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媽擔心我再霍霍下去,別說十二星座了,108 好漢都能集齊了。
於是給我打包送去了國外留學。
我們班隻有我一個中國留學生,還受到了小團體的孤立、欺負。
這我能忍?反手攻略了他們最帥最兇老大。
不到半年,孤立我的人都恭恭敬敬喊我一聲「大嫂。」
大哥太好拿下了,我不安分的心又開始痒痒。
大哥知道後,溫柔的掐住我的後頸。
「我不介意你踩著我往上爬,但絕不容許你離開我。」
救命!搞到真的陰暗男鬼了。
1.
我媽把我行李箱合上的那一刻,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決絕。
「夏瑾,你不出國深造也行,
先把這一百零八將的名單給我解釋清楚。」
我蹲在地上,捏著剛剛掉出來的一摞照片。
那是我和前任們的美好回憶,按十二生肖分類,整理得清清楚楚。
「媽,這都是藝術,是人類多樣性的研究……」
「研究到都需要用 Excel 表格列前任名單了?」
我媽冷笑,「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去意大利把碩士讀完,要麼我把這些『研究成果』發給你們公司全員。」
S人誅心。
我媽最後一次警告我。
「夏瑾,記住,你是去學習的,不是去給意大利帥哥做人口普查的!」
我捏著登機牌,回頭給她一個飛吻,
「放心媽,我這次的目標是:徵服知識的海洋!」
才怪。
我行李箱裡塞滿了戰袍和小裙子,目標是星辰大海!啊不,是整個亞平寧半島的帥哥!
我,夏瑾,二十五歲,當代社交恐怖分子,戀愛行為藝術家。
在我媽看來,我唯一的成就是把附近幾個區的帥哥質量都拉高了一個檔次。
抵達米蘭的那天,我看著鏡子裡依舊明媚動人的自己,給自己打氣。
新的地圖,新的副本,新的卡池!
2.
然而現實很快給了我一巴掌。
我們設計專業班上總共二十人,來自歐洲各國,唯獨我一個東方面孔。
起初他們還對我表示友好,直到我發現小組作業永遠沒人主動找我,課間聊天我一加入就冷場。
那個叫索菲亞的金發女生是孤立我的主力。
有一次我親耳聽見她對別人說,
「那個中國人,除了張臉還有什麼?估計是靠著什麼手段混進來的。」
我站在洗手間隔間裡,冷靜地補好口紅。
行,玩孤立是吧?
姐姐我談戀愛……
不是,搞人際搞了二十五年,還沒在社交場上輸過。
我花了三天時間觀察,迅速鎖定這個學院的「天花板」——蒂託·貝洛莫。
他看起來有一米九幾,勤於鍛煉,手臂上精實的肌肉明顯。
白皮,寬肩窄腰。
臉很頂,但氣質很兇。
睫毛低垂,眼神像某種危險的大型食肉動物。
偶爾公共課上見到他,他也是坐在教室最後排,永遠一身黑。
氣質沉鬱得像亞平寧半島終年不散的霧。
但沒人敢忽視他,教授點評作業時對他的態度都帶著一絲敬畏。
索菲亞那群人,在他面前更是乖巧得像群鹌鹑。
就是他了。
3.
為了拿下蒂託,我制定了詳盡的「三步走」戰略。
第一步,創造交集。
我打聽到,蒂託大佬有個中國混血的妹妹,叫迪娜,是我同級的。
溫柔可愛,還很天然呆。
三天,我成功混入了妹妹的交際圈,加入了她舉辦的聚會。
「瑾,快來,給你介紹我哥哥。」
「這是我朋友,夏瑾,你之前聽說過的。」
大佬……聽說過……我?
蒂託盯著我,面色不善,慢慢的勾起唇角,若有若無的笑了一下。
慢條斯理的說了句。
「你就是那個,夏瑾啊。」
眼神陰森森的,像個剛從棺裡爬出來的惡鬼。
怎麼感覺大佬,對我的態度不是很好啊。
在接下來的聚會裡,我如坐針毡。
蒂託從頭到尾都在盯著我看,略帶冷意,還有點不清不楚的惡意,簡直要把我看穿。
不會吧,攻略剛開始就要失敗了?
我沒管大佬為什麼發瘋,去把帶來的禮物,送給迪娜。
「給你的禮物,我親手做的喔,是中國菜,聽說你很想念母親做的菜,希望合你的胃口。」
「謝謝瑾,好香!是甜絲絲的桂花糖醋排骨!我好愛。」
果然,還是妹妹可愛。
一轉頭,我看見蒂託站在二樓陽臺上,俯視我,表情陰沉,眸色漆黑。
不是,送禮物也不高興?
我故意挑眉,仰頭望向他。
「蒂託哥哥,你也想吃嗎?」
他頓了一下,轉身走了,我眼尖的看見了他泛紅的耳垂。
所以剛剛掛臉,是在生氣我沒給他送?
4.
我哼哧哼哧收拾屋子時,迪娜打電話,說在樓下,要給我回禮。
我連忙換了套衣服下去,一開車門,看見了駕駛位的蒂託。
「我妹妹臨時有事,我來代她回禮。」
我沒接話,坐進副駕,關上車門。
盯著他漆黑的眸子,湊近他的耳朵,小聲說,「想吃甜絲絲的糖醋排骨嗎?哥哥。」
蒂託的眼神頓時變得凌厲,像陰狠兇惡的狼。
「別叫我,哥哥……」
「那要不要吃啊,
我還會做東坡肉、辣子雞、鍋包肉、松鼠桂魚……」
「……吃。」
果然。
「那出發吧哥哥,去超市,我家沒材料了。」
我也是牛了,和大佬逛上超市了。
我們並肩走著,蒂託依舊是一身沉鬱的黑,與周圍五顏六色的商品格格不入。
氣場強大得像是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需要買什麼?」
他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跟著我吧,哥哥。」
蒂託走在我旁邊,推著推車,指哪兒打哪兒。
還挺乖。
5.
回到家,我倒了杯果汁給蒂託。
「哥哥可以幫忙備菜嗎?求求啦,我剛收拾了很久房間,
好餓,我們一起會快一點。」
我可憐巴巴的朝他求助,拽住他的衣角晃悠。
他垂眸,目光從杯子滑到我的眼睛,那眼神像冬天冰冷的湖面,映不出絲毫情緒。
「好。」言簡意赅。
「謝謝,哥哥真是個大善人。」
我仰頭靠近他,近到點腳抬頭,就能吻上他的唇。
距離拉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混著一絲煙草的氣息。
他似乎頓了一下,視線在我帶著笑意的眼睛和紅唇間掃了一個來回,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沒說話。
這種無聲的反應讓我心頭一喜。
很好,他開始接收到信號了。
做飯,本身就是個很曖昧的行為。
櫥櫃很高,我目標明確地去拿一瓶陳醋,踮了兩次腳卻差一點。
正當我準備跳一下時,
一隻手臂從我頭頂上方伸過,輕而易舉地取下了那瓶醋。
蒂託靠得極近,我的後背幾乎要貼上他的胸膛。
他溫熱的呼吸拂過我的發頂,那股清冽的男性氣息瞬間將我包裹。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是這瓶?」
他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
我接過瓶子,指尖不小心觸碰到他的。
氣氛有些微妙。
我轉過身,仰頭看他,我們的距離近得能看清他長而密的睫毛。
「嗯,謝謝。」
我的聲音比預想中要輕軟。
他沒有立刻退開,而是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臉上,像是在審視。
那眼神裡,似乎混入了一點探究,一點被挑起的……興趣。
6.
餐後,我靠在門框上,欣賞大佬洗碗。
暖黃的燈光下,碗碟碰撞的細碎聲響取代了對話,氣氛有種令人昏昏欲睡的舒適感。
我確實很少談這種,冷臉又居家的類型。
還挺招人喜歡。
我端著兩杯剛沏好的綠茶走到客廳,將其中一杯遞給他。
「解解膩。」
蒂託接過,我們指尖再次不經意地相觸。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移開,而是就著接過的動作,微微收攏。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然後緩緩上移,鎖定我的眼睛。
「夏瑾。」
他叫我的名字,聲音比剛才更低沉,像帶著絨毛,輕輕刮過我的心尖。
「嗯?」
「你很擅長這個。」
他不是在問,
而是在陳述。
「擅長什麼?做菜?」我神色自然,喝了一口茶。
「擅長……」
他微微傾身,拉近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雪松與煙草的氣息混合著綠茶的清冽,強勢地侵佔了我的呼吸。
「擅長讓人卸下防備。」
他的眸子深不見底,此刻卻映著燈光,也映著我的輪廓,仿佛要將我吸進去。
那種被頂級掠食者盯上的感覺又回來了。
陰惻惻的男鬼味兒。
但這一次,夾雜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吸引力。
我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縮,反而彎起嘴角,「那蒂託哥哥,你卸下防備了?」
這是一個大膽的試探,近乎挑釁。
他聞言,眸色驟然加深,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
是用指節輕輕拂過我唇角。
動作很輕,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沾到東西了。」
他低聲說,指腹若有似無地擦過我的下唇瓣。
他指尖那一點點冰涼的觸感,卻像火種,瞬間點燃了我臉頰的溫度。
蒂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維持著這個極近的距離,手指停留在我的唇邊,目光像無形的蛛網,細細密密地將我纏繞。
他在觀察,在品味我此刻的反應。
在享受這種掌控節奏、看著獵物在他指尖微微顫抖的感覺。
幾秒後,蒂託緩緩收回手,姿態從容,仿佛剛才那個近乎調情的動作隻是我的幻覺。
他直起身,重新拉開了距離,但眼神依舊鎖著我。
「茶不錯。」
蒂託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淡漠。
他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走向門口。
「謝謝你的晚餐。」
他在門口停下,沒有回頭,聲音傳來,「下次,我來選地方。」
門被輕輕關上。
我承認,蒂託勾人的手段很高明,身體資本也很頂級。
但我被勾了太多次了,有點免疫了。
而且,他的掌控欲和獨佔欲太強了。
一旦沾染,恐怕會難以脫身啊。
7.
要不算了?
合群的法子多的是,也不一定非要走蒂託那條路。
而且最近課業有些忙,我便推了幾個迪娜組的局。
一晃,已經一周沒見過蒂託了。
再次見面是在一家咖啡店門口。
我剛不眠不休的畫完設計稿。
穿著皺巴巴的襯衫,
頭發亂糟糟的,手裡拿著續命的咖啡用力嘬著。
身後就傳來一個人的聲音,「夏瑾!」
……
我假裝沒聽見,繼續走。
那個人不辨喜怒的繼續說:「夏瑾,站住。」
我無奈回頭,看見蒂託靠在欄杆邊,抱著手,目光詭異的打量我。
也是,前幾次見面,我都光鮮亮麗的,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現在……
我索性裝傻,朝蒂託微笑,「哥哥,好久不見啊。」
「最近很忙?」
蒂託漆黑幽深的眸子盯著我,冷氣飕飕的冒。
「是有點……」
「忙到忘記了約定?還是你換目標了?」
我沒懂他說什麼,
沒等細問,兜裡的手機狂響起來。
看了一眼來電,我連忙對蒂託笑,「哥哥先不說了,我有事。」
「比……還重要的人?」
什麼?我沒聽清,隨便嗯嗯兩下,抓起手機就跑了。
沒看見身後蒂託驟然難看的臉色和冰冷的眼神。
8.
過完了一個糟糕的工作周,終於迎來了周末。
我設計組的朋友給了張電影票,我闲來無事打算去鑑賞一下意大利風情。
當然,是和新認識的帥哥一起。
雖然沒有蒂託有味道,但也算個不錯的小奶狗。
溫柔愛笑,甜的我合不攏嘴。
我們約好電影院門口見面。
我拎著兩杯奶茶,左顧右盼,尋找我的小奶狗。
然後,
我的目光,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