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吃了這些菜，這家人身上的陽氣會被慢慢蠶食，變得越來越倒霉，身體也會越來越差。
飯桌上，王桂芬還在不停地數落我：
“這個菜太鹹了！那個菜太淡了！”
“姜雨你是不是故意的？不想讓我們吃好是不是？”
“去！把小偉那條內褲拿出來，當著大家的面洗了！”
那幾個婦女立刻來了精神，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熱鬧，“哎喲，還要洗內褲啊？這兒媳婦真是孝順！”
李強也放下筷子，
不耐煩地催促。
看著這滿屋子醜陋的嘴臉，我心裡的最後一絲忍耐終於斷了。
原本想慢慢玩的，既然你們這麼急著找S，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轉身走進衛生間，拿出了那條還沒來得及洗的內褲，徑直走到了客廳中央，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把那條內褲高高舉起。
“各位阿姨，既然大家都在，我就讓大家評評理。”
“這是一個三十歲男人的內褲，上面沾滿了不知名的液體和屎尿。”
“我婆婆讓我每天凌晨四點起床給他手洗，還要用溫水搓半小時。”
“你們說，這是長嫂如母，還是變態？”
全場S寂，那些婦女的臉色變得精彩紛呈，有的捂住鼻子，
有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王桂芬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朝我扇過來。
“你個賤人！你敢把這種髒東西拿出來丟人現眼！”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但我沒有躲，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我臉上。
火辣辣的疼，但我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
因為就在這一刻，我感覺到了，那根連接著李偉的“傀儡線”，徹底繃緊了。
打我？
這一巴掌，可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是百倍、千倍的代價。
我捂著臉，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盯著王桂芬那張扭曲的臉。
“媽，這一巴掌，我記下了。希望你以後，還能有力氣打得動。
”
就在這時，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撞擊聲。
砰！砰！砰！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王桂芬還沒來得及罵我，門就被暴力撞開了，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褴褸的身影衝了進來。
是李偉。
但他此刻的樣子，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雙眼翻白，嘴角流著口水，手裡還提著一把不知從哪撿來的生鏽菜刀。
他沒有看任何人，而是直勾勾地盯著王桂芬。
“錢……給我錢……”
5
王桂芬嚇傻了，結結巴巴地喊：
“小、小偉？你怎麼了？”
李偉沒有回答。
他舉起菜刀，朝著王桂芬就砍了過去。
“不給錢……就S！”
我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輕輕打了個響指。
好戲，開場了。
“啊——！”
王桂芬發出一聲S豬般的尖叫，本能地往後一縮。
菜刀帶著破風聲，狠狠砍在了她面前的實木茶幾上。
咔嚓一聲。
厚實的茶幾角被硬生生砍了下來，木屑飛濺。
在場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有的鑽到了桌子底下，有的連滾帶爬往門口衝。
“S人了！S人了！”
“李家小子瘋了！
”
李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手裡的筷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他顫抖著站起來，指著李偉：
“小偉！你幹什麼！那是咱媽！”
李偉充耳不聞。
他那雙隻有眼白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感情，隻有無盡的貪婪和暴戾。
在我傀儡術的操控下，他此刻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錢。
阻擋他拿錢的人，都是敵人。
他拔出嵌在茶幾裡的菜刀，再次轉向王桂芬，一步步逼近。
“錢……我的錢……”
王桂芬癱坐在地上，兩腿發軟，根本站不起來。
她哭喊著：“強子！
快攔住你弟！他中邪了！”
李強這才反應過來，雖然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衝上去想抱住李偉。
“小偉！你冷靜點！”
然而，如今的李偉已經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肥宅了。
經過傀儡術的加持，他的力氣大得驚人。李強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被李偉反手一甩。
砰！
李強飛了出去，重重撞在牆上，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滾！”李偉嘶吼一聲。
王桂芬徹底絕望了，她看著步步緊逼的兒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小偉啊，我是媽啊！你不認識媽了嗎？”
“你要錢媽給你！媽這就給你！”
她哆哆嗦嗦地從兜裡掏出錢包，
把裡面的幾百塊現金全都撒在地上。
李偉看到錢，動作頓了一下。
他扔掉菜刀，像狗一樣撲在地上，瘋狂地抓起那些鈔票往懷裡塞。
“錢……嘿嘿……錢……”
就在這時，我慢慢從角落裡走出來，臉上掛著驚恐未定的表情，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媽，弟弟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吸了什麼不該吸的東西？我看新聞上說，有些人吸了那種東西就會產生幻覺，六親不認……”
王桂芬一聽這話，臉色瞬間煞白。
她想起了李偉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
還要那麼多錢。
難道……
“別胡說！”王桂芬色厲內荏地吼道，“我兒子乖得很！肯定是被人害了！”
她雖然這麼說，但眼神裡的恐懼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李偉撿完了地上的錢，似乎覺得不夠。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恐怖的眼睛再次鎖定了王桂芬。
“不夠……還要……”
王桂芬嚇得往後蹭：
“沒、沒了！媽身上真沒了！”
李偉不信。
他衝過去，一把揪住王桂芬的頭發，開始在她身上瘋狂翻找。
“啊！
疼！小偉你放手！”
王桂芬慘叫連連，衣服被撕破，藏在內衣口袋裡的金戒指也被李偉強行撸了下來。
就連她脖子上的金項鏈，也被一把扯斷。
李強捂著胸口爬過來，想要拉開李偉。
“畜生！你放開媽！”
李偉反手就是一巴掌，直接把李強扇得嘴角流血，牙齒都松動了。
看著這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感人場面，我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這就是你們寵出來的寶貝疙瘩。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長嫂如母。
現在，好好享受這福氣吧。
我悄悄拿出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警。”
“我小叔子好像瘋了，
拿著刀在家裡砍人，還要搶錢……對，地址是……”
掛了電話，我看著還在扭打的三人，眼神冰冷。
這一家子，從今天開始，將永無寧日。
6
警察來得很快。
當幾個民警衝進屋裡的時候，李偉正騎在李強身上，掐著他的脖子逼問銀行卡密碼。
王桂芬披頭散發地縮在牆角，臉上全是抓痕，嗓子都喊啞了。
“住手！警察！”
民警一聲大喝，衝上去想要制服李偉，但李偉力大無窮，三個民警合力才勉強把他按在地上。
就算被戴上了手銬，他還在拼命掙扎，嘴裡不停地喊著“錢”。
最後，
隻能給他打了一針鎮定劑，才把他抬上了救護車。
王桂芬和李強也被帶去做了筆錄。
我也跟著去了派出所，作為“受害者”和“目擊證人”。
在派出所裡，我哭得梨花帶雨。
“警察同志，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我婆婆平時太慣著他了，三十歲了還沒工作，天天就在家打遊戲。”
“今天要不到錢，他竟然把我的車都給抵押了……”
警察一聽，立刻嚴肅起來。“抵押車？這可是大事。”
經過調查，李偉不僅抵押了我的車，還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貸。
他拿著那些錢去賭博，輸光了就回來發瘋。
而這次發瘋，是因為我在他體內種下的傀儡引子，被賭場的“煞氣”激發了。
當然，在警察和醫生眼裡，這就是典型的“急性精神障礙”加上“暴力傾向”。
李偉被強制送進了精神病院，王桂芬和李強從派出所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老了十歲。
回到一片狼藉的家裡，王桂芬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造孽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李強頂著一張豬頭臉，煩躁地踢了一腳被砍壞的茶幾。
“行了！哭有什麼用！”
“現在小偉進去了，
車也沒了，還欠了一屁股債，這日子怎麼過！”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陰鸷。
“姜雨，你老實說，小偉是不是因為你才變成這樣的？”
“是不是你沒給他錢，把他逼急了？”
我心裡冷笑。
到現在還想甩鍋？
我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老公，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的工資卡不是早就給媽了嗎？密碼你也知道。”
“而且那車也是他偷偷抵押的，我根本不知情啊。”
“再說了，他拿刀砍媽的時候，我可是第一時間報了警，不然媽現在還有命在嗎？”
王桂芬聽了這話，
哭聲頓了一下。
她想起剛才那一刀砍在茶幾上的力度，如果是砍在脖子上……
她打了個寒顫，不敢再想，但她還是不甘心，指著我罵道：
“都怪你！你要是早點把錢給他，他能去抵押車嗎？”
“你要是把房子賣了給他還債，他能發瘋嗎？”
“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門，我們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寒光。
賣房？
好主意。
不過不是賣我的房，而是賣你們的房。
我抬起頭，怯生生地說：
“媽，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
“醫生說弟弟這病得治，
而且欠的高利貸也得還，不然那些人會來潑油漆的。”
“要不……咱們把這老房子賣了吧？”
“先把債還了，再給弟弟找個好點的醫院，說不定還能治好。”
王桂芬一聽要賣房，立刻炸毛了。
“賣房？你想得美！”
“這房子是我們老兩口的棺材本！賣了我們住哪？”
我嘆了口氣：
“那怎麼辦？高利貸的人可不講理。”
“而且弟弟在精神病院那種地方，要是沒錢打點，肯定會被欺負的。”
“聽說裡面的護工脾氣都不好，
不給錢就不給飯吃，還打人……”
我故意描述得繪聲繪色。
王桂芬聽得臉色發白，她最疼這個小兒子，哪裡舍得讓他受苦。
李強也皺起了眉：
“媽，要不……先把房子抵押了吧？”
“等小偉病好了，咱們再想辦法贖回來。”
“姜雨工資高，讓她多加點班，每個月還貸就是了。”
王桂芬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咬牙點了點頭。
“行！那就抵押！”
“姜雨，以後這個房貸你來還！這是你欠我們李家的！”
我乖巧地點頭：
“好的媽，
我一定努力賺錢。”
心裡卻在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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