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們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兇手!
隻有找到兇手,阻止爆炸,我和另一個進入循環的人才能活命。
我才能終止循環!
這時,林景星突然來敲廁所的門,我有些警惕地問:
「幹什麼?」
像是被我強硬的語氣嚇到,林景星嗫嚅了半天才說:
「那個……霜姐讓我們倆去接下投資方。」
我心裡驟然一緊。
對啊,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忽略了?
早在第一次和第二次循環裡,我都會和林景星去接投資方。
也就是說在這個時間段,投資方是唯一一個除我們內部人員以外隨意進出公司的外人。
我連忙轉開小鎖,
衝出廁所,嘴裡喃喃:
「如果是投資方的人做的,那他確實可以把炸彈放好,又有機會離開公司……對!他的嫌疑最大!」
我沒想到自己竟然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了,林景星不明所以:
「什麼炸彈?」
經過前幾次的教訓,我不會再傻到把炸彈的事到處說,我沒有回答,而是拉著她就往門口衝:
「快!別讓投資方的人久等了!」
我心裡卻在默念:
「萬惡的投資方,除夕讓我們加班就算了,還想放炸彈炸S我們!」
「我高低把你打的親媽都不認識!」
5
我們公司是老板一手創建的,能在行業裡小有名氣除了員工的能力外,全仰仗投資方天北集團的支持。
天北集團是全國數一數二的資本集團,
裡面全是精英,就連清潔工都得本科畢業才能上崗。
隻要是他們投資的項目,從來就沒有失敗過。
這個集團在商業裡仿佛是個神話般的存在。
而集團董事長更是為了公司的發展,多次參加公益事業,令網友們紛紛稱贊。
隻不過除了公益以外,董事長不愛露面,就連與老板籤訂投資合同都是讓他的秘書來的。
這次來的依舊是王秘書。
他剛出電梯,看到是我和林景星,臉上的笑如春風一樣溫柔:
「讓二位美女久等了,真是王某的罪過。」
王秘書生的很俊,隻是淡淡一笑也足以讓萬千少女為之恍神。
我望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不確定。
自從公司和天北集團有了業務往來後,王秘書就經常受董事長的委託往公司裡跑。
是我除同事以外,最常接觸的人。
和陳越不同,王秘書從來不會嘲笑我胖。
相反他會在我被陳越氣哭的時候遞給我一張做工精致的手帕,安慰我道:
「每個女孩的外表就像盒子裡的巧克力糖,倒出來的總是不一樣的味道,但在嘴裡化開後仍舊很甜。」
他的溫柔,透著紳士應有的界限,讓我第一次感覺到溫暖。
這麼完美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做出藏炸彈這樣的事呢?
可是除了我們,也隻有他一個外人在公司裡走來走去也不會引起懷疑,他完全有機會把炸彈放了就跑。
我的視線停在了他提著的公文包裡。
如果真是王秘書做的,那公文包是唯一能把炸彈攜帶進來的工具。
就在王秘書快走到老板辦公室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對我和林景星道:
「我自己過去就可以了。」
我們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走到一半,我向林景星扯了個謊,說肚子疼要去廁所。
等她走遠後我轉身就往老板辦公室的方向走。
如果真存在另一個人進入循環的情況,那結束循環就得我和這個人一起活著離開公司。
在我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的時候,阻止炸彈爆炸才是唯一的方法。
所以我必須時刻盯緊王秘書這唯一的嫌疑人。
然而我發現在我們走後,王秘書並沒有進老板的辦公室,而是掉頭往儲物間走。
奇怪,他去那裡做什麼?
我剛要跟上去,陳越卻滿臉陰沉地擋在我跟前,問道:
「景星呢?」
這個蠢貨,簡直就是林景星的狗腿。
看著她有點姿色,恨不得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
真是討厭S了!
我不耐煩道:
「不知道。」
我想推開他,可陳越就像在地上扎根了一樣,動也不動。
一點都不像個崴腳的人。
我有些惱了,低吼道:
「還要幹嘛!」
陳越向我走進一步,咬著牙道:
「剛剛你推我的賬還沒有算,我說過,隻要你從廁所裡出來我必然會收拾你!」
我急得直撓頭。
偏偏是現在!
王秘書可能已經往儲物間藏炸彈了,這個蠢貨卻在這裡糾纏我不放!
「蠢!蠢S了!」
我再一次把我心裡想的罵了出來。
「你再說一遍!」
陳越手上的青筋瞬間繃緊,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撕碎。
我怯懦地往後退,有些後悔剛剛的莽撞。
別炸彈沒找出來,我先被這家伙給打S了。
這時,身後傳來白霜的聲音:
「你們倆很闲嗎?都給我滾去寫方案!」
白霜雖然是女人,但她是除老板外在公司待得最久、實力最強的員工,她年紀輕輕就能坐到組長的位置,威懾力自然不言而喻。
陳越不甘地瞪了我一眼,臨走時還重重地撞了我一下。
可我哪還顧得這些?徑直就往儲物間裡衝。
王秘書已經走了,儲物間裡空無一人。
白霜走過來喊道:
「你沒聽到我剛剛說的話麼?滾回去工作!」
我不理她,瘋了似的在儲物間裡翻找。
「東西呢?怎麼會沒有……」
我找了好久,
也沒有找到炸彈。
我急得快哭了。
白霜走上前想揪住我的衣領,可我側身就往旁邊躲,順便伸出腳往她那兒一絆。
白霜立時摔了個狗吃屎。
她沒想到我會反擊,不僅罵了我祖宗十八代,還恨不得站起來S了我,可我根本不在乎,徑直就往老板辦公室裡衝。
門沒鎖,我直接衝了進去。
老板一臉慌張,王秘書也像是怕被發現什麼似的,把桌上的東西往文件包裡塞。
我衝上去問道:
「東西給我!」
這次我多了個心,沒有開口就提炸彈。
王秘書眉頭一顫,看了看老板後才問我:
「什麼東西?」
「你公文包裡的東西!」
我伸手就去抓王秘書的包,他反手就把包護在身後。
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沉穩、禮貌,哪怕我做出如此莽撞的事,他也不氣,隻是微笑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但如果這幾天的加班讓你太累了,我可以代替你老板讓你提前下班,回去睡個好覺……」
我根本沒有耐心去聽他的場面話,整個人就往他身後的包上撲。
一邊撲我一邊喊:
「去他媽的放假,我回去了這件事就能結束嗎?根本就是放屁,如果不找出那東西公司裡的其他人還是會S,我又要進入循環!」
老板試圖來抓我,可我就像滑膩的泥鰍,每次都從他的指間逃走。
「滾開!」
最終,王秘書宛如一頭發狂的獸,用力將我推倒在地。
我雖然胖,但加班了大半年,身體早就虛到極致。
整個人就像圓滾的球砸在地上。
門外,白霜、陳越、林景星就站在門外冷冷地看著,沒有人來扶我。
王秘書從兜裡掏出手帕,一臉嫌棄地擦著身上的西服,仿佛我摸過的地方都帶有細菌,他一遍遍用力的地擦著,薄唇微啟,道:
「惡心S了。」
他的聲音很輕,就像羽毛一樣。
可我卻感覺有一把刀在剜著我的心。
我喉嚨滾澀了好幾下才說:
「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王秘書像聽到一個笑話似的,他將公文包放在桌上,隻身朝我走了過來。
他蹲在我跟前,唇邊的笑帶了幾分寒意。
他說:
「你該不會真把我那些胡編的話放在心裡了吧?」
「外表就像盒子裡的巧克力糖?拜託,那隻針對長得好看的女人好嘛,你連豬槽裡的豬食都算不上。
」
「要不是怕你把那天的事說出來,我真的一秒鍾都不想跟你這個醜八怪接觸。」
這些話像一塊塊冰砸進我的身體裡,冷的我手腳發麻。
我的聲音都在顫抖:
「那天是什麼事?」
老板坐不住了,他一邊驅趕著看戲的同事們,一邊試圖把門關上。
王秘書湊到我耳邊,語氣陰冷的就像吐信子的毒蛇。
「那就要問你那天看到了什麼呀……」
我不明白,隻知道如果錯過這次機會,很有可能不會再有復活的機會讓我阻止爆炸。
循環這種事誰又能保證是每次呢?
所以――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我從王秘書的身旁鑽了出來,直接就往辦公桌衝去。
等他和老板反應過來,
公文包已經在我手裡了。
王秘書怒道:
「你要是打開這個包,我保證你S無全屍!」
哦?
可我已經S了三次了啊。
S過的人,還有什麼害怕的呢?
我當著王秘書和老板的面扯開了拉鏈,隻見裡面隻放了幾件辦公用具和一沓合同。
根本就沒有炸彈!
「怎麼會這樣?」
話音剛落,牆上的電子鍾跳到了 23:59 分。
砰!
記憶裡的灼燒感如期而至。
6
再次睜開眼,我又回到了晚上 23 點。
白霜和陳越的聲音陸續響起。
比起前四次,我更加冷靜了。
王秘書走過碰過的地方我找了,沒有炸彈,公文包裡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底。
說明王秘書不是藏炸彈的人。
而且如果上次循環的時間線是真的,那麼在 23:59 的時候,王秘書還在辦公室和老板談事。
他沒有必要放個炸彈把自己也炸S……
等等!
仿佛一道亮光閃過,腦海裡被迷霧遮擋的地方驟然清晰。
對啊,放炸彈的可疑名單隻會在公司裡的這幾個人身上,可我之前的循環裡,直到爆炸這些人都沒有離開公司。
兇手,是想跟我們同歸於盡!?
我感覺涼氣在往齒縫裡灌,渾身都在打哆嗦。
到底是誰戾氣這麼大?
我仔細打量著辦公區裡的每個人――
白霜,她年紀輕輕就是組長,工資比我們高出好幾倍,老板甚至承諾年後會把總監的位置給她。
她前途無量,根本沒必要設置炸彈和我們一起S。
陳越,人醜嘴賤,靠著拍馬屁的功夫很受領導們的喜愛,白霜還說等自己升職了,組長就讓陳越來當。
哦對了,陳越一直都很迷戀林景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跟她結婚,隻不過別人連正眼都不看他一下。
他一直以為隻有升職林景星才會喜歡他,所以他不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去設置炸彈。
那就剩林景星了。
她長得很美,畢業的學校也是 985,明明和我一同入職實習她的人緣卻比我好很多,老板更是親自帶著她去和甲方談合作。
整個公司我最討厭的就是她,總是一副普度眾生的虛偽樣,明明得到的東西比我好那麼多,還總是裝模作樣地來關心我,在陳越嘲諷我的時候幫我出頭。
但我不僅不感謝她,
還不止一次希望她在我的世界裡消失。
如果不是她那麼優秀,我又怎麼會總是被陳越和領導拿來做比較?
看到我那麼窘迫,她心裡一定很得意,她這種人就是想利用別人的失敗來升華自己。
可有一說一,我認為她也不是放炸彈的人。
她那雙手嫩的跟水蔥似的,哪像是會制造炸彈的手?
而且這三個人在之前的循環裡也沒有離開我的視線,根本沒有作案的時間。
王秘書又已經被排除了嫌疑,整個公司還剩誰呢?
「半個小時交不出一個完美的方案你就收拾東西滾蛋吧!」
這時,白霜扔下這句話就往老板辦公室走,我心裡的疑雲驟然散開。
對啊!
還有老板!
在之前的循環裡,我隻是沒有看到老板出過辦公室,
但不排除他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出來藏炸彈。
雖然我還不知道他的動機,但目前他作案的機會最大。
我看了看表,離王秘書來還有二十來分鍾,陳越正纏著林景星幫他修改方案,兩人根本沒闲功夫來管我。
於是我悄沒聲息地溜出工位,往老板辦公室的方向走。
如果炸彈是老板放的,他唯一的作案時間就是等白霜離開辦公室、王秘書去儲物間遊蕩的這幾分鍾。
我隻要從現在一刻不停地盯著老板,總會發現端倪的。
可誰知我剛走到門口,就聽到門裡傳來白霜的呻吟:
「啊……用力,啊……」
還夾雜著老板的喘氣聲。
我瞬間羞紅了臉。
白霜和老板居然有私情!
這是我萬萬沒有想到的。
老板在業界可是出了名的寵妻狂魔,這樣的人怎麼會出軌呢?
幾分鍾後,兩人完事了,我聽見白霜點燃了一根煙,對老板道:
「王秘書這次來是談投資的事麼?」
老板冷冷道:
「你還好意思問,你前段時間做的事惹怒了董事長,險些我們之間的合作就談崩了。」
白霜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