的指尖往前看,立刻就看到前面一個幹瘦的小老頭正背著我的限量款包包狂奔,馬上就要衝下電梯消失於人海中!
說時遲那時快,帥哥大吼一聲低頭,我下意識聽從——
下一秒,一個裝滿水的礦泉水瓶擦著我後腦勺飛了出去,正中老頭後心!
嘭的一聲,老頭往前一趴,直接從站臺上滾了下去!
我見狀尖叫一聲,也想跟著下去了。
「你幹嘛!」
帥哥一把從後面撈住我,心髒跳得砰砰快:「找S啊?!」
我看著和小老頭一起摔下去的包,
心都在滴血:「我剛買的小牛皮……四萬二……」
帥哥沉默兩秒,松手了:「那你……下去陪陪它?」
4
半小時後,我抱著滿是劃痕的小牛皮包,坐在火車站派出所裡默默流淚。
接待室門被推開,帥哥隊長和小年輕一前一後進來,看到我都是一番欲言又止。
幾秒後,帥哥隊長先開口:「那什麼……你也算協助有功,我看看你這包能不能幫你報銷一下吧……」
我淚眼朦朧地抬頭:「真的嗎?我這包四萬二,瑕疵皮也能賣三萬。」
帥哥隊長立刻哈哈假笑兩聲:「假的,我開玩笑的,你千萬別當真啊!」
我聞言哭得更大聲了。
「你說你拎個這麼貴的包,能不被盯上嗎?」隊長嘆道。
我悶聲道:「錯的明明是小偷!和我可憐的小牛皮有什麼關系?」
隊長聞言愣了下,笑了:「有道理,那你問問那小偷能給你報銷不?」
我聽出他的揶揄,憤憤瞪他:「就那老頭的可憐樣兒,走路上我都怕他訛我兩百,還報銷?」
隊長卻笑了:「老子報不了,不還有兒子嗎。」
我一怔:「什麼意思?」
隊長往我身邊一坐:「據我們所知,這是對父子雙人組,老子在上線偷,兒子在下線賣,如今老子落網了,想抓兒子應該也不難,就是缺個陷阱……」
他說著,目光落在我的小牛皮包上。
我很警惕:「我包很貴的!有劃痕了也很貴的!」
隊長一擺手:「他兒子做二奢的,
落網後我讓你隨便挑一個還不行?」
嘶,我有點心動了。
5
一個小時後,我和喬裝打扮過的隊長一起在中心商業街下了車。
車上我們已經互相做過自我介紹,這隊長姓周,周從安,雖然但是,我看他是安靜不了一點。
在他又一次抬手扯領口後,我忍不住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你能不能安靜會兒!你見哪個富家少爺和有多動症似的!」
周從安嘖了聲,又扭了扭脖子:「這領子不舒服。」
我面無表情:「這是純意大利小羊絨的毛衣,六千八。」
周從安立馬安靜了:「舒服,從來沒穿過這麼舒服的毛衣。」
我差點沒憋住笑。
二奢店就開在商業中心,不過位置不算好,要不是周從安帶路,我都不知道這裡還有個奢侈品店。
店鋪門頭不大,但裝修很復古,店鋪介紹寫滿一黑板,店名還是意法英三國語言結合體,瞧不見一個中國字。
我站在店門口嘖嘖搖頭,mean,太 mean 了!想都不用想,我倆進去肯定沒人招呼。
「嘖,不應該啊。」
周從安還在拽毛衣領子:「咱倆從頭到腳加起來都快能買一輛小汽車了,沒道理不受人待見啊。」
我湊過去扒著他後脖頸一看,哦,標籤沒摘,怪不得扎人。
幹咳一聲,我把標籤拉出來,然後踮腳湊過去——
「哎!幹什麼!」
周從安一個大步往前躲開,我牙還在啃標籤繩呢,被他帶得往前一懟,一嘴巴磕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我靠你變異了?怎麼還啃人呢?!」周從安吃痛,反手把我薅起來。
我捂著嘴疼得直冒眼淚,想說話鮮血先從嘴角流了下來。
周從安見狀大驚失色:「臥槽!這毛衣有毒?!」
6
有個錘子!
我牙把嘴角咯破了!
周從安顯然也覺得自己有點反應過度,趕緊掏出紙巾給我擦嘴,順帶心虛地轉移話題:「老板呢?再不出來咱倆都能把店給拆了。」
我指了指櫃臺後面的小屋:「是不是午休呢?」
「自己老子都被抓了,他還有心情午睡?」周從安嘀咕道。
「這你就不懂了吧。」
我跟他科普:「人家主理人都這樣,天大地大逼格最大,老子被抓隻會成為他店鋪介紹中的一環。」
周從安聽得一愣一愣的,揪了揪自己的毛衣:「那咱們還穿成這樣?有用?」
我微微一笑:「沒事,
打敗他們的方式很簡單。」
說著,我掏出手機假裝打電話:「喂姐妹?隔壁香奈兒人太多擠不進去,我找了家沒人的店,門頭裝飾得像沙縣小吃,店門口拴著隻土狗,特別好找。」
話落許久,店裡依舊沒動靜。
周從安覷了我一眼:「就這?」
我沉默兩秒,示意他進後屋去看看:「這樣都不出來,要麼是人不在店,要麼是S了。」
周從安雖然一臉問號,但還是繞過櫃臺推門進了後屋。
半分鍾後,周從安出來了,瞧著我的臉色十分古怪。
他猶豫半晌,低聲問:「你老實說,人是不是你S的?」
我:?
7
什麼意思?純栽贓啊??
周從安一直觀察著我的表情,沒看出什麼破綻,隻好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那什麼,
人沒了。」
我一驚:「真假?」
周從安已經掏手機叫警員了:「這有什麼好騙你的,不過……」
他說著抬頭瞧我,目光匪夷所思:「你是怎麼知道他S了的?」
我沉默兩秒,輕蔑地一挑唇:「呵呵,廢物,這點事都不明白當什麼警察?」
周從安臥槽一聲就想撸袖子。
我連忙按住他,指了指屋裡:「你懂了吧,人在自己專業領域受到侮辱是不可能不出聲的!」
我剛剛可是拿這店和沙縣比啊!
這屬於是奇恥大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