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麼都聽我的。
椿藥他噸噸喝,狗鏈子他咔咔戴。
直到我撞見他一邊在談判桌上風生水起。
一邊跟我發消息:老婆,出門鞋帶不會系,哭唧唧。
彈幕此刻出現:【女配不會還以為自己老公是內褲都要幫忙穿的傻子吧?】
【床上花活多到飛起,裝傻充愣第一名!】
【誰有他吃得好啊!每次爽得要S,事後還哭著要女配 aftercare。】
1
剛到霍家的時候,我看到那個傻子豪門少爺在玩飛機。
飛機模型一玩就是大半天。
我坐在沙發上吃豬扒包。
吃了整整八個。
霍然才從一堆模型裡抬起頭,怔怔地看向我。
沒人說這個傻子這麼好看啊?
臉型英氣舒展,眼眸深邃,線條剛硬有力。
眉宇之間有些疑惑。
不說話,絕對沒有人把他當傻子。
一眼看見了他把居家褲鼓鼓囊囊的地方。
天S的!我一眼就知道這是我好久不見的老公。
我放下沒吃完的半個豬扒包。
「你好,我是你的聯姻對象。」
他的眉毛皺得更深了。
高鼻深目,給人一種奇怪的壓迫感。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他或許聽不懂「聯姻對象」這幾個字。
我走上前,道:「你可以理解為我是你未來老婆。」
他還是不說話。
我心道不好。
我隻知道霍然是腦子不好,沒有人跟我說他還是啞巴啊!
趁做飯的阿姨還沒有來。
我四處張望,決定試一試他。
一把搶過了他手裡的一顆飛機滑輪。
我的反應速度你是知道的。
等到他意識到手裡的東西沒了,已經來不及了。
「叫聲老婆來聽聽。」
他表情有些復雜。
薄唇微抿。
我的內心生出一種有一種在欺負小傻子的負罪感。
眼看他的耳尖越來越紅。
不會要被我欺負哭吧。
準備把滑輪還給他的時候,他訥訥地叫了一聲:「老婆。」
我的滑輪都遞到他手邊了,他才慢半拍地反應過來,叫的那句「老婆。」
算了,傻子慢半拍是好事。
最怕的就是人又傻又勤快。
2
我和霍然聯姻是霍家長輩做主的。
小時候我在湖邊救下來的落水的小胖子,霍家派人算了一卦。
說我對霍然來說有大功德。
找到我們家提出聯姻。
不然我們小門小戶的,怎麼可能攀上霍家?
隻是那時候,霍然還不是一個傻子。
我從北方考到南方來讀大學,我媽突然想起來我這個聯姻對象。
連夜把我送到了霍家。
拍了拍我的小臉。
語重心長:「閨女,咱不圖做霍家的媳婦兒,你一個人在外地上學不容易。霍老爺子說了,以後有什麼事都會幫襯咱們家。
你在霍家吃好喝好就行,就當......就當照顧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大孩子。」
她眼神復雜,帶著點「委屈你了」的憐憫。
我現在愣愣地看著正在吃豬扒包的霍然。
對著這臉蛋身材,咽了咽口水。
來都來了,怎麼著也不能辜負霍家的好意啊!
誰能有我吃得好啊!
在我強迫霍然吃下三個豬扒包之後,他怎麼樣都不肯張嘴了。
我貼心地給他擦嘴。
借著擦嘴的由頭,捏了一把他的臉。
不是我說,霍家把這個傻子一個人放在家,也是心太大。
不過話又說回來,霍家現在應該把重心都放在國外留學的兒子身上了。
據說隻比霍然小一歲。
估計隻等他回國,就是雷厲風行的霍家繼承人。
我嘆了一口氣。
誰知道霍然變傻跟他那個弟弟有沒有關系。
根本沒注意到霍然復雜的眼神。
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打斷了我的臆想。
霍然接了起來。
「嗯。」
「嗯。」
他隻會一味地「嗯」。
表情嚴肅,給我一種不是傻子的錯覺。
我湊過去看,他已經掛斷電話了。
嘿!這小傻子居然還會接電話。
我瞥了一眼亮起的手機桌面,上面顯示的聯系方式是醫院。
唉——
估計是去醫院都習慣了。
我仰頭看他:「需要我明天陪你去醫院嗎?」
他搖頭:「不用。」
霍然說話很簡短,聽起來十分正經。
我起了歪心思。
立馬衝到衛生間,給浴缸放水。
大搖大擺從他的臥室裡找來他的睡衣睡褲和內褲。
一臉邪惡:「那我幫你洗澡吧!
」
3
霍然站在浴室門口不肯動。
神色有點冷峻。
怎麼了?他吃豬扒包都要人幫他擦嘴,自己洗澡的話,我怕他溺水。
我絕對絕對不是想看他的脫光光。
「不用。」
又是不用!
我衝過去,趁他慢半拍的反應速度。
在他嘴邊啄了一口。
我拒絕了他的拒絕,並在他唇上舔了一口。
「說一次不用,就親一口!」
在他小口小口吃豬扒包的時候,就想這樣幹了!
霍然悶著頭,開始脫衣服。
對嘛,要聽話。
在他脫衣服的時候我接到一個電話。
是我媽。
我應道:【媽,我知道了,我不會欺負他的。】
【雖然是傻了點,
但好在聽話。】
講電話的時候,完全忽略了霍然打量我的、沉沉的目光。
我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抬眼看去,霍然依然是一臉懵懂的神色。
他趁我講電話的時候,已經坐到浴缸裡了。
皮膚白皙,在水汽中像一塊通體發光的玉。
盛滿水汽的眼眸看著我,讓人滋生出一種破壞欲。
想把他弄髒、弄哭。
隻是手臂上有淡淡的疤痕。
像是陳年舊傷,讓玉有了一絲裂縫瑕疵。
我借著給他洗澡的由頭,把他身上該摸的、不該摸的地方都摸了。
直到摸到一個危險的地方。
他不自覺地悶哼了一聲。
眼眶紅紅地看著我。
這,真是兇器!
他這樣也太純情了,
我好想親親親。
但是我還是故作姿態道:「要洗幹淨知道嗎?」
他很聽話地點了點頭。
好乖——
4
就算是晚上抱著貌美少爺入睡,也抵消不了白天上早八的三千恨。
我起來上早八的時候,霍然已經被接走了。
是,去醫院是要很早就去。
上課結束後,專業同學聚餐。
外面天色已經晚了,我有些擔心霍然。
雖然每天有阿姨來做飯和打掃房間,但是他隻是一個連內褲都不會穿的傻子。
昨天我幫他的時候,看到的景觀簡直是血脈偾張。
差點就把持不住。
可是一抬眼看到他懵懂的神色,我心裡升起的道德感,又給我澆了一盆冷水。
給他打電話。
道:「我今天要很晚才會回來。」
「你一個人可以洗澡嗎?」
那邊沉默不語。
隻有細微的呼吸聲。
哦,忘了他的反應慢半拍。
「你一個人不要鬧,回來我給你帶糖好不好?」
隔了好久,那邊才「嗯」了一聲。
等我回到霍家,已經快凌晨了。
大學聚餐,多多少少免不了沾點酒精。
我的腦子有點暈。
洗漱好,就鑽進了被窩。
霍然好香啊!
我嗅了嗅,往他旁邊蹭了蹭。
「糖呢?」黑暗中霍然的聲線好像更低沉了。
呀!
忘了。
已經凌晨了。
作息良好的寶寶居然為了等一顆糖,
現在還沒睡。
我撐起身,捧起他的臉。
「太晚了吃糖會蛀牙。但是作為補償,我現在要親你一口。」
不等霍然說話。
我就徑直親了上去,還舔了舔他的嘴唇。
這哪裡是給他的補償啊!明明是獎勵我自己。
可憐的大少爺還不知道被我玩弄於股掌之中。
被我親完之後,他不說話了。
我拍了拍他的臉。
「睡吧,明天又有早八。」
不知道睡了多久,口幹舌燥。
起床喝水的時候,發現霍然不在床上。
走出去,聽到了浴室有動靜。
「宋晚......嗯...」
霍然在浴室裡喊我的名字。
嗓音低啞,浴室燈光昏黃曖昧。
還伴隨著沉重的、壓抑的喘息聲。
5
這是?
摔了?
不等我反應,手已經搭在了洗手間門把手上。
「霍然!」
那個颀長挺拔的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微微彎著腰,他緊實的背脊線條滾落。
他的頭低垂著,肩膀隨著粗重的喘息而劇烈起伏,每一塊肌肉都繃得S緊。
我準備過去扶他。
聽到我的聲音,他猛然站起來。
轉過頭,神色很是恍惚地看著我。
眼角染上薄暈,看起來可憐極了。
我立馬反應過來,他這是怎麼了。
他現在的心智跟小孩一樣,肯定是做噩夢跑到衛生間來哭哭。
哭的時候還不忘喊我的名字。
眼睛都哭紅了。
真是小可憐——
我走過去抱住他,
輕輕拍他的後背。
「乖啊,我就在這裡,別怕——」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霍然的背更僵了。
浴室裡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把通風打開,拉著霍然回到臥室。
「別怕啊,我陪你睡覺。」
他點了點頭。
估計是還沒有緩過來,一聲不吭的。
霍然應該是嚇壞了。
我睡意湧上來,拍了拍他的臉就意識不清了。
朦朦朧朧中,感覺有睫毛掃過我的臉。
一道視線直直地打量著我。
倏地,他笑了。
我被那道視線燙得灼熱。
翻了個身。
卻被人翻過來,新生兒式摟在懷裡。
輕輕拍背,安撫著我。
6
一夜好夢,我早八差點遲到。
我醒來的時候霍然又不見了。
我發消息問他。
他就回了我兩個字:【醫院。】
最近霍然的病情加重了?
看來我得找個時間跟他一起去醫院。
霍然一去醫院就是好幾天不見。
問他,他就回是在醫院。
我問:【想不想我?】
他:【想。】
我:【想誰?】
他:【你。】
隻會發一個字嗎?
這傻子,笨S了。
我:【我是誰?】
他:【宋晚。】
我嘖了一聲,還真是教不會。
我發了一個黃油小熊打人 jpg。
繼續教他:【我是你老婆!
】
【好,現在重新說,你想誰?】
標準答案已經在這裡了。
我緊緊盯著手機。
過了好半晌。
霍然發來消息:【老婆,我也很想你。】
也?
他居然發「也」!
我覺得臉頰一片燥熱,用手扇了扇臉。
他不過才離開幾天而已,誰想他了。
一邊覺得自己沒出息,因為這句話就臉紅。
一邊又覺得這小傻子還挺上道。
深夜,床邊一沉。
我聞到了霍然身上熟悉的須後水的味道。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
「你自己會洗澡了?」
他「嗯」了一聲。
還是這麼惜字如金。
我在床頭櫃上摸索到一個東西。
他一躺下,我的手指劃過他柔軟的唇,將東西塞進了他嘴裡。
我道:「答應給你的糖。」
我嗓音嘶啞得把自己都嚇了一跳。
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
他就定定地瞧著我,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從他眼底看到了一縷翻滾上來的暗色。
但是卻轉瞬即逝。
怎麼了,呼吸這麼沉。
我問:「葡萄味,不好吃嗎?」
他點了點頭。
舔了一下嘴唇。
「你想嘗嘗嗎?」他突然這樣問我。
這簡直是霍然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居然是問我要不要嘗嘗他的糖。
果然是小傻子。
他知不知道在這種情景下,他這句話的意思,跟問要不要做沒區別啊!
7
那我當然是不會拒絕他的好意啦。
我撐起身,就吻上了那柔軟好看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