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誰說是我害S這些信徒的?」
明決笑得森然:「我特意讓你坐在我神像的正前方,那群信徒拜的一直是你這個假神女啊。百姓的壽元也全被你楚夭吸去了。」
他抬手拍了拍楚夭重煥青春的臉蛋:
「用凡人的壽元換青春,就如飲鸩止渴,我當然不會去擔這個罪過。」
「本神雖然抽取了這群信徒的壽元,卻都給了你,本神沒有從中受益,可是無辜得很啊!」
「這一切的S孽,都在楚夭你自己身上。」
楚夭毛骨悚然,還來不及害怕。
明決突然察覺到什麼,幸災樂禍地說:
「楚夭,你的天譴來了。
」
隻見瞬息之間,楚夭原本飽滿的臉頰急速枯竭成樹皮。
她的脊背像被人凌空折斷,再直不起來。
眼睛變得渾濁,白發開始大把大把地掉落,連牙齒都開始脫落——她急速衰老,變成了一個老妪。
她的慘叫都已經渾濁模糊,如今她切身感受到了,什麼叫失去五十年壽元而已。
她雙腿彎曲,站都站不穩,跌倒在地。
她看向昏迷的蕭雲渡,忍不住撫摸自己的臉頰。
在她最好的年華裡,蕭雲渡曾誇她面若觀音,目若群星。
楚夭總以為蕭雲渡身上最寶貴的是那把仙骨,其實真心才最難得。
楚夭曾經得到過太子的真心,可她得隴望蜀,隻想算計那把仙骨。
算計到最後,什麼都沒有了。
「太子殿下,
殿下……是夭夭、夭夭錯了!」
26
她虛弱地呢喃,忽然拔出發間的簪子,轉身偷襲,想S了明決!
可她如今蒼老佝偻,明決輕易將她一腳踹開,而後得意地飛向天際。
有了仙骨,以明決的悟性,再修成上神不是難事。
他以為自己升仙在即,但隻飛到半空,忽然天雷滾滾,照著他的天靈蓋猛劈下來!
「啊啊啊——!!」
明決在半空慘叫出聲,凡間的信徒被破了障眼法,聞聲抬頭,親眼看見他們信仰的戰神明決被天雷連環劈,劈得身軀焦黑,血肉炸開,而後如一隻被烤焦的鳥墜落天際。
他倒地時,已面目全非,他不甘地望向天際:「怎麼、怎麼會這樣?」
一個小孩的臉映入他的視野,
天真又殘忍地說:
「當然是因為,你得到的是一把假仙骨啊!」
明決眼睜睜看著蕭雲渡從地上安然無恙地起身,他渾身靈力充沛,眉心有金光四溢,這是仙骨在體才有的表徵。
「明決,從始至終,你得到的隻是一把混了仙氣的魂骨。」
蕭雲渡的慈悲又體現在,他願意讓明決S個明白。
「不知道魂骨是什麼?我來告訴你,便是用凡人的冤魂淬煉而成的骨頭。被你的天火牽連的十幾條人命,宮中那兩個被腰斬的侍衛,還有這滿殿受你欺騙的冤魂一起煉成了這把怨氣無窮的魂骨。」
「不可能,不可能!凡人的魂骨我不可能分不出來!」
「對,所以,我在裡面加了點東西。」
我在他劈焦的耳邊說:「我加了——」
明決陡然臉色煞白,
像看魔鬼一般看著我。
因為我告訴他:
「我在凡人的魂骨裡,又摻了蓮河聖女的殘魂。」
27
另一個時空的千年裡,我做了許多事。
我發現我S不了已經成神的明決,也滅不了已經成仙的楚夭。
我看著他二人享盡人間美譽,受盡人間香火。
我的恨既無力又茫然。
於是我隻能去尋找他們的弱點。
我尋到了江州城,那裡有一座廢棄的聖女廟。
蓮河的殘魂遊蕩在廟裡。
背負血仇的人與魂在那個空間裡同頻共鳴。
我尋求S明決的方法,蓮河說:「明決最虛弱的時候就是兩百年前他被雷劫劈落凡間那段時間,那是唯一能S他的機會。」
「我會回到過去,不惜一切代價。
但弑神千難萬難,該如何讓他萬劫不復,絕無S灰復燃的可能?」
「拔了他的神骨。」
蓮河教我:「明決狡猾多疑,你要借那場雷劫讓他以為自己的神骨是被天道劈斷的。他這樣的惡人,隻怕天道的雷劫。」
「上神沒了神骨,靠神丹還能維持七七四十九日的法力。這期間,他一定會不擇手段地尋找新的仙骨。」
「你要淬煉一把魂骨,以假亂真,騙過他的眼睛,讓他以為那是仙骨。隻要他用假仙骨飛天,必遭天譴。」
我顧慮道:「可凡人的魂骨、妖的妖骨如何假冒仙骨?這些一入體明決一定會發現。」
蓮河說:「如果你真的能回到過去,來聖女廟尋我,我幫你。」
「到時,我該如何讓另一個時空的聖女相信我?」
「隻要你幫我帶一碗百家水。」
蓮河說:「我的孩子剛出生就被明決投入煉丹爐燒成丹藥,
他的殘魂在烈火中躁動不安,隻有百家水能減輕他的痛苦。」
於是重生後,我拿著一個淨瓶,走遍百戶人丁興旺的人家,求他們給一點清水。
世人多溫良,我說是為家裡的弟弟乞水,他們給得慷慨大方。
我捧著一淨瓶的百家水,找到了破敗的聖女廟。
蓮河聖女果然相信了我。
她說:「將我的殘魂淬煉進魂骨,我會幫你S了他。」
所以現在,我告訴明決:
「你的神軀本就是偷蓮河的仙骨淬煉而成,你身體裡的天賦靈氣,依舊認蓮河這個主人。所以,有了蓮河的殘魂,你當然察覺不了這把假仙骨的異樣。」
「明決,哪怕當了百年的上神,你始終都隻是隻最卑劣的寄生蟲!」
明決不甘心地雙眼瞪大:「是那個賤婦,是那個賤婦!」
我反手扇歪了他的臉和臭嘴:
「你才是賤人,
這世上沒人比你更賤!」
我左右開弓,把他當陀螺一樣抽了他十個巴掌。:
「我忍你這個賤人幾千年了!」
手打累了,我跳起來用鞋底踩明決的臉,一邊踐踏一邊把這一千多年來積蓄的怨恨全宣泄出來!
「我做夢都想把你拉下地獄!去S吧你這個狼心狗肺的狗東西!!」
「你這披人皮的蛆蟲,裝什麼高高在上的神,你也配?我砸你個稀巴爛!!」
「你這坨臭狗屎,踩你都髒了我的鞋底!」
「明決,我幹你祖宗十八代!!」
罵得太髒。
蕭雲渡實在沒忍住上前捂住我的嘴:
「好了好了,你哪學的這麼多汙言穢語?」
蕭雲渡要是有前世的記憶,隻怕罵得比我還髒。
不過,我真難以想象他這樣光風霽月的人,
會如何失態暴躁。
所以,我連他那一份一起罵了。
明決被我折磨得絕望:「你、你到底是誰!!」
我眉心紅痣發出妖冶紅光,無辜地道:
「我?我就是你們口中的魔童惡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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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決從來沒有把我這個小孩放在眼裡。
這是他第一次將我視為敵人正視。
如果他神力還在,大概會擰掉我的頭,可惜啊,晚了。
被天雷劈得五髒六腑是很痛的,他痛得如嬰兒一般無助地哀嚎起來,竟然下意識地向一旁的楚夭求救:
「神女,神女救我,你救我,我帶你飛升成仙,我讓你做我的天妃!」
楚夭走上前,蒼老的面孔上浮現一絲溫柔:
「好啊,上神,我來救你。」
而後楚夭拔出金釵,
用最尖銳的一端猛地捅穿明決焦黑的身體。
她眼眶發紅,瘋了一般地捅著,一邊捅一邊怒罵: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你還我五十年的壽元!賤人,明決你這個賤人!我要你永不超生,永不超生!!」
她捅得發瘋忘情,宣泄著所有怨恨。
忽然她脖頸一緊,隻見原本垂S的明決忽然暴起,周身溢滿黑氣。
太子眉宇一擰:
「不好,他入魔了!」
29
明決做了上百年的戰神,享了三百年的鼎盛香火。
天道劈斷了他的魂骨,卻劈不斷這三百年來信徒虔誠送上來的願力。
那些香火是敬神的,如今,卻被明決借來墮魔。
他暴起時,連我都被彈了出去。
太子飛身接住我,將我放在身後,
隨手施下護身結界,而後揮劍飛身上前,一劍斬落明決掐住楚夭的右手。
楚夭墜落在地,蜷縮著身子,看見太子一襲白衣,周身金光護在她身前。
神愛世人,哪怕是她這個卑劣惡毒的人。
明決的右手被砍斷後,竟立刻重新長出一隻,一掌將太子掀翻在地。
凡間的信徒驚恐地大叫。
明決周身魔氣大漲,無論太子如何重創他,他都能立刻復生。
太子一次次被打落在地,很快靈力都要耗盡了。
明決卻毫發無損,開始無差別地攻擊地上的凡人。
太子持劍結陣,將所有人都護在法陣下,自己被壓迫得口吐鮮血,最後劍都斷了。
我大叫:「明決的身體已經被天雷劈沒了!現在的他隻是一具墮魔的怨魂!要S他,隻有一個辦法!」
我扔出一把雪白的長劍,
太子接住,隻覺握住劍的瞬間,體內就仿佛被注入了無限神力。
他衝出結界,一劍刺穿了明決的身軀!
明決自以為兵器傷不到他,根本沒躲,但在劍入體的瞬間,他的身體就開始腐爛。
他驚恐地望向這把刺入他身軀的長劍。
周身雪白,神力四溢,何其熟悉——分明是他修行三百年才化出的那把神骨!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的神骨明明是被天道劈沒了!」
他發瘋一樣地質問。
我想飛上去,受限於小孩身軀,隻好對太子道:「殿下,請把我舉高高。」
太子百忙之中,不忘用靈力將我周身環繞,託舉上天。
我飛到明決面前:
「戰神殿下,你真是誤會咱們親愛的老天爺了,你的神骨不是被天雷劈沒的。
」
我對著戰神的眼睛,笑眼彎彎地告訴他:
「是被我生挖的。」
我笑得乖張。
「明決上神,我把你像臭狗一樣玩弄了這麼久,你竟然毫無所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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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決一直以為,他的神骨是在渡劫時被天道劈沒了。
他心中惱恨天道對他無情,又不敢去跟天道追究。
他從來沒有想過,他的神骨不是被天道所毀,而是被一個凡人小孩生挖的!!
「啊啊啊啊!黎棠,我S了你!我S了你這個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