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霍然的反應,很是有點不對勁。
他不再是那個被動承受、慢半拍的傻子。
他的手臂猛地箍緊了我的腰,力道大得驚人,將我更深地壓向他。
唇舌不再是溫順地等待,而是反客為主地撬開我的齒關,糾纏吮吸。
那顆小小的糖塊在激烈的交纏中迅速融化,甜膩的汁液滑入喉嚨.
「唔......」我被他吻得喘不過氣,大腦一片空白。
一個傻子這麼會吻,這對嗎?
「霍然?」我好不容易偏開頭,急促地喘息。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在我的頸側。
緊接著,那股強勢的氣息潮水般退去,他又變回了那個熟悉的語調:「糖化了。」
糖化了。
他像隻尋求安慰的狗狗,把頭埋在我的頸窩,輕輕蹭著。
可能是覺得糖這麼快化了,他的語氣很可惜。
我差點窒息,大口大口地呼吸。
口腔、鼻腔都是葡萄味上湧。
我的嘴唇也有點疼。
後腦勺好像撞到了床頭也有點疼。
卻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背。
表示對糖化掉的歉意。
明天要準備更多的糖放在床頭櫃子裡。
葡萄味、草莓味、柚子味。
通通都來。
傻少爺既然愛吃糖,那就吃個夠。
隻要事後安撫好他就好了。
8
我當天上完課。
又買了一大包糖。
什麼口味都有。
但是,霍然又沒在家。
哎——可憐。
去醫院去得這麼勤。
我看了看自己有些破皮的嘴唇。
好吧,歇歇也行。
第二天周末,專業同學商量著去酒吧。
來暫時消磨天天上早八的疲倦。
霍然不在家,我正好沒事幹。
跟著他們到酒吧。
坐定之後,一個男同學就擠了過來。
端過來一杯酒,說想認識一下我。
舞池音樂聲很大,他湊得很近。
我剛想說你沒機會了,我已經有婚約在身。
況且,我未婚夫超帥的!
卻突然覺得脊背上傳來陣陣寒意。
仿若有一道冰冷徹骨的視線直盯著我。
我立馬轉身看過去。
燈光太暗,
隻看見後面卡座上猩紅明滅的煙頭。
三三兩兩的人在喝酒。
身旁的男同學還在喋喋不休。
我根本聽不進去。
隻覺得不遠處黑暗中有個輪廓特別熟悉。
燈光始終沒打過來。
總不能拿著手電筒往人家臉上懟吧。
直到我被同學勸著喝了幾杯。
突然聽到身後杯子摔在地上的聲音。
啪嗒——
然後身後卡座上一陣喧鬧調笑。
「霍少,沒事吧?」
「霍少,這才幾杯啊,就醉了?」
等一下!
霍少?
霍然?
是霍然嗎?
他不是去醫院了嗎?
「抱歉,沒拿穩。」
聲音清冽好聽,
帶了一些抱歉和醉意。
我震驚地再次向後看過去。
吝嗇的燈光這時候終於打過來,輪廓分明的臉在黑暗中更加立體。
這張好看的臉在觥籌交錯中,顯得更加天真無邪。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襯衫,領口隨意解開了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緊實的胸膛。天S的!
我早就聽說港圈什麼太子圈的生活混亂。
隻知道蹦迪唱 K。
這些人敢騙我什麼都不懂的未婚夫穿成這樣來這裡喝酒,紅豆吃多了,相思是吧!!!
9
我騰地站起來,動作快得帶倒了桌上的一個空酒瓶,「哐當」一聲脆響,引得我們卡座的人都驚愕地看向我。
但我根本顧不上他們。
我像一輛失控的小火車,帶著要把酒吧頂棚都掀翻的氣勢。
撥開擁擠扭動的人群,目標明確、S氣騰騰地朝著那個霍少所在的卡座衝了過去!
一把將霍然拽過來。
他順勢就半靠在我背上。
你看你看,他們把我未婚夫都灌醉了。
「幹什麼呀!」
「你們這是幹什麼呀!」我對著他們喊道。
卡座裡的人打量著我。
其中一個穿得很騷的人,問:「你誰啊?」
一看就是混跡風月場的老手。
「我是他未婚妻。」
他們像是來了興致。
很大聲道:「喲!我還不知道霍少有......」
那人朝我身後看過去。
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見他的眼角清晰可見地抖動了一下。
然後就噤聲了。
偌大的卡座沒有一個人敢說話。
呵呵!沒想到我的氣勢這麼壓人。
我無視了周圍所有石化般的目光,拽著霍然。
「跟我回家!」
我的聲音不大,是對著那幾個卡座裡的人說的。
帶著不容置疑的冰碴子,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老婆?」他又懵懂地叫了一聲。
身體倒是很順從地被我拽過來,腳步踉跄了一下,顯得更加無助和依賴。
我拽著霍然,撥開依舊處於震驚中的人群,一路暢通無阻地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霍然被我緊緊攥著手腕,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配合著我的步伐。
經過門口炫目的霓虹燈牌時,我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他低垂的臉上,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
這傻子還敢笑?
10
我有點醉。
霍然醉得更離譜。
在車裡他又解了兩顆襯衫扣子。
露出了清晰可見的腹肌。
雖然我早就把他內內外外摸清了,但是在昏暗的、略顯擁擠的後座。
還有酒精的加持——
我的腦子有點跟不上我的動作。
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和霍然抱在一起,啃咬起來了。
攪動、追逐、吸吮。
樂此不疲。
隻不過這次沒有糖。
霍然還是把我攪得天翻地覆。
後座、電梯、玄關。
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到家的。
隻是覺得醉了的霍然眼眸黑沉沉的,有點嚇人。
可是在他褪衣物的時候,他停下了。
眼裡欲海沉沉,似乎要把我剝皮脫骨。
可是他卻停下來了。
帶著些小說男主的神色:克制、隱忍。
這樣的神色居然此刻出現在了霍然的臉上。
怎麼回事?接下來不會了嗎?
我借著酒意,心想,今夜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過他了。
我繼續撕咬、糾纏。
我決心要讓他長記性。
耳垂、脖頸處都被他掃過,像放了一把無形的火。
卻在鎖骨位置停住。
然後沒跟我商量,就咬了上去。
「這裡不是糖,傻子。」
我的聲音啞得可怕。
他眼眸漸沉,動作又熱又輕柔。
「可以重一點。」我道。
他反應過來,隻一瞬間,我感覺自己被高高拋起,又重重跌下。
自己全身上下碎了又重組。
夜色沉沉。
我抬起快要虛脫的手給他擦了擦汗。
他額角青筋暴起,我安撫道:「好累,吃顆糖吧。」
霍然看起來一點都不累,但還是停了下來。
他銜了一顆糖。
喂給我。
過了一會兒,葡萄味又溢滿了整個房間。
事後,我縮在他的懷裡。
摩挲他手臂上的青筋,捏他的手指。
他用下巴蹭我的頭發。
霍然真是,好乖——
我輕輕拍著他的背。
「睡吧。」
安穩、滿足、心跳。
一切都剛剛好。
11
這次之後我食髓知味。
在家裡買了一些用品。
準備趁霍然不乖的時候好好調教一下他。
可是他最近都很乖,去哪裡都跟我報告。
我找不到任何可以責難他的地方。
而且他一去醫院就好幾天,根本看不到人。
不是我說,有錢人是不是錢多了燒得慌。
但是我也自身難保。
期中考試也夠把人熬S的。
連續兩個星期見不到霍然,我考完試一陣邪火就竄了上來。
我:【人?】
霍然:【我在醫院。】
我:【回答我要加前綴。】
霍然:【前綴,我在醫院。】
......
這對嗎?怎麼還越治越傻呢?
我:【要加上前綴:老婆!】
霍然:【老婆!老公在醫院。】
這傻子,天天就知道醫院醫院。
他是長醫院了嗎?
但轉念一想霍然又挺可憐的,器大活好。長得帶勁兒,就是腦子不好。
天天被我欺負。
所以他回來這晚,我下藥的手抖了抖。
要不然還是算了吧。
別懲罰他了。
「老婆。」
我聞言向後看去,霍然已經戴上了我放在櫃子裡的項圈和鏈子。
一條質感冷硬、泛著金屬幽光的皮質項圈,正緊緊貼合著他的喉結。
一條細鏈,此刻正松松地纏繞在他白皙的手腕上!
他就那樣靜靜站著,深邃的眼眸在客廳頂燈的光線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定定地看著我,
以及我手裡那杯要命的水。
那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懵懂純然,反而像某種蟄伏的猛獸,在無聲地審視著他的獵物!
壓迫感!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手一抖,藥全倒進了水杯。
「是給我的嗎?」他長腿一邁走了走了過來。
不等我說話,在我的震驚中。
就拿起漂浮起來厚厚一層的白色藥粉的水,咕嚕咕嚕,一口氣全喝完了。
完全不帶猶豫的!
霍然去了一趟醫院,渴成這樣?
喝完之後,他把手腕上纏繞的細鏈前端遞給我。
聲音低低地喊了一句:「老婆。」
......
12
我不知道被懲罰的是他,還是我。
總而言之,腰快斷了。
事教人一遍就會。
以後我再也不作S了!
可霍然又聽話得要S,明明知道我下藥了還喝,讓我心裡有一種負罪感。
我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臉。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一臉懵懂的餍足。
我心頭大動。
即便是嘴唇火辣辣地腫起來,也輕輕啄了啄他的臉。
安撫他。
「霍然,好喜歡好喜歡你。」
霍然的目光閃了閃。
神色也忍不住嚴峻起來,他一字一句道:「要叫老公。」
「知道啦,老公。」
安撫好他,我沉沉睡去。
睡夢中我聽到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
然後臉被揉了好多下,嘴唇也被捏了捏。
直到我不耐地翻了個身,睫毛顫抖著快要睜眼時,又被人抱在懷裡。
那人柔聲道:「知道了,睡吧。」
13
我把霍然裡裡外外玩了個透之後,我基本上就見不到他人影了。
我心道不好。
難道是因為我玩得太過,他病情加重了?
我是在家裡待了三天才敢出門,霍然這次又要在醫院待幾天?
我給霍然發消息。
【對不起,我下次不強你所難了。】
霍然:【沒有強我所難。】
乖S了!
我給他發了一個黃油小熊 kiss kiss 的動圖表情包。
霍然:【老婆好可愛。】
過了一會兒,對方還在顯示輸入中......
他又發了一條:【是宋晚可愛,不是屎黃色的狗可愛。】
我:【???】
【它是黃油小熊!
!!】
算了,不和傻子計較。
或許是怕我真的生氣了。
他每天都給我匯報行程。
霍然:【想吃葡萄味的糖。】
我上早八,沒理他。
霍然:【下次我們用葡萄味的好不好?】
我一口飯差點噴出來。
不多時,他又發來一張窗外正在下雨的照片。
霍然:【下雨了,我知道往屋裡跑!】
他發來一個黃油小熊叉腰的表情包。
我幾乎可以想象出一個快一米九的霍然叉腰,表情又傲嬌。
我:【所以,什麼時候回家?】
霍然:【我處理一些事情,上次的項圈還要買嗎?下次可以用。】
我:【不要不要不要。】
我三連拒。
那次的項圈不知道怎麼玩著玩著,
就到了我的身上。
簡直是不知道誰玩誰!
霍然:【好吧。】
他還可惜上了。
還沒跟我媽匯報我這幾個月的戰績,我媽倒是先打來了電話。
【寶寶啊,你沒事吧!】
我揉了揉眉心:【沒事啊,隻是 pre 太多做不完而已。】
【不是啊寶寶,剛剛霍老爺子打電話來說,霍停早就背著他們回國了。就是霍然的親弟弟,你知道他回國後,霍然的生存會更艱難嗎?這件事霍老爺子也忙得焦頭爛額,說是霍停跟一隻發瘋的狗一樣,霍氏集團被折騰得快要換血了。本來他們霍家怎麼爭權鬥勢也輪不到咱們。隻是你不是和霍然有一個名存實亡的婚約嗎?要不然咱解除了吧。】
啊?
霍停還真是,霍然都傻了還不放過他。
我想跟我媽說,
來不及了。
不是名存實亡。
是什麼都做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