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人微笑，朝我打招呼。
我看著不遠處，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抱著手，對我滿是惡意的一笑。
極其不善。
我腿有點軟……
怎麼……怎麼是蒂託啊……
「怎麼？看到是我，你很不開心嗎？」
蒂託慢條斯理的拿出電影票，語氣很平淡，我卻覺得有點冷。
「哥哥，我隻是有點驚喜，你不是出差了嗎？這麼快就回來啦。」
我的聲音有點抖，語氣發飄。
咋回事啊，這莫名的捉奸場面。
我倆還沒在一起吧！
蒂託輕描淡寫地說，「感覺有人行為不端，提前回來看看情況。」
「啊哈哈哈哈……」
我後退一步，
準備逃離這尷尬的場面。
蒂託卻朝我走來，抓住了我的手，強硬的塞進我的指縫，和我十指相扣。
「電影要開始了，走吧！」
落座後，他還牽著我的手不放開。
「哥哥，我買了飲料給你喝。」
我可憐巴巴的想要買個好，讓他松開我。
「買來……給我喝的？」
蒂託挑眉，臉上是風雨欲來的狠厲。
我噎了一下，沒再開口。
牽就牽吧，又不是沒拉過手。
好在電影質量確實不錯，畫風精美，故事也感人。
不知不覺我也忘記了，是在被脅迫著牽手。
主動靠近了蒂託的肩膀，湊近他的耳朵討論劇情。
一場電影看下來，氛圍居然不錯。
如果電影結束，
沒有被秋後算賬的話。
蒂託那雙幽暗猛獸一般的眼眸緊緊盯著我。
讓我忍不住頭皮發麻。
「夏瑾，聽說你最近和很多人都走的很近啊。」
「是我，讓你不滿意了嗎？」
9.
我被他這句話問得頭皮發麻，大腦飛速運轉。
他是怎麼知道的？
「哥哥，和你當朋友我跟開心，隻是，我也有交別的朋友的權利吧。」
別問了大佬。
我不會承認的，問就是全網無前任。
都是好朋友，別這麼計較嘛！
我試圖擠出無辜的笑容，手指悄悄用力想掙脫他的鉗制。
蒂託非但沒松手，反而將我拉得更近。
另一隻手輕輕撫上我的後頸，像在安撫受驚的小動物，又像在掌控獵物的生S。
「朋友？」
他輕笑一聲，眼底卻毫無笑意。
「原來我是小瑾的好朋友啊。」
他的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我的頸側，那觸感讓我渾身一顫。
「那個電影院的男生，是你同班同學吧？還有上周在圖書館幫你找資料的安德烈，咖啡店送你回家的路易吉……」
他慢條斯理地列舉著，每一個名字都精準得讓我心驚。
我後背發涼，「你跟蹤我？」
「需要嗎？」
蒂託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
「你那麼耀眼，走到哪裡都是焦點。自然有人主動告訴我，你都見了誰，和誰說了話，對誰笑了。」
好家伙，我在明他在暗，還有眼線！
「所以。」
他的聲音低沉下來，
「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讓你需要去找別人？」
這問題簡直是送命題。
我急中生智，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哥哥，你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蒂託明顯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一瞬。
我趁機掙脫，後退兩步，歪頭笑道，「我隻是在驗證一件事。」
「什麼事？」
他眯起眼睛。
「驗證我是不是真的隻對你有感覺啊。」
我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畢竟哥哥這麼優秀，我總得確定自己的心意，才能配得上你的真心嘛。」
空氣凝固了幾秒。
蒂託忽然笑了，那笑容危險又迷人。
他一步步逼近，直到我的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
「夏瑾，你真的很會說話。」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但我不傻。」
完了，這招沒用。
就在我以為他要發怒時，他卻忽然嘆了口氣，額頭輕輕抵上我的額頭。
「別玩我了，夏瑾。」
他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疲憊，「我沒什麼耐心，也沒你想象的那麼大度。」
這個示弱來得猝不及防。
我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情緒。
「我……」
他打斷我，聲音輕柔卻不容拒絕，「小瑾，答應我，別再見他們了。」
這語氣與其說是請求，不如說是最後通牒。
我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的名字是「小奶狗 03 號」。
蒂託的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接啊，」他扯了扯嘴角，「開免提。」
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了。
「怎麼不接？」
他挑眉，「還是說，你不敢當著我的面接？」
電話鈴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固執地響著，每一聲都敲打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接，還是不接？
10.
我盯著屏幕上跳動的名字，又看向蒂託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指尖在接聽鍵上懸停，心跳如擂鼓。
接，等於在老虎嘴邊拔毛。
不接，等於默認心裡有鬼。
電光石火間，我按下了接聽鍵，同時點開免提。
電話那頭傳來歡快的男聲，
「夏瑾，明天下午的展覽你還去嗎？我搞到兩張 VIP 票……」
「Marco!
」
我搶白，用甜得發膩的意大利語回應，「真不巧，我明天要和男朋友去見他家人。」
電話那頭靜默了兩秒。
「男……朋友？」
Marco 的聲音明顯失落下來，「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
我抬眼看向蒂託，他正眯著眼睛打量我，表情晦暗不明。
「就最近的事。」
我故意讓聲音帶著羞澀，「他叫蒂託，是個特別棒的人。啊，他就在我旁邊，你要和他打個招呼嗎？」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忙音。
我收起手機，對蒂託無辜地眨眨眼：「搞定。」
蒂託的表情松動了些許，但審視的目光仍未離開我的臉。
「男朋友？」
他慢悠悠地重復這個詞，指尖輕輕抬起我的下巴，
「我什麼時候答應做你男朋友了？」
我理直氣壯。
「你不是不讓我見別人嗎？那除了是男朋友，還能是什麼？總不能是監護人對吧，哥哥？」
最後那聲「哥哥」我叫得又軟又糯，滿意地看到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蒂託低笑一聲，那笑聲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性感。
「夏瑾，你真是……」
他搖搖頭，像是無奈，又像是贊賞，「我見過最大膽的女人。」
「那哥哥喜歡嗎？」
我乘勝追擊。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牽起我的手：「走吧，送你回家。」
這次他沒有再逼迫我十指相扣，隻是松松地握著我的手腕，力道卻不容掙脫。
11.
第二天一早，我剛踏進教室，
就感到氣氛不對。
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同學們，今天齊刷刷地看向我，眼神復雜。
索菲亞和她的小團體聚在角落，低聲交談著什麼，見我進來，立刻噤聲。
我若無其事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拿出素描本。
「夏瑾。」
索菲亞最終還是走了過來，語氣比以往客氣許多，「聽說你和蒂託在一起了？」
消息傳得真快。
我暗忖，面上卻不動聲色，「怎麼了？」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很大決心，「我們想邀請你參加今晚的派對。」
我挑眉。
「不怕我『玷汙』你們高貴的社交圈了？」
索菲亞臉色一陣青白。
「之前……可能有些誤會。」
「誤會？
」
「你說我『除了張臉還有什麼』也是誤會？」
她咬住下唇，顯然沒料到我會當面戳破。
就在這時，教室門被推開，蒂託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外搭深灰色大衣，整個人顯得更加挺拔冷峻。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蒂託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他徑直走來，完全無視站在一旁的索菲亞。
「早餐。」
他將一個紙袋放在我桌上，裡面是還冒著熱氣的牛角包和咖啡，「你昨晚說想吃甜食。」
我確實隨口提過一句，沒想到他記住了。
「謝謝。」
我拿起咖啡抿了一口，恰到好處的甜度。
「你怎麼來了？這節不是你的課吧。
」
「順路。」
他簡短回答，目光轉向僵在一旁的索菲亞，「有事？」
索菲亞連忙搖頭，「沒、沒有！就是邀請夏瑾參加今晚的派對……」
蒂託看向我，「你想去嗎？」
「有點想去，但沒人陪我一起……」
「我陪你去。」
他毫不猶豫。
索菲亞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你、你要來？可是……」
「有問題？」蒂託淡淡瞥她一眼。
「沒有！當然沒有！」
索菲亞連忙擺手，「歡迎！非常歡迎！」
等她慌慌張張地離開，我才忍不住笑出聲。
「哥哥，你幹嘛嚇她。
」
蒂託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她不是欺負你？」
我心裡微微一顫。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蒂託凝視著我，教室裡嘈雜的背景音仿佛都遠去，他的目光專注得令人心悸。
「你說呢？」他反問，指尖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妙。
非常不妙。
我好像……真的有點心動了。
12.
當晚的派對上，我和蒂託理所當然地成為焦點。
他全程陪在我身邊，手臂自然地環著我的腰，宣示主權的意味明顯。
以前對我愛答不理的同學紛紛過來搭話，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
「大嫂，之前多有得罪，敬你一杯。
」
「大嫂和蒂託真是般配。」
「大嫂……」
此起彼伏的「大嫂」叫得我頭暈。
趁著蒂託被幾個男生拉去聊天的空隙，我溜到陽臺透氣。
夜晚的涼風拂面，總算驅散了些許醉意。
「不適應？」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回頭，蒂託不知何時跟了出來，將一件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老實承認，「感覺像狐假虎威。」
他低笑，「你不需要借我的勢，你自己就足夠耀眼。」
我怔住了。
這是蒂託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誇我。
月光下，他的輪廓柔和了許多。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著我的身影。
他向前一步，
將我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小瑾，我們現在什麼關系？」
「哥哥覺得呢？」
我把雙手搭在他的肩上，擠進他的懷裡。
「我要小瑾親口說。」
他的拇指摩挲著我的下唇，眼神暗沉。
「夏瑾。」
他低聲喚我的名字，「做我女朋友。」
我看著他眼中翻湧的暗潮，那裡面不再隻是徵服欲和佔有欲，還有一種更深沉、更危險的東西。
而我明知危險，卻依然想縱身躍入。
「好。」
他的吻隨即落下，不像電影院裡那般溫柔試探。
而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如同他這個人一般，攻城略地，寸土不讓。
我在他的氣息中沉淪，手不自覺環上他的脖頸。
一吻結束，
我們都有些喘息。
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啞。
「記住，這是你自己選的路。」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我的鎖骨，「既然選擇了，就別想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