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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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急切地打斷他的話。


席溫臉色的血色一瞬褪盡。


 


「嘉麗,你第一句話就是問我這個嗎?


 


「所以剛才……你是因為他才那樣做的嗎?」


 


「當然不是。


 


「哥哥,你可以先不要動江嶼嗎?」


 


席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是這樣。」


 


他用盡全身力氣克制地替我整理好衣領。


 


「我……哥哥知道了。」


 


7


 


「你知道什麼了?哥你等一下。」


 


我追出門,席溫早就不見蹤影。


 


城堡的地下室發出「砰砰砰——」的劇烈動靜。


 


我猶豫一瞬,提著裙擺跑下去。


 


剛好聽見胖子的咒罵。


 


「草,這地方真是邪門了,咱們道具都快用完了,這門S活就是打不開。」


 


江嶼向來鎮定的聲音也帶了些焦急。


 


「胖子你先退後,讓阿霜試試。」


 


阿霜正是他們隊伍裡那個高挑美豔的女人。


 


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見到我的第一眼都帶著隱隱的敵意。


 


她似乎是咬牙拿出了什麼道具,門內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道具落到地上。


 


門還是絲毫不動。


 


「靠!本來就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白浪費一個珍貴道具!」


 


「這屋子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這是席溫處理玩家的刑場,不知道多少高級玩家折在這裡,當然不是他們幾個道具能打開的。


 


前世我就發現了,席溫的能力似乎意外的強,

強到遠遠超出這個副本難度。


 


所以這一關並不要求SS大 boss,隻要順利參加完城堡晚宴並且不觸發S亡條件,就可以順利通關。


 


但想到前世江嶼隱隱帶了些瘋狂的眼神和那把來歷不明的箭……


 


他究竟為什麼一定要S了我哥?


 


前路滿是迷霧,處處是疑點。


 


現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心中有了計劃,立馬跑到席溫房間。


 


偷偷從他口袋裡找到鑰匙。


 


而後返回地下室。


 


那把鑰匙放的位置似乎有些明顯和刻意。


 


腦中疑慮一閃而過。


 


時間緊迫,我來不及細想。


 


離開後。


 


席溫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房門口。


 


沉默注視著那道延伸向地下室的樓梯。


 


8


 


「江嶼哥哥,是你在裡面嗎?」


 


我怯怯出聲。


 


「嘉麗?」


 


江嶼語氣驚喜。


 


「我們剛剛不知道怎麼惹怒了席溫子爵,我想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你能不能先把我們放出來?」


 


「當、當然了。」


 


我語帶顫音。


 


鑰匙輕輕旋入孔中,「咔噠」一聲,剛才無論如何都紋絲不動的門輕巧地扭開了。


 


一行人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卻對上我因為害羞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哥哥他脾氣不太好,你們、你們不要生氣。」


 


「怎麼會呢。」


 


江嶼饒有興致地盯著我,突然上前,淡淡的雪松氣息將我包裹。


 


「嘉麗,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他輕輕撫摸我頸側的紅痕。


 


滿眼心疼。


 


「你哥哥……是不是對你不好?」


 


「當然不是。」


 


我立馬否認,緊繃的身體卻露出一點端倪。


 


他了然一笑。


 


「嘉麗小姐,你這幾天還是跟著我們行動吧。」


 


「江哥!可她還是很可疑——」


 


阿霜不滿地皺眉,被胖子拉到一旁。


 


「她有什麼可疑的,不過又是一個被江哥迷住的女 npc 而已。」


 


「咱們都知道江哥和你才是一對,阿霜你可不要因為吃醋壞了我們的大事。」


 


我裝作沒聽見他們的低語。


 


任由江嶼溫柔地牽住了我的手,羞澀低頭。


 


隱藏去眼底的一點冷意。


 


9


 


「隻要順利參加完這場晚宴你們就能離開了。」


 


我輕聲道。


 


「可是我們並不知道席溫子爵的喜好,萬一又像這次一樣不小心犯了忌諱……」


 


江嶼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們的。」


 


「呵,她能安什麼好心。」


 


阿霜的聲音不大不小。


 


「我、我隻是不喜歡哥哥雙手沾滿血腥的樣子……」


 


我難過地低下頭。


 


將眾人送回房間後,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就聽見身後冷淡的聲音。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席溫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的,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可SS握緊的手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


 


「哥哥,我有事和你說。」


 


我嘆了口氣,拉過他的手一點點掰開。


 


掌心果然滿是血痕。


 


「不要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了。」


 


席溫並不阻止我的動作,隻輕聲道。


 


「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嘉麗,你想要哥哥做什麼。」


 


他似乎做好了答應我一切要求的準備。


 


可我突然說。


 


「哥,你最近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我一直有意無意地誤導江嶼,讓他覺得我和席溫關系不好。


 


就是害怕前世他們用我威脅我哥的事再一次發生。


 


「我這幾天會盡量避免和你見面的,你也不要對我這麼好了。」


 


席溫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眼眶通紅。


 


「你是怕你的小男友誤會?你們才剛認識多久?!


 


「你就那麼喜歡他嗎?」


 


「當然不是。」


 


可他周身情緒似乎又有失控的跡象。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席溫倔強地不肯低頭,我幹脆踮起腳尖。


 


兩片溫熱的唇瓣湊近,慢慢輾轉、研磨。


 


我像上次那樣耐心地安撫他。


 


一吻結束,面前人久久沒有聲音。


 


我以為席溫已經好了。


 


抬手,卻摸到了滿臉湿漉漉的涼意。


 


他竟然哭了。


 


「你怎麼了?」


 


他不說話,眼淚無聲無息地流。


 


我的心也仿佛浸到了酸軟的苦水裡。


 


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所有的一切。


 


否則我哥絕不會允許我一個人冒險,以他的偏執程度,很可能走上和前世一樣的結局。


 


「哥哥,我有一些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捧住他的臉,想要透過這個動作傳達自己的急切。


 


「你最近,能不能不要表現得很在意我?」


 


「我不。」


 


席溫舔去唇邊的淚珠,輕輕地笑。


 


「嘉麗,你管得了你自己,還管得了我嗎?」


 


10


 


我發現席溫一旦故意躲著我,向來隨叫隨到的人就怎麼也找不到蹤跡。


 


我硬著頭皮帶江嶼一行人參加晚宴。


 


餐桌上,我哥優雅得體的邀請他們品嘗食物。


 


像極了風度翩翩的男主人。


 


我低頭一看盤中的食物,臉徹底綠了。


 


竟然每道菜都是吃了必S的。


 


「哥哥,這怎麼和我們以前招待客人的食物不一樣呢。」


 


我哀求般看著席溫。


 


他不動聲色避開了我的目光。


 


淡淡道。


 


「他們是嘉麗的朋友,哥哥當然要更用心一點。」


 


胖子感激的目光投向我,以為我已經說服了我哥。


 


一群人拿起刀叉正要品嘗。


 


「等一下!」


 


我打斷他們的動作。


 


「我和我哥有點急事要說,你們可以先等等嗎?」


 


「你這女的到底要幹什麼?」


 


阿霜將刀叉重重甩在桌上。


 


席溫不動聲色地擋住我,笑得溫和。


 


「聽她的,停一下。」


 


「畢竟主人不在就擅自開席,不太禮貌呢。


 


阿霜臉色難看,卻沒敢再說什麼。


 


我急忙拽著席溫回了房間。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菜單和以前不一樣?


 


「你是因為我才故意針對他們的嗎?」


 


「是。」


 


席溫輕易承認了。


 


「小嘉麗,你想好這次要怎麼求哥哥了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瓣。


 


明明是威脅人的那個,眼底卻有掩蓋不住的痛苦焦躁。


 


我想起前世離開那天,席溫好像也是這樣的眼神。


 


那天的他格外兇狠,汗水混著別的什麼一滴滴砸在我的鎖骨和臉頰。


 


我閉著眼,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忍受一切。


 


事情做完後,席溫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突然問。


 


「嘉麗,

你沒有什麼話要對哥哥說嗎?」


 


被他囚禁以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有時候我想心平氣和地和他聊一聊,可往往剛開了個頭,就會被他急切地堵住嘴唇。


 


而後也往往沒了力氣。


 


那天的席溫或許是想服軟示好的吧。


 


可惜當時我一心想要逃離這個瘋子,不關心他的反常。


 


反而說了很多刻薄羞辱人的話。


 


席溫離開的時候,臉色慘白,腳步都有些不穩。


 


回憶和眼前人慢慢重合。


 


明明看起來那麼強大,但我似乎隨便做點什麼,就能輕易傷害到他。


 


從回憶中抽離。


 


我覺得應該對席溫再好一點。


 


摸上了他的臉頰。


 


「嘉麗,你討厭我了嗎?」


 


「沒有,

我隻是在想,你是不是太沒有安全感。」


 


我的手慢慢往下。


 


輕輕解開了他的腰帶。


 


11


 


之後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


 


席溫的手抵在我們中間,仿佛在推拒。


 


可他的臉頰卻SS貼住我,熱度在兩人之間蔓延。


 


白色床幔搖晃。


 


纖長的睫毛輕掃過鎖骨一路往下,像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月亮被烏雲遮蔽,湿潤的風吹拂過窗外枝頭探出的花苞。


 


席溫親手布置的公主房裡,隻有一片近乎旖旎的氣氛。


 


他的額頭有汗水,容貌卻在幽暗之中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來。


 


像是要將我的臉龐也照亮。


 


「幾點了?」


 


我困得睜不開眼,可心裡壓著事情總不能安心入睡。


 


「快到十二點了,睡吧。」


 


他的語調微微羞澀,聲音像是浸飽了蜜糖。


 


「什麼?快到十二點了?」


 


午夜十二點是最後的通關期限,那江嶼他們——


 


我從他懷中爬起來。


 


「江嶼他們在哪裡?」


 


要是他們察覺無法通關,又像上輩子那樣選擇直接和大 boss 開戰——


 


我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席溫,你能不能先不要動他們——」


 


剩下的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唔、唔唔。」


 


席溫這一吻格外漫長。


 


我焦急地盯著鍾表的指針,眼看還剩不到十分鍾,他還沒有停下的跡象。


 


狠下心,重重咬了口他的唇瓣。


 


糜豔的血氣散開。


 


席溫終於放開我,神情脆弱又哀傷。


 


仿佛無聲的控訴。


 


「你等我回來和你解釋好不好?」


 


「我不!」


 


他發了狠,手腳並用的抱住我,SS將我嵌進懷中。


 


「我一放手你就會離開對不對?」


 


我心頭一跳,差點以為自己悄悄混進江嶼隊伍中離開的計劃被發現了。


 


可席溫的表情又分明毫無察覺。


 


難道做了這事後,人就會突然變得特別敏銳?


 


幾次掙脫無果。


 


牆上的指針還在一刻不停地轉動。


 


我知道不能繼續糾纏下去。


 


硬下心腸。


 


「哥哥,你能不能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你總不能,這樣困住我一輩子。」


 


有好幾秒,身旁的人呼吸都停了。


 


「你、你真的要走?」


 


「是,明天我就要和江嶼一起離開這裡了。」


 


「那剛才……我們、這算什麼?」


 


12


 


席溫手抖得幾次才扣上扣子。


 


跌跌撞撞離開了房間。


 


我跳下床就往餐廳狂奔。


 


頭頂的水晶燈輕晃,座位上空無一人。


 


難道我哥把他們都S了?


 


這樣也好,江嶼S了,那把箭應該也會消失,就沒人可以傷害到我哥了。


 


想起席溫,又想到自己剛才做完事將人狠狠拋棄的舉動。


 


我扶住額頭。


 


這下可真有點難哄了。


 


心裡卻輕快了起來。


 


哼著走調的曲子轉身,卻被暗處的人影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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