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偷偷瞪向公主。
公主小聲辯解:「是我自己願意的。相公要養家,很辛苦,我不該給他添麻煩。」
我怒極反笑。
「養家?他用什麼養你,剩飯嗎?」
公主急忙解釋。
「剩飯總不能浪費。」
「婆婆年齡大,相公每日還要去上值。」
白粥姐都沒你會 PUA 自己!
我:「你家沒下人嗎?」
長久的靜默。
「所以你家下人吃新鮮飯菜,讓你吃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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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玉珩額頭冒汗,一把推開表妹。
「郡主明鑑,都是她,都是表妹幹的,跟我沒有關系啊。」
他娘也立即反應過來,撲通跪在我的面前。
「郡主,玉珩往日不在家,實在不知道公主受到苛待。
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錯信了他表妹。求您看在我年紀大把的份上,饒了我們這次吧。」
我看著蕭瓊芳,「這就是你不惜與兄長決裂,也要嫁的男人?」
「遇到事就推給女人!」
蕭瓊芳抖著唇。
「是我錯了。」
我揮手:「來人,把公主帶回宮。把程玉珩拉下去,打三十板子!」
程夫人尖叫:「你們憑什麼……」
祁公公冷喝:「就憑你們N待皇嗣,論罪當誅九族!」
程玉珩腿一軟,跪地求饒:「郡主饒命!我、我以後一定對瓊芳好……」
我嗤笑:「晚了。」
我要帶蕭瓊芳離開。
程玉珩一把抓住她裙擺。
「瓊芳,
你別走。」
「當年你在御花園落水,是我大冬天跳下去救下你的。」
「剛成婚的時候,我替你描眉,送你胭脂,我們很恩愛的,你還記不記得?」
「都是表妹勾引我,我才不小心做了錯事。」
「你原諒我,我再也不會犯了。」
憶往昔,談恩情,不過都是渣男的慣用手段。
鬼才信他。
我拉著公主就走。
結果沒拉動。
一看不得,她眼淚汪汪,竟然被這三言兩語感動了。
「郡主,瓊芳謝您好意,可是夫君已經知錯,我願意給他機會。」
不是,這就被勸服了?
就這戀愛腦,我要真是太後,活過來也會被氣S!
「你想好了?」
「是。」
這頭點得又快又急。
要帶她走時都沒這麼堅定。
「好,我尊重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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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怪!
夜半,我讓高手帶我潛進驸馬府中。
準備了鋼絲、絞架。
看我把鋼絲固定在腰間,祈公公一臉好奇:「太後娘娘,您這是要做什麼?」
我神神秘秘:「吊威亞。」
為讓效果逼真,我特意穿了太後的服冠,化了個老年妝。
等他們搖動絞架把我升到半空,高手輕輕一揮,打開了公主的窗戶。
公主不得不起身來關窗戶,然後就看到在空中飄飄蕩蕩的我。
「芳兒……阿娘的好芳兒……」
「你的命好苦啊……」
「程玉珩是個騙子……」
戀愛腦果然不聰明,
看到鬼也不知道害怕。
反而哭得抽抽搭搭:「阿娘,您幫幫我。」
「城西……杏花巷……」
然後就飄離了她的視線。
一落地,我就脫下外袍,帶著祈公公守在後門。
不一會兒,公主偷偷摸摸地出來。
看到我們嚇了一大跳:「郡主,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幹笑兩聲:「那個,賞月。」
「祈公公,你知道杏花巷在哪裡嗎?」
她根本不在意我們說了什麼,隻記得要去杏花巷。
我們帶她坐上馬車,分分鍾就找到了程玉珩。
正好聽到他在哄表妹:「豔兒,今日為了穩住公主,委屈你了。」
「我以後會加倍補償你的。」
他甚至許諾,
要讓公主盡快懷孕,生下來就把表妹的孩子掉包過去。
乖乖,我嚇一跳。
敢情公主拿的劇本,是真假千金(公子)的冤種娘。
兩人說著說著,就親到了一起。
公主掛著一臉的淚,狠狠踹開門。
抬手一巴掌扇向渣男。
「程玉珩,阿娘說得對,你就是個大騙子!」
蕭瓊芳又走到那位表姑娘面前,搶過對方腰間的玉佩。
「阿娘留給我的。」
回宮路上,看著頻頻回頭的公主,我勸道:
「你頻頻回頭,隻會讓他覺得自己很牛。」
公主低聲道:「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拍拍她的手:「不是你沒用,是他們太賤。」
「記住,吃剩飯不如吃野菜,
至少新鮮。」
回到宮,我吩咐。
「先給公主吃三天野菜,對了,不用放油。」
沒想到公主滿臉佩服地看著我。
「你好像我阿娘,你是誰呀?」
我是誰?
我該說我就是太後嗎?
公主會不會拆穿我?
躲過了四皇子,最終還是沒躲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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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我現在不說,等回了宮她也會知道。
我擦了擦眼睛,把自己擦出了眼淚。
「瓊芳,我是阿娘啊!」
蕭瓊芳眨巴眨巴眼睛,「阿娘,你回來了!」
這孩子這麼好騙!
我們抱頭痛哭。
回到宮裡,我們直奔乾清宮。
畢竟,我給自己封了個郡主的身份,也得跟皇上報備一下。
結果才到乾清宮門口,就看到祁公公的徒弟在探頭。
看到我們,他立即往裡面跑。
隱隱聽到聲音:「太後回來了。」
我挑了挑眉,一進去,看到皇上正臥床。
再一看書桌。
很好,奏章上的墨跡未幹。
上面用朱筆很認真地寫著:「朕躬甚安好,卿安否?」
我不動聲色,「我把瓊芳帶回來了。」
蕭瓊芳本來記掛著程玉珩,沒精打採的。
看到蕭明昭臥床,臉色灰敗,眼淚立即下來了。
「阿兄,你怎麼了?阿兄,你別嚇我,我再也不跟你怄氣了。」
她一哭,蕭明昭的眼睛也紅了。
「瓊芳,你多少年沒叫過阿兄了。」
【看來假太後還是有些本事的,
一下子就讓瓊芳回來,還叫我阿兄了。】
蕭明昭的心情甚好,以至於我告訴他冒充了郡主的身份時,他也好心情地揮揮手。
「無礙,反正阿娘出宮也需要個身份,就郡主吧。」
「來人,擬旨:茲有貴妃寧氏之妹,寧氏悠竹,毓秀名門,敏慧天成。以回春聖手,終使朕沉疴得愈,龍體康泰。此誠匡扶社稷、護佑朕躬之殊勳,功在千秋,封悠竹郡主,封地瓊州。」
他點了點蕭瓊芳。
「封地就在小妹的邊上。」
蕭瓊芳眼睛更紅了。
「阿兄,你不是說再也不認我這個妹妹,要收回我的封地和公主府。你現在是不是……得了絕症。」
「阿兄,我不要封地,我要你不生病。」
蕭瓊芳的樣子把我逗樂了。
蕭明昭也難得地笑了。
「瓊芳,阿兄已經沒事了,毒已經解了,隻是阿娘不放心,才讓我臥床。」
蕭瓊芳又向我證實了蕭明昭的情況,才開懷了。
「阿娘,有機會我們可以一起去封地遊玩。」
我:「好啊。」
希望到時候我沒被皇上砍頭。
當天晚上的藥,我加入了助眠成分的藥。
皇帝吃下後,果然犯困。
哼,跟我鬥,這下子沒有五個時辰是醒不來了。
果然蕭明昭一夜好眠。
沒想到隔日寧素雅又開始搞事了。
她拿著我開的藥,找到皇上。
「皇上,寧悠竹在您喝的藥裡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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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素雅的身後,跟著青禾,王醫正的關門弟子。
「青禾,你跟皇上說,
寧悠竹的藥裡加了什麼!」
青禾躲避著我的眼神。
「皇上,微臣從您的藥裡查出,裡面加了致人昏睡的藥。」
寧素雅得意。
「寧悠竹,你還有什麼話說?」
蕭明昭看向我:「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阿娘』!」
我還沒說話,蕭瓊芳不幹了。
「寧素雅,我阿娘怎麼可能會害阿兄,你別挑撥離間。」
「阿兄,你別學我,戀愛腦,隻信寧素雅的不信阿娘。」
我被蕭瓊芳逗樂了。
蕭明昭嚴肅地看著我。
【還不解釋嗎?別叫朕失望呀!】
【她真的想害朕嗎?】
「哼!」
我冷哼。
「寧素雅,你怎麼不動動腦子,我若是想害皇上,隻需要不救他就行,
用得著這麼費力嗎?」
寧素雅無言。
「寧悠竹,你你你……」
蕭明昭內心又開始活躍了。
【對呀!本來沒人知道她會醫術,她隻需不救朕就行。】
【所以她給朕的藥加助眠成分,難道是……】
蕭明昭問青禾:「青禾,太後加在朕藥裡的助眠成分,對朕的身體有損害嗎?」
青禾:「那倒沒有。」
我上前一步:「皇上,你不用猜了,我給你下助眠的藥,不過是想讓你好好休息。」
「昨天我出宮後,你又在偷偷看奏章吧?」
皇上的臉上閃過慌亂。
「阿娘怎麼知道的,是誰跟阿娘告了狀?」
我:「你不用猜是誰。是我自己看到的。
」
「進來時,有人在門口守著。我不瞎,你書桌上的奏章墨跡未幹。」
「阿牛,做阿娘的,隻是想你好好休息,把病養好。」
「你不知道,前兩日阿娘做了一個夢,夢見誰也解不了你的毒,直到一個月後找出下毒之人,才解了毒。可是你的身體已經垮了,最後勉強活了三年。」
「阿娘隻是不想,你像夢裡一樣。阿娘好不容易掙扎著回來,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
我說的話真真假假,先把蕭瓊芳說哭了。
「阿兄,你就聽阿娘的話吧。」
蕭明昭幹巴巴地說:「是我錯怪阿娘了。」
【她一片好心,我卻懷疑她,我真該S啊。】
我及時補充:「其實阿娘覺得,你最好是出宮找個空氣好的地方,休養幾日,對身體更好。」
蕭明昭:「正好,
朕早就計劃下江南,擇日不如撞日吧,三日後啟程。」
蕭瓊芳聽到,眼底閃過猶豫,最後卻是什麼都沒說。
蕭明昭主動開口。
「瓊芳,你也一起去吧,散散心,正好江南多才子,說不定……」
蕭瓊芳:「阿兄,小妹現在無意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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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問蕭明昭怎麼突然想起去江南。
蕭明昭說:「程玉珩拖著傷在宮門口求見,被朕拒了。」
「我已經下旨讓瓊芳與程玉珩和離,程玉珩和他娘都受到了應有的制裁。」
「程玉珩現在隻想求瓊華回心轉意。我擔心瓊華看到程玉珩,又要反悔。」
「還有,順便去看看四弟。」
老四也在江南。
幸好皇上沒說讓我跟著去江南。
趁著皇上不在,我完全可以找機會逃出宮。
我再度找碧桃問起宮外的情況。
碧桃:「奴婢出宮一般就去雲錦坊,其它地方基本沒去過。」
「不過奴婢的老家在江南,那裡很美,就是怕天災。」
「奴婢就是因為天災,家裡吃不下飯,被賣的。本來爹爹想賣掉妹妹,可是奴婢怕妹妹太小,到時找不到回家的路,奴婢主動替了妹妹。」
說起自己的經歷,碧桃的眼裡卻沒有憂傷。
「奴婢還算幸運,進了宮,至少是餓不S了。就連家裡人,也靠著奴婢託人帶回去的銀子活了下來。奴婢就想著,等到了二十五,能回去看看。」
我問她:「你出宮想幹什麼?」
我得想好自己出宮幹什麼,先做好準備。
碧桃:「奴婢的繡活還不錯,
準備在老家附近開個小繡莊,足夠養活自己。爹娘若是需要我奉養,也能順便孝順爹娘。」
繡活,我不擅長。
那我幹什麼呢?
我不想去,碧桃卻是對江南十分向往。
得知皇上準備下江南。
她就求我:「娘娘,您要不要去江南?江南的風景真的很好,還有江南的小吃!」
「娘娘,你不是一直想出宮嗎?」
我是想出宮,可是我並不想跟皇上一起出宮呀!
然而,不知道皇上是不是聽到了碧桃的祈求。
他居然問我:「阿娘,你要不要一起去江南?」
蕭瓊華一臉祈求:「阿娘,一起去嘛。」
碧桃一臉期待。
我一臉為難。
「可是,阿娘的毛筆還沒做完!」
能不能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
不用做了。
皇帝看了我一瞬,笑了。
「那就帶著,路上繼續做。」
我:......
周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