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席溫臉色的血色一瞬褪盡。
「嘉麗,你第一句話就是問我這個嗎?
「所以剛才……你是因為他才那樣做的嗎?」
「當然不是。
「哥哥,你可以先不要動江嶼嗎?」
席溫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來是這樣。」
他用盡全身力氣克制地替我整理好衣領。
「我……哥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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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麼了?哥你等一下。」
我追出門,席溫早就不見蹤影。
城堡的地下室發出「砰砰砰——」的劇烈動靜。
我猶豫一瞬,提著裙擺跑下去。
剛好聽見胖子的咒罵。
「草,這地方真是邪門了,咱們道具都快用完了,這門S活就是打不開。」
江嶼向來鎮定的聲音也帶了些焦急。
「胖子你先退後,讓阿霜試試。」
阿霜正是他們隊伍裡那個高挑美豔的女人。
無論上輩子還是這輩子,見到我的第一眼都帶著隱隱的敵意。
她似乎是咬牙拿出了什麼道具,門內眾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後,道具落到地上。
門還是絲毫不動。
「靠!本來就剩最後一次使用機會了,白浪費一個珍貴道具!」
「這屋子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這是席溫處理玩家的刑場,不知道多少高級玩家折在這裡,當然不是他們幾個道具能打開的。
前世我就發現了,席溫的能力似乎意外的強,
強到遠遠超出這個副本難度。
所以這一關並不要求SS大 boss,隻要順利參加完城堡晚宴並且不觸發S亡條件,就可以順利通關。
但想到前世江嶼隱隱帶了些瘋狂的眼神和那把來歷不明的箭……
他究竟為什麼一定要S了我哥?
前路滿是迷霧,處處是疑點。
現在卻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我心中有了計劃,立馬跑到席溫房間。
偷偷從他口袋裡找到鑰匙。
而後返回地下室。
那把鑰匙放的位置似乎有些明顯和刻意。
腦中疑慮一閃而過。
時間緊迫,我來不及細想。
離開後。
席溫像個幽靈一樣出現在房門口。
沉默注視著那道延伸向地下室的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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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哥哥,是你在裡面嗎?」
我怯怯出聲。
「嘉麗?」
江嶼語氣驚喜。
「我們剛剛不知道怎麼惹怒了席溫子爵,我想這其中或許有些誤會,你能不能先把我們放出來?」
「當、當然了。」
我語帶顫音。
鑰匙輕輕旋入孔中,「咔噠」一聲,剛才無論如何都紋絲不動的門輕巧地扭開了。
一行人驚疑不定地看著我。
卻對上我因為害羞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我哥哥他脾氣不太好,你們、你們不要生氣。」
「怎麼會呢。」
江嶼饒有興致地盯著我,突然上前,淡淡的雪松氣息將我包裹。
「嘉麗,你……身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
他輕輕撫摸我頸側的紅痕。
滿眼心疼。
「你哥哥……是不是對你不好?」
「當然不是。」
我立馬否認,緊繃的身體卻露出一點端倪。
他了然一笑。
「嘉麗小姐,你這幾天還是跟著我們行動吧。」
「江哥!可她還是很可疑——」
阿霜不滿地皺眉,被胖子拉到一旁。
「她有什麼可疑的,不過又是一個被江哥迷住的女 npc 而已。」
「咱們都知道江哥和你才是一對,阿霜你可不要因為吃醋壞了我們的大事。」
我裝作沒聽見他們的低語。
任由江嶼溫柔地牽住了我的手,羞澀低頭。
隱藏去眼底的一點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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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順利參加完這場晚宴你們就能離開了。」
我輕聲道。
「可是我們並不知道席溫子爵的喜好,萬一又像這次一樣不小心犯了忌諱……」
江嶼欲言又止地看著我。
「沒關系,我可以幫你們的。」
「呵,她能安什麼好心。」
阿霜的聲音不大不小。
「我、我隻是不喜歡哥哥雙手沾滿血腥的樣子……」
我難過地低下頭。
將眾人送回房間後,才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就聽見身後冷淡的聲音。
「你剛才說的是真的?」
席溫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的,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可SS握緊的手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靜。
「哥哥,我有事和你說。」
我嘆了口氣,拉過他的手一點點掰開。
掌心果然滿是血痕。
「不要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情了。」
席溫並不阻止我的動作,隻輕聲道。
「這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嘉麗,你想要哥哥做什麼。」
他似乎做好了答應我一切要求的準備。
可我突然說。
「哥,你最近能不能離我遠一點。」
我一直有意無意地誤導江嶼,讓他覺得我和席溫關系不好。
就是害怕前世他們用我威脅我哥的事再一次發生。
「我這幾天會盡量避免和你見面的,你也不要對我這麼好了。」
席溫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眼眶通紅。
「你是怕你的小男友誤會?你們才剛認識多久?!
「你就那麼喜歡他嗎?」
「當然不是。」
可他周身情緒似乎又有失控的跡象。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把扯住他的衣領。
席溫倔強地不肯低頭,我幹脆踮起腳尖。
兩片溫熱的唇瓣湊近,慢慢輾轉、研磨。
我像上次那樣耐心地安撫他。
一吻結束,面前人久久沒有聲音。
我以為席溫已經好了。
抬手,卻摸到了滿臉湿漉漉的涼意。
他竟然哭了。
「你怎麼了?」
他不說話,眼淚無聲無息地流。
我的心也仿佛浸到了酸軟的苦水裡。
卻無論如何也不能說出所有的一切。
否則我哥絕不會允許我一個人冒險,以他的偏執程度,很可能走上和前世一樣的結局。
「哥哥,我有一些事情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捧住他的臉,想要透過這個動作傳達自己的急切。
「你最近,能不能不要表現得很在意我?」
「我不。」
席溫舔去唇邊的淚珠,輕輕地笑。
「嘉麗,你管得了你自己,還管得了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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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席溫一旦故意躲著我,向來隨叫隨到的人就怎麼也找不到蹤跡。
我硬著頭皮帶江嶼一行人參加晚宴。
餐桌上,我哥優雅得體的邀請他們品嘗食物。
像極了風度翩翩的男主人。
我低頭一看盤中的食物,臉徹底綠了。
竟然每道菜都是吃了必S的。
「哥哥,這怎麼和我們以前招待客人的食物不一樣呢。」
我哀求般看著席溫。
他不動聲色避開了我的目光。
淡淡道。
「他們是嘉麗的朋友,哥哥當然要更用心一點。」
胖子感激的目光投向我,以為我已經說服了我哥。
一群人拿起刀叉正要品嘗。
「等一下!」
我打斷他們的動作。
「我和我哥有點急事要說,你們可以先等等嗎?」
「你這女的到底要幹什麼?」
阿霜將刀叉重重甩在桌上。
席溫不動聲色地擋住我,笑得溫和。
「聽她的,停一下。」
「畢竟主人不在就擅自開席,不太禮貌呢。
」
阿霜臉色難看,卻沒敢再說什麼。
我急忙拽著席溫回了房間。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菜單和以前不一樣?
「你是因為我才故意針對他們的嗎?」
「是。」
席溫輕易承認了。
「小嘉麗,你想好這次要怎麼求哥哥了嗎?」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唇瓣。
明明是威脅人的那個,眼底卻有掩蓋不住的痛苦焦躁。
我想起前世離開那天,席溫好像也是這樣的眼神。
那天的他格外兇狠,汗水混著別的什麼一滴滴砸在我的鎖骨和臉頰。
我閉著眼,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忍受一切。
事情做完後,席溫目光沉沉地看著我。
突然問。
「嘉麗,
你沒有什麼話要對哥哥說嗎?」
被他囚禁以來,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了。
有時候我想心平氣和地和他聊一聊,可往往剛開了個頭,就會被他急切地堵住嘴唇。
而後也往往沒了力氣。
那天的席溫或許是想服軟示好的吧。
可惜當時我一心想要逃離這個瘋子,不關心他的反常。
反而說了很多刻薄羞辱人的話。
席溫離開的時候,臉色慘白,腳步都有些不穩。
回憶和眼前人慢慢重合。
明明看起來那麼強大,但我似乎隨便做點什麼,就能輕易傷害到他。
從回憶中抽離。
我覺得應該對席溫再好一點。
摸上了他的臉頰。
「嘉麗,你討厭我了嗎?」
「沒有,
我隻是在想,你是不是太沒有安全感。」
我的手慢慢往下。
輕輕解開了他的腰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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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切都顯得那麼順理成章。
席溫的手抵在我們中間,仿佛在推拒。
可他的臉頰卻SS貼住我,熱度在兩人之間蔓延。
白色床幔搖晃。
纖長的睫毛輕掃過鎖骨一路往下,像隻振翅欲飛的蝴蝶。
月亮被烏雲遮蔽,湿潤的風吹拂過窗外枝頭探出的花苞。
席溫親手布置的公主房裡,隻有一片近乎旖旎的氣氛。
他的額頭有汗水,容貌卻在幽暗之中散發出一種柔和的光來。
像是要將我的臉龐也照亮。
「幾點了?」
我困得睜不開眼,可心裡壓著事情總不能安心入睡。
「快到十二點了,睡吧。」
他的語調微微羞澀,聲音像是浸飽了蜜糖。
「什麼?快到十二點了?」
午夜十二點是最後的通關期限,那江嶼他們——
我從他懷中爬起來。
「江嶼他們在哪裡?」
要是他們察覺無法通關,又像上輩子那樣選擇直接和大 boss 開戰——
我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席溫,你能不能先不要動他們——」
剩下的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唔、唔唔。」
席溫這一吻格外漫長。
我焦急地盯著鍾表的指針,眼看還剩不到十分鍾,他還沒有停下的跡象。
狠下心,重重咬了口他的唇瓣。
糜豔的血氣散開。
席溫終於放開我,神情脆弱又哀傷。
仿佛無聲的控訴。
「你等我回來和你解釋好不好?」
「我不!」
他發了狠,手腳並用的抱住我,SS將我嵌進懷中。
「我一放手你就會離開對不對?」
我心頭一跳,差點以為自己悄悄混進江嶼隊伍中離開的計劃被發現了。
可席溫的表情又分明毫無察覺。
難道做了這事後,人就會突然變得特別敏銳?
幾次掙脫無果。
牆上的指針還在一刻不停地轉動。
我知道不能繼續糾纏下去。
硬下心腸。
「哥哥,你能不能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你總不能,這樣困住我一輩子。」
有好幾秒,身旁的人呼吸都停了。
「你、你真的要走?」
「是,明天我就要和江嶼一起離開這裡了。」
「那剛才……我們、這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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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溫手抖得幾次才扣上扣子。
跌跌撞撞離開了房間。
我跳下床就往餐廳狂奔。
頭頂的水晶燈輕晃,座位上空無一人。
難道我哥把他們都S了?
這樣也好,江嶼S了,那把箭應該也會消失,就沒人可以傷害到我哥了。
想起席溫,又想到自己剛才做完事將人狠狠拋棄的舉動。
我扶住額頭。
這下可真有點難哄了。
心裡卻輕快了起來。
哼著走調的曲子轉身,卻被暗處的人影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