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有什麼好?不過是個偽善的懦夫!”
“所以我把他擁有的一切,都拿了過來。”
“他的公司,他的房子,他的身份……”
他頓了頓,目光像毒蛇一樣落在我身上。
“還有,他的女人。”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不是他的女人!”
“我甚至不認識他!”
“不認識?”
江堰笑了,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沈言,
你忘了嗎?”
“三年前,蘇晴出事後,是江徹把你從醫院帶回來的。”
“你哭得快要昏過去,是他抱著你,安慰你,給你煮了熱粥。”
“你還說,你這輩子都忘不了他。”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那些被我刻意遺忘的,模糊的記憶碎片,瞬間變得清晰。
蘇晴出事後,我確實在醫院崩潰大哭。
確實有一個溫柔的男人出現,給了我一絲溫暖。
我一直以為,那隻是一個萍水相逢的好心人。
沒想到,那個人就是江徹。
而我,卻把他忘了。
還愛上了……害S他的兇手。
巨大的愧疚和痛苦將我淹沒。
“所以,你就利用這一點來接近我?”
“把我當成蘇晴的替身?”
“替身?”
江堰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臉色瞬間變得猙獰。
“你不配當她的替身!”
“你連她一根頭發都比不上!”
他突然伸手,SS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牆上。
“要不是你這張臉和她有幾分像,你以為你能活到現在?”
窒息感傳來,我拼命掙扎,掰著他的手。
“你……放開……”
“我一直在教你,
教你怎麼笑,怎麼說話,怎麼穿衣服……”
“我花了兩年時間,想把你變成她。”
“可你太笨了。”
“你永遠都成不了她!”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我的眼前開始發黑。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S掉的時候,他突然松開了手。
我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神裡滿是厭惡和鄙夷。
“別再試圖挑戰我的底線。”
“從今天起,你最好乖乖扮演好你的角色。”
“否則,我不介意讓這個世界上,
再多一個失蹤人口。”
他轉身走進臥室,“砰”的一聲甩上門。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眼淚和咳嗽聲混在一起。
我知道,我逃不掉了。
6
我被軟禁了。
江堰沒收了我的手機和車鑰匙,甚至拔掉了座機的電話線。
這棟漂亮的別墅,成了一座密不透風的監獄。
而他,是唯一的獄警。
他不再偽裝。
白天,他依然會像“江徹”一樣,為我準備精致的餐點。
但他不再對我笑,眼神裡隻有冰冷的監視。
他會坐在我對面,看著我把飯菜一口口吃下去。
“多吃點。”
“你太瘦了,
蘇晴比你豐滿。”
每一句話,都是凌遲。
晚上,他會強迫我穿上蘇晴的衣服。
那些衣服都放在衣帽間的另一側,我從來沒碰過。
蕾絲的睡裙,真絲的吊帶。
都是蘇晴的風格。
“轉過去。”
他坐在床邊,像在審視一件物品。
我僵硬地轉動身體。
“笑。”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
他皺起眉,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算了。”
“你笑起來的樣子,隻會讓我想吐。”
他把我推倒在床上,粗暴地佔有我。
沒有前戲,
沒有愛撫,隻有懲罰式的發泄。
他會在我耳邊,一遍遍地叫著“蘇晴”。
我閉上眼睛,咬緊牙關,任由屈辱的淚水滑落。
我不能反抗。
任何一點反抗,都會招來更殘暴的對待。
我嘗試過逃跑。
有一次,趁他去書房接視頻會議,我偷偷跑到廚房,想從窗戶爬出去。
廚房的窗戶沒有裝防盜網。
但當我推開窗戶時,才發現外面被他用木板釘S了。
他早就料到了一切。
那晚,他把我拖到地下室,用繩子捆在椅子上。
“還想跑嗎?”
他拿著江徹的日記,一頁一頁地撕下來,用打火機點燃。
火光映著他瘋狂的臉。
“你不是很在乎他嗎?”
“我就讓你看著,他是怎麼一點點消失的。”
“不!不要!”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
那本日記,是江徹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痕跡。
是我對他所有愧疚的寄託。
火舌舔舐著紙張,將那些熟悉的字跡吞噬。
我的心,也跟著一起被燒成了灰燼。
他看著我痛苦的樣子,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這就受不了了?”
“別急,遊戲才剛剛開始。”
他走過來,捏住我的臉,強迫我看著他。
“從明天起,
學著叫我的名字。”
“江堰。”
“再叫錯,我就把你這張臉,也一起燒了。”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我不能S。
S了,就正中他的下懷。
S了,就再也沒人知道江徹的冤屈。
我要活下去。
就算像狗一樣,也要活下去。
總有一天,我要讓他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7.
我開始學著順從。
我不再反抗,不再哭鬧,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
他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他讓我穿蘇晴的衣服,我就穿。
他讓我模仿蘇晴的語氣說話,我就模仿。
他讓我叫他“江堰”,
我就一遍遍地叫。
我的順從,似乎取悅了他。
他對我的態度,緩和了一些。
至少,不再對我拳腳相加。
他甚至會允許我在客廳裡看電視,盡管看的都是蘇晴喜歡的老電影。
我像一個被馴服的寵物,在他劃定的範圍內活動。
但我知道,我的心裡,有一隻蟄伏的野獸。
它在等待時機。
等待一個可以一擊斃命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這天,是蘇晴的生日。
江堰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去給她買禮物。
他大概覺得,我已經徹底被他掌控了。
走的時候,甚至沒有鎖臥室的門。
這是他一個多月以來,第一次離開這棟房子。
也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衝進書房,那裡有一臺他辦公用的電腦。
電腦有密碼。
我試了幾個,都不對。
我冷靜下來,開始回想關於他的一切。
他偏執地愛著蘇晴。
密碼,一定和蘇晴有關。
我試了蘇晴的生日。
錯誤。
我又試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日期。
日記裡提過。
正確。
電腦屏幕亮起,我看到了熟悉的桌面。
我爭分奪秒地打開瀏覽器,想要求救。
可我能向誰求救?
我的朋友們,早就被江堰用我的“口吻”一一疏遠了。
他們都以為我沉浸在愛情裡,重色輕友。
報警?
警察來了,
我該怎麼說?
說我的未婚夫是S人犯?
證據呢?
江堰做事滴水不漏,他不會留下任何把柄。
就在我焦急萬分的時候,一個彈窗跳了出來。
是郵件提醒。
發件人,是一個叫“老鼠”的人。
“貨已經準備好了,什麼時候交易?”
我點開郵件。
裡面隻有一張圖片。
是一堆白色的粉末。
下面還有一行字:“這次的量很大,你確定要一個人吃下?”
我的心猛地一沉。
是毒品。
江堰不僅是S人犯,還是個毒販。
我立刻意識到,這是我的機會。
一個能把他徹底送進地獄的機會。
我快速地回復郵件。
“今晚十點,城西廢棄倉庫。”
那個倉庫,我知道。
是江徹在日記裡提到的,他最後見江堰的地方。
也是他……遇害的地方。
我要讓江堰,在同一個地方,為他的罪行,畫上句號。
發送完郵件,我立刻刪除了所有記錄。
然後,我打開了一個文檔,開始打字。
我要把所有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江徹的日記,江堰的罪行,我的遭遇。
就算我今晚失敗了,我也要讓真相,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我不知道江堰什麼時候會回來。
我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心髒快要跳出胸腔。
就在我打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
玄關傳來了開門聲。
他回來了。
我迅速將文檔保存到一個極其隱蔽的文件夾,然後關上電腦。
我衝出書房,跑下樓。
江堰正站在客廳中央,手裡提著一個漂亮的禮盒。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出來了?”
我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我好想你。”
我用我能發出的最甜膩的聲音說。
我甚至踮起腳尖,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親吻他。
江堰顯然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反客為主,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他才松開我,眼底帶著一絲探究。
“今天怎麼這麼乖?
”
我低下頭,做出羞澀的樣子。
“因為今天是蘇晴的生日。”
“我想讓她開心。”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努力擠出一點崇拜和愛慕。
“也想讓你開心。”
江堰盯著我看了很久。
似乎在分辨我話裡的真假。
最後,他笑了。
是那種發自內心的,帶著滿足的笑。
“算你識相。”
他把我打橫抱起,走向臥室。
“既然你想讓她開心,那今晚,就好好表現。”
我伏在他肩上,看著他英俊的側臉。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江堰,今晚就是你的S期。
8.
為了讓今晚的“表現”更完美,我提議喝點酒。
江堰沒有懷疑。
他從酒櫃裡拿出一瓶紅酒,倒了兩杯。
我接過酒杯,手指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怎麼了?”他敏銳地察覺到了。
“沒什麼,隻是有點……興奮。”我強迫自己對他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他很受用,捏了捏我的臉,“這才乖。”
我看著他喝下那杯酒,心跳如擂鼓。
我在他的酒裡,放了大量的安眠藥。
是我之前失眠時,白天的“江徹”帶我去醫院開的。
我一直沒吃,偷偷藏了起來。
就是為了等待這一天。
藥效很快發作了。
江堰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動作也遲緩起來。
“我……有點困……”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保持清醒。
“那睡一會兒吧。”我扶著他躺下,聲音輕柔得像催眠曲,“我會等你的。”
他看著我,眼神裡是全然的信任。
他大概以為,我真的被他馴服了。
他閉上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我確認他睡熟後,立刻從床底下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行李箱。
裡面是我所有的證件,
還有那臺存有證據的筆記本電腦。
我換上輕便的衣服和鞋子,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男人。
那張和江徹一模一樣的臉,此刻看起來無比諷刺。
我沒有絲毫留戀,轉身離開了這個地獄。
我沒有開車。
江堰的車有定位系統,我不敢冒險。
我一路跑到別墅區外,攔了一輛出租車。
“去城西廢棄倉庫。”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小姑娘,大晚上的,去那種地方幹什麼?”
“見一個朋友。”我壓低了聲音。
司機沒再多問,發動了車子。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
我的心,
卻越來越沉。
我不知道等待我的,會是什麼。
是那個叫“老鼠”的毒販,還是……一個更危險的陷阱。
但我別無選擇。
這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倉庫到了。
這裡比我想象的還要偏僻荒涼。
巨大的廠房像一頭匍匐在黑暗中的怪獸。
我付了錢,下了車。
出租車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周圍一片S寂,隻有風聲和我的心跳聲。
我推開倉庫虛掩的鐵門,走了進去。
裡面空空蕩蕩,隻有幾根承重的柱子。
借著從破洞屋頂灑下的月光,我看到倉庫中央,站著一個人。
不是我想象中兇神惡煞的毒販。
而是一個穿著警服的……警察?
我愣住了。
“你……你是誰?”
那人轉過身來。
他很高,很瘦,臉上帶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
“沈小姐,你好。”
“我是市局禁毒支隊的,我叫陳默。”
禁毒支隊?
我的大腦有些轉不過來。
“那……‘老鼠’呢?”
陳默笑了笑,“‘老鼠’是我們警方派出的臥底。”
“我們已經盯了江堰很久了。”
“什麼?”我徹底懵了。
“江堰,原名江堰,三年前冒用其雙胞胎哥哥江徹的身份,接管了江氏集團。”
“我們懷疑,他一直在利用集團的海外渠道,進行毒品走私。”
“隻是一直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直到你出現。”
“我?”
“對。”陳默推了推眼鏡,“你用他的電腦,回復了我們的臥底。”
“我們第一時間就監控到了。”
“所以,我們將計就計,布下了這個局。”
“我們知道你今晚會來,也知道江堰不會來。”
所以,這一切,都在警方的掌控之中?
我緊繃了一個多月的神經,在這一刻,終於徹底松懈下來。
我腿一軟,差點摔倒。
陳默及時扶住了我。
“沒事了,沈小姐。”
“你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