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輩子,玩家解密出我倆沒有血緣關系的真相後。
向來對我敬而遠之的哥哥瞬間換了個人。
他欣喜若狂地闖進我的房間。
無數個混沌錯亂的夜晚。
我們不分彼此。
直到我不堪忍受,偷偷混進了玩家隊伍。
而後在隊友的蠱惑下。
給他水裡下了毒。
毒藥味濃得嗆人。
可我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什麼也沒說喝了下去。
還在最後關頭。
為我擋下身旁隊友的致命一擊。
再一次睜開眼。
又回到了隊友讓我下毒的時候。
這次。
我把毒藥換成了白開水。
我哥一飲而盡,
隨後開始扯衣領:
「好熱,你給我水裡——」
「什麼都沒有。」
我面無表情。
「別裝了哥,想喝什麼自己加。」
1
【找到了!找到了一個關鍵線索!!】
我在城堡二樓的公主房裡猛然睜開眼。
聽見樓下玩家激動的聲音。
終於確信。
自己重生了。
還重生在了玩家發現我不是大 boss 親妹妹這一天。
我和我哥本來是很普通的一對兄妹。
直到某天。
一個自稱【系統】的電子音降臨了這個世界。
它給我們從小到大生活的地方命名為【恐怖城堡】。
定期投送一批玩家進入副本。
自它出現後不久。
向來清冷內斂的哥哥突然好像變了個人。
他成了副本中的終極大 boss。
總在城堡的各個角落屠S玩家。
我哥每次S完人。
都會努力藏起血淋淋的雙手。
無措地看著我。
「嘉麗別怕,哥哥會保護好你的。」
我從他一如既往溫柔的眼神中獲得了安全感。
於是繼續抱著兔子玩偶回臥室睡覺。
再等我哥把晚飯送上門。
直到這天,有玩家解鎖了隱藏路線。
找出一張我的收養證明。
我急匆匆跑下樓。
就看見江嶼這支小隊正圍成一團。
研究著桌子上的泛黃文件。
聽見動靜,
他猛然抬頭。
目光從我裸露的小腿和白色公主睡裙掠過。
看清我的臉後。
眼神閃過一絲驚豔。
「這位小姐是——」
他彬彬有禮地俯身向我問好。
白淨英俊的臉龐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前世我就是被他這幅模樣迷惑。
從我哥床上逃出來後。
稀裡糊塗加入了他的隊伍。
又在最後被他們控制。
給我哥下了毒。
前世他們得意忘形的笑聲似乎仍在耳邊回蕩:
「任務快完成了,把這個礙眼的女 npc 也S了吧。」
「蠢貨,還真以為憑借自己的偽裝能這麼輕松混進我們隊伍裡。」
「還是江哥英明,說留著她有大用,
誰能想到這個女的才是SS大 boss 的關鍵啊!」
江嶼燃著火焰的箭矢朝我射過來的一瞬間。
我哥拼命推開我。
替我擋住了致命一擊。
【恭喜玩家成功通關!】
在歡欣鼓舞的電子音中,我哥顫抖著捂住我的眼。
「很醜,別看。
「嘉麗別哭,S在你懷裡,哥哥很高興。」
我抱著我哥漸漸冰涼的身體。
過往相處的一幕幕在眼前走馬燈似的閃過。
我哥小心收藏被我遺落的領結絲襪。
總是在我睡著後將我輕輕抱進臥室。
甚至被他囚禁的那些夜晚。
他溫柔又強勢的動作,貼上來的滾燙熱度也沒有那麼不能接受了。
我哭幹了眼淚。
再次睜眼。
又回到了一切還沒發生前。
2
「別怕,我們不是壞人。」
江嶼努力壓下嗓音中的激動,試探道。
「你是怎麼出現在這裡的?」
我掐住掌心,做出一副茫然樣子。
「江哥,這不會是解鎖特殊線路才會出現的關鍵 npc 吧?以前從來沒見過啊,我們要不要——」
隊伍裡被稱為胖子的玩家在我身上來回打量。
而江嶼身旁美豔高挑的女人則抱臂立在一旁,滿臉不屑。
一群人商量了半晌。
江嶼很快笑著朝我走來。
「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對不對?要不要和我們一起?」
我裝作猶豫了許久。
才磨磨蹭蹭點頭。
不是因為被他的臉迷惑。
隻因為江嶼手中有能對我哥造成致命傷害的武器。
這一世,我一定要保護好我哥。
不能讓悲劇重蹈覆轍。
可抬起的手剛要放到江嶼手心。
背後突然傳來溫和的聲音。
「嘉麗,你這是要去哪?」
3
我哥席溫西裝革履地從樓上走下來。
「今天城堡的晚宴要開始了,客人們這是準備去哪裡?」
他語調親切溫柔。
像極了真心邀請別人做客的主人家。
可我沒忽略他看向江嶼時。
眼底一閃而過的陰沉。
我知道。
我哥今晚要對江嶼下手了。
但我見識過江嶼那把箭的恐怖破壞力。
怕他被逼急了傷害到我哥。
於是硬著頭皮擋在了江嶼身前。
努力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
「是我要讓他們陪我玩呢,哥哥。」
「你是席溫子爵的妹妹?」
江嶼驚訝了一瞬。
看我的目光更熱切了。
而我哥的眼底徹底沒了笑意。
他克制地摸我的頭發。
「嘉麗,什麼時候交的新朋友?哥哥怎麼不知道呢?」
「就在剛才。」
我一見到我哥腦海中就不自覺閃過前世一幕幕場景。
席溫最瘋狂的時候。
城堡的各個角落都留下過我們的痕跡。
想到這。
我的臉頰微微發燙。
卻正好被我哥看在眼裡。
「你喜歡他?
」
聲音有些變調。
他SS掐住了掌心。
「嗯?」
我錯愕抬頭。
席溫已經抬手打斷了我的回答。
有些急促地說。
「你先帶你的朋友們四處逛逛吧,哥哥還有其他事情要處理。」
隻是離開的背影看起來有些倉促。
我知道,我哥這是又犯病了。
系統降臨前。
席溫是世俗公認的高冷男神。
清冷內斂,待人接物永遠溫和而得體。
無論在學校還是公司都被瘋狂追捧。
可他卻對我越來越冷淡不耐煩。
他不再允許我做噩夢時跑到他的房間,也不會和我一起吃飯看電影。
他在家露面的時間越來越少。
甚至後來。
見到我就會有些狼狽轉頭離開。
我那時不解。
曾哭著問他為什麼不喜歡自己了。
哭累了迷迷糊糊倒在他懷裡睡覺時。
嘴唇傳來奇怪的觸感。
還有一聲輕輕的嘆息:
「笨蛋,哥哥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4
「這屋子是、是幹什麼用的?」
胖子有些顫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思緒回籠。
我帶著江嶼一行人不知亂逛到了哪裡。
這個房間的牆上掛滿了蠟燭皮鞭小項圈。
可看材質和款式。
又不太像刑具。
「這是什麼?」
江嶼看著手中一團汙漬的絲襪。
有些疑惑。
我看見那熟悉的布料和可疑的白色髒汙。
瞬間紅了臉。
正要撲上去搶。
卻不知誰伸腳絆了我一下。
身體重心不穩。
重重撲到了江嶼懷中。
將他撲倒了。
手撐著他正要起身。
門口突然傳來急促難耐的喘息。
我哥跌跌撞撞推開門。
看清房間內的情形後。
眼底猩紅一片。
他抬手一揮。
江嶼一行人便不知道被傳送到了什麼地方。
整個房間隻剩我們兩人。
席溫小心翼翼地從後面捂住了我的眼睛。
湿熱的呼吸越湊越近。
「小嘉麗,你想知道哥哥這個房間——是幹什麼用的嗎?」
5
一個像羽毛般輕盈的吻小心翼翼的落在耳廓。
要不是前世太過熟悉。
或許我隻會覺得是風帶來的痒意。
我習慣性往他懷裡湊了湊。
可背後的席溫沒了下一步動作,甚至於沒了聲息。
「你怎麼了哥?」
席溫覆在我眼睛上的手分明在劇烈顫抖。
「哥哥你是不是很難受?讓我看看你好嗎?」
我擔心他的病痛太過折磨人。
他不說話,卻慢慢俯身,將臉埋在了我的脖頸。
像隻小狗一樣輕輕嗅來嗅去。
「他剛剛是不是碰你這裡了?告訴哥哥,我要是沒來,你們本來準備做什麼?」
「嘉麗,你們才認識多久,你們怎麼能這樣呢。」
席溫的聲音悶悶的從肩窩傳來,語氣委屈。
「你們怎麼能這樣呢。
」
我剛要解釋,卻突然被一股大力掰過了肩膀。
隨後一個仿佛不顧一切的吻落在了我的唇瓣。
席溫很生疏,但還是喜歡在輾轉時輕輕撕咬我的下唇。
我被迫裹挾進這洶湧不息的浪潮,很快被喚起熟悉的回憶。
「慢點,哥哥……」
席溫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突然後退幾步,狼狽地別開頭。
「嘉麗……你、你離我遠一點,哥哥剛才……我隻是……」
他慢慢捂住了臉。
「對不起……」
6
「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你隻是生病了。
」
我試探著握住了他的手腕,慢慢拿下這雙骨節分明,卻蒼白得有些驚心動魄的手。
這一次。
我主動捧住了他的臉頰。
耐心疏導他的焦躁不安。
席溫喉嚨裡溢出脆弱的顫音,濃密的睫毛乖巧地投下一小片陰影。
可動作卻全然不是那麼回事。
他簡直像頭掙脫枷鎖的野獸般急切地想要將我吞入腹中。
這一吻不知道過了多久,席溫終於恢復正常。
被他放開時,我手腳發軟得差點站不住。
剛一踉跄,席溫急忙上前攬住我。
眼神卻始終不肯往我這裡看。
想到前世每次做完事情,席溫也是這樣的神情。
我的心髒一片柔軟。
正要開口安撫他,餘光突然掃到地板上的白色紙條。
是江嶼一行人剛才倉促遺落的。
上面寫著 208 的數字,還有一串看不懂符號。
208 號房間,是這座城堡的禁地。
前世江嶼正是闖進這個房間後,突然一改平時謹慎的作風,直接控制住我,對我哥發起了最後攻擊。
不能讓他再進入這裡!
「嘉麗,你剛才——」
我哥耳尖隱隱泛紅。
「哥哥,你把江嶼他們弄到哪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