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怕什麼,那些人我都打了馬賽克,不會被網友們認出來的。」
老板沉沉嘆了一口氣道:
「我知道你討厭她,但凡事得有個度,這次天北集團能繼續給我們投資也全靠她。」
「至少目前她還不能離開公司。」
我眉頭緊鎖,不由自主將耳朵貼在門板上。
他們說的【她】是誰?
白霜嬌嗔道:
「哼,我看你就是因為她漂亮舍不得讓她走。」
「說什麼呢,她就是個被無數人穿過的破鞋,最丟人的是還被辛聆看到了……」
聽到老板提到我的名字,我心裡一緊。
剛想再把耳朵貼近一點,結果手肘撞到了門板上,裡面的人瞬間警惕了起來,老板一邊往門口走一邊喊:
「誰在外面?
」
我被嚇的一身冷汗,轉身就往反方向逃。
可公司能有多大的地兒?
眼看著就要被老板追上了,突然,一雙手朝我抓了過來……
7
老板衝進儲物間的時候,林景星正在換衣服,渾身脫得隻剩一件內衣。
「啊!」
林景星隻驚呼了一聲,陳越就聽到動靜衝了進來。
「怎麼了景星,誰欺負你……」
當看到老板,陳越呆愣在了原地,連話都忘了說。
林景星趕緊找件外衣披上,老板也不避諱,問道:
「你們看到有人從我辦公室跑出來嗎?」
兩人都搖了搖頭。
老板轉身就要走,在看到陳越時眼裡多了幾分嫌棄:
「還不走?
」
陳越不舍地從林景星的胸上挪開了視線,隨著老板一同離開了儲物間。
等他們徹底走遠後,我才從儲物櫃後面走了出來。
「謝謝啊。」
我沒想到關鍵時刻是林景星出來幫了我一把,但那兩個字還是說得很生澀。
林景星並不在意,她問我:
「你為什麼要躲老板?」
「辛聆,你是不是藏著什麼心事?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
不,我很介意。
哪怕世界就要毀滅,我最不想求助的人就是林景星。
我不願再成為她的陪襯。
「沒什麼。」
林景星沒再多問,可她也沒有要離開儲物間的意思。
我有些疑惑:
「不走嗎?」
林景星笑道:
「剛去接了王秘書,
我想在這偷會兒懶。」
我了然地點了點頭,快要走出儲物間時,我還是忍不住提醒她道:
「小心點陳越吧,他對你的關注已經超乎常人了。」
這句話就當是還了她剛剛幫我的情吧。
林景星像是沒想到我會這麼說,愣了片刻才道:
「我知道了,謝謝。」
……
誰料我在工位上坐了沒多久,白霜就一臉不悅地走了過來,悶聲道:
「老板叫你。」
而她的身後緊跟著王秘書。
什麼樣的事居然讓老板連王秘書都不親自接待了?
一種不詳的預感像毒蛇一樣纏繞在我心頭。
難不成,我被發現了?
果然,剛進辦公室就看見老板正在調公司的監控。
屏幕裡我像個賊一樣蹲在辦公室門口,一臉的緊張。
老板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明明嘴唇在笑,可眼裡卻藏著一股怒氣。
他問我:
「辛聆,不解釋一下嗎?」
我看了看腕表,還有幾分鍾又要爆炸了。
我有什麼可怕的?
我一腳將桌前的椅子踢到跟前,學著電視裡演的那樣坐在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說:
「我就是偷聽了,怎麼了?」
老板沒想到我居然這麼理直氣壯,愣了好幾秒才道:
「你不想幹了是吧?」
還真被他說對了。
這破工作,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加班,我睡覺連五個小時都沒有。
工資不高就算了,除夕加個班我還能被炸S在這裡,這是S了都要把我困在公司啊。
所以我想好了,但凡我能走出循環,第一件事就是辭職。
其他的,愛咋咋地吧!
我冷笑一聲,連正眼都不看老板,道:
「有本事你就開了我,反正你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了,隨便在網上發一兩句都能佔一個多星期的熱搜榜。」
我說的當然是偷情的事。
現在的網友最愛吃倫理的瓜了,我又有個百萬粉絲的賬號,隨便再添油加醋幾句,必然能讓老板和白霜火便全國。
老板瞳孔驟然緊鎖,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
他問:
「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從容應對:
「那得看你做過什麼。」
我湊到老板跟前,學著上次循環王秘書對我說話的那樣,道:
「隻要你把東西交出來,
我保證什麼都不說。」
老板眉頭一挑,眼神裡帶了幾分不安。
他走出去往王秘書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確定王秘書沒有注意到這裡發生的事,這才把門反鎖,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問道:
「你怎麼知道那東西?」
廢話,我都S四次了,再不知道炸S我的是炸彈,我就蠢到家了。
我說:
「廢話少說,要想保住你的聲譽就先把東西給我!」
老板坐回了椅子上沉默了好久。
眼看著時間已經到 23:58 了,我急得抓住他衣領,惡狠狠道:
「難道你真的想所有人跟你一起陪葬嗎!?」
「把東西交出來,快!」
老板被我嚇到了,說話都不利索:
「東西在……」
滴。
我給腕表提前設置的鬧鍾響了,我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火焰再次把我吞沒。
8
我再次回到了晚上十一點的公司。
這次我直接衝進老板的辦公室,反鎖把門鎖上。
他正一臉沉醉地噴著古龍水,見我衝了進來滿臉怒氣:
「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我不管不顧地衝到他跟前,雙手用力壓著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他按回了椅子上。
我直奔主題:
「聽著!我知道兩分鍾過後白霜就會進來跟你偷情。」
「要想我守口如瓶就把那東西給我,不然我就把你所有的事都發到網上,讓你身敗名裂,家破人亡!」
我在這個行業幹了那麼久,知道要怎樣才能拿捏人心。
我不給老板反駁的機會,
繼續說:
「你不想你那剛出生的女兒也受到牽連吧?她生的那麼美,要是被壞人惦記上了我可管不了。」
我所說的惡人,是指網絡上的鍵盤俠。
他們的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可以輕易摧毀任何一個人。
包括還不涉世的嬰兒。
果然老板的瞳孔驟然縮緊,泛白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他眼神復雜地盯了我好一會兒,才緩緩道:
「東西在白霜的儲物櫃裡。」
我頓時松了一口氣。
經歷了這麼多次循環,終於被我找到炸彈了!
我激動的都快哭了。
可是在老板打開那個櫃子後,我一臉懵逼。
櫃裡隻有白霜換洗的衣裙和化妝品,根本就沒有炸彈。
我以為老板在耍我,正想衝上去跟他魚S網破,
隻見他從櫃子的最深處拿出一個 U 盤。
他把聲音壓得特別低,隻有我們兩人才能聽到的程度。
「你答應我的,隻要東西給了你你就放過我女兒。」
炸彈怎麼會變成 U 盤?
縱使我心裡有千萬個疑問,直覺卻告訴我不能讓老板看出一點端倪。
我強做鎮定,接過 U 盤。
老板仍是不放心,囑咐道:
「今天這事我毫不知情,你要是被天北集團的人發現了別說 U 盤是我給你的。」
「就算說了我也不會認的!」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仿佛帶著莫名的恐懼。
為什麼?
這個 U 盤裡到底有什麼?
臨走時,他還是百般不解,審視地盯著我道:
「辛聆,你不是最討厭林景星了嗎?
」
「既然當初你選擇對那天的事守口如瓶,又何必淌這渾水?」
又是【那天的事】。
在之前的一次循環裡,王秘書也提到了同樣的四個字。
和那天到底是哪天?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為什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老板似乎並不在意我的回答,逃也似地往辦公室裡跑。
生怕被人看到我倆在一起。
我看著手心裡的 U 盤,直覺告訴我,或許所有困擾我的問題都在這 U 盤裡。
我回工位的時候,白霜已經進了辦公區,林景星也去接王秘書了,陳越則縮在角落一直偷窺著她。
辦公區一時沒有其他人,我悄悄插上了了 U 盤,點開裡面唯一的文件夾。
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仿佛掉進了冰窟,
窒息感越來越重。
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裡面的內容長達三個多小時,我就是調了倍速也花了四十來分鍾。
如果裡面的東西都是真的,那兇手唯一會藏炸彈的地方隻會是――
我連忙往老板辦公室裡衝!
門一推開,老板錯愕地盯著我,王秘書則趕緊把桌上的合同塞進公文包裡。
老板罵道:
「你瘋了?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
我不理他,像個瘋子一樣在辦公室裡翻找著。
「辛聆,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可以代替你老板讓你提前下班回去休息。」
王秘書走過來想搭住我的肩,我像是觸電一般甩開了他的手,怒罵道:
「別碰我,人渣!」
我轉頭又指著老板罵:
「要不是我也在這場爆炸案裡,
我真想就那樣看著你S!」
老板和王秘書面面相覷,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但好在他們沒再阻止我了。
或許他們真以為我瘋了,因為我聽到王秘書正在打電話聯系市裡最有聲望的精神病專家。
……
終於,我在老板的主機裡發現了那枚炸彈。
可不幸的是,炸彈的時間被調快了十分鍾。
明明 23:59 分才會爆炸,卻在 49 分的時候,炸彈像一朵地獄之花一樣,在我的手裡炸開了。
9
我又一次回到了公司。
這次我直接衝進洗手間,陳越還在穿褲子,我一把將他拽了出來。
「S胖子你找S嗎!」
陳越的內褲還在外面,他惱羞成怒地想掙脫我,可我抓的太緊,
他一點便宜都沒有佔到。
【砰!】
我把他像垃圾一樣扔在了老板的辦公室裡。
門沒有鎖,白霜和林景星擠在門口看熱鬧。
老板一臉懵:
「這是要幹嘛?」
陳越從地上爬起來,揮起拳頭就要往我臉上砸,我不閃也不躲,眼神SS盯著那足以把我揍癟的拳頭,喊道:
「我知道炸彈是你放的!」
陳越那拳頭堪堪停在了我臉前的寸許處。
果然,他慌了,一張臉蒼白的跟白紙一樣。
他眼神閃爍,說話吞吞吐吐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不理會他,在所有人異樣的目光裡我打開了老板的主機,那枚讓我S了無數次的炸彈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
「啊!是炸彈啊!
」
老板、白霜和林景星尖叫著往公司外逃,順便還帶走了過來談合作的王秘書。
陳越縮著腦袋,滿臉不安地站在那兒,嘴裡嗫嚅道:
「你怎麼證明這是我放的?」
我笑了:
「你應該更想聽到我說可以調監控這句話對吧?」
陳越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我繼續說:
「可你既然能溜進來放炸彈,自然懂得躲避攝像頭的位置。」
「但你沒有猜到這件事會被人揭穿,所以我猜你放炸彈的時候沒有帶手套。」
「是不是你放的警察一查便知。」
陳越聽後,身體猛然一顫,手指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掌心裡。
他沒有辯解,隻是牙齒不停地撕咬著唇上的皮,片刻他才問:
「我是怎麼漏出破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