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況且賀知笙都S了這麼久了,為何又突然提起?
難道是發現什麼了?
她眼中的躲閃沒有逃過蕭寒川的眼,這一瞬間,他已經確定侍衛沒有說謊。
「阿川,女貞書……阿……川……你……」
柳晚卿剛想用從前那些謊言搪塞過去,下一秒卻被蕭寒川扼住了脖頸。
窒息感撲面而來,她看見蕭寒川的眸子猩紅,帶著濃濃的S意。
柳晚卿的指甲在蕭寒川手背上留下一條條血印,他卻絲毫不在乎。
如果不是眼前這個女人,他與笙笙就不會離心,他的笙笙也不會吃那麼多苦。
「柳晚卿,你該S!」
柳晚卿的視線逐漸模糊,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S的那一刻,掐著自己的手忽然松開了。
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眼淚不受控制地掉。
「阿川……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女貞書院是暗娼館,而你在笙笙去之前,給了女先生一百兩,要求女先生好好對待笙笙,這些,你敢說不是你做的?」
「我……我沒有……阿川,你到底是聽了誰的挑撥,我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呢?」
「我一直把知笙當作自己的親妹妹,我怎麼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
蕭寒川對柳晚卿的狡辯已經沒了耐心,他將扒著自己的柳晚卿甩開,聲音像是淬了冰:
「從今日起,沒有孤的命令,太子妃不允許離開臥房一步。
」
下人將尚未站起身的柳晚卿一把押住,不顧她的哭鬧哀求將她關進了房間。
蕭寒川看著門上落下的大鎖,眼神陰鬱。
剛才那一刻他多想一箭S了那個毒婦。
可她現在已經是太子妃,無故SS發妻,他這個太子將被天下人詬病。
蕭寒川側過頭對身後的隨從吩咐道:
「派些人去將女貞書院搗毀,那些女先生統統關進地牢,嚴刑拷問,至於那些被迫為娼的女子,給點銀子遣送回家鄉,這件事,要快,不要走漏了風聲。」
「屬下遵命。」
深夜,蕭寒川從一個塵封的箱子中拿出一張賀知笙的畫像。
上面的人兒面若桃花,眼眸中透露著古靈精怪。
這樣的賀知笙他已經許久沒有看見過了,以後也再也看不見了。
想到從前自己對賀知笙做過的那些混賬事,
蕭寒川猛地甩了自己兩個耳光。
笙笙,是孤對不住你……你如果還在就好了……
而在鄰城別院中,賀知笙經過一個月的精心照顧,身體已經恢復了健康。
一日一日的補品吃下去,她原本枯瘦的身子逐漸豐盈起來,面色也變得紅潤。
蕭蒼霆不知從哪裡搜羅了許多祛疤的藥膏。
用了七八瓶後,她身上那些象徵著屈辱的疤痕還真的消散了,皮膚光滑如初。
從前她總會夢魘,蕭蒼霆幾乎每晚都守在她的屋外,時刻關注她的動靜。
漸漸的,賀知笙肉眼可見地開心了一些,她會繡香囊送給蕭蒼霆,會擺弄花草。
可她還是不出院子,很少說話。
這些日子,她對蕭蒼霆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多謝王爺。
」
規矩、有禮,卻疏離至極。
但蕭蒼霆明白,她身體的傷消除了,心裡的還沒有。
隻有讓傷害她的人付出代價,對她來說才能算一些撫慰。
於是很快,京城裡便流言紛紛。
有人說太子妃謀害尚書府嫡女,鳩佔鵲巢。
有人說太子明面上愛慕賀知笙,背地裡卻連同太子妃一起謀害賀知笙。
甚至還有目擊者將那日蕭寒川送賀知笙去女貞書院的場景描繪得有聲有色。
三人成虎,蕭寒川雖然極力鎮壓這些流言,卻還是傳入了皇帝的耳中。
第二日上朝時,忽然出現一批官員進言。
他們據理力爭,以太子妃心腸歹毒、太子行徑有辱皇室顏面為由,進言廢除太子。
皇帝雖未表態,但蕭寒川卻徹底急了。
而他派出去搗毀女貞書院的人也無功而返。
因為他們去的時候,女貞書院已經是一片血海。
從那日起,太子為自保殘害數十條性命的消息不脛而走。
15
鄰城別院今日迎來一位不速之客,蕭蒼霆悠然地品著茶,並沒有多看那人一眼。
「太子殿下面色憔悴,想來是最近太操勞了。今日怎麼有興致來本王這?」
蕭寒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裡閃爍著寒光。
「五皇叔,不知孤哪裡惹到了皇叔,竟要將孤推入那萬劫不復之地?」
「太子此話是從何而來?汙蔑皇叔,小心本王也參你一本。」
「女貞書院滅門慘案,是皇叔做的吧?那些屍體上的致命傷,全都和皇叔小時候教孤的S招吻合,想來是皇叔手下的暗衛做的。」
「而暗衛撤退時故意露出東宮的腰牌,也是為了栽贓給孤,
不是嗎?」
蕭蒼霆輕笑一聲放下手中的茶,聲音清冷:
「太子果然聰明過人,若是未來成了皇帝,定是為明君。」
蕭寒川的利刃出鞘直指蕭蒼霆的命門,兩人之間一時間變得劍拔弩張。
在後院中的賀知笙不知前院發生了什麼,隻覺得心頭隱隱發悶。
總有些不安的情緒在翻湧。
從未出過院子的她第一次踏了出去。
「皇叔,害孤丟了這太子之位對你有什麼好處?難不成,皇叔想做皇帝了?」
熟悉的聲音令賀知笙腳步一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從前的一切再次襲上心頭,她的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賀知笙躲在門外,雙手撫著劇烈跳動的心。
蕭蒼霆瞥見門外那一片雪白的衣角,唇邊不自覺地勾起。
「蕭寒川,
若是本王有心謀劃,你真以為你還能安然無恙地坐在太子之位上?」
蕭寒川的理智在這一刻繃斷,手中的劍朝著蕭蒼霆的脖頸而去。
他的太子之位是他拼盡了全力才得來的,誰都不能搶走。
刀光劍影之間,一道清麗的身影突然擋在蕭蒼霆的身前。
蕭蒼霆沒想到賀知笙會衝出來,急忙將她抱緊在懷裡利落轉身。
劍尖刺破皮肉,蕭蒼霆肩頭的衣衫瞬間被鮮血染紅。
「你衝出來幹什麼?好不容易救回來的命就這麼不想要了嗎?」
賀知笙沒有因為他的怒吼而害怕,反而對他的傷憂心忡忡。
蕭寒川望著眼前令自己魂牽夢繞的賀知笙,手中的劍都掉在了地上。
他伸出手把賀知笙從蕭蒼霆的懷中拉出來,激動得紅了眼。
「笙笙,
笙笙……你居然還活著……太好了……你還活著……」
他想把人抱緊,賀知笙卻臉色慘白地用力推開他,拿出帕子不停地擦著手腕。
仿佛蕭寒川是個很骯髒的人。
蕭寒川不管不顧地抱住賀知笙,聲音顫抖得帶著些許哭腔。
「笙笙,我以為此生都再也無法見你了,我好想你……」
「我知道,那三年你受了許多苦,我……」
「放開!」
啪的一聲,蕭寒川的臉被賀知笙打偏。
賀知笙渾身發抖,一股難以名狀的惡心不斷地向上湧著。
隻要看見蕭寒川的臉,
這些年的痛苦就會不停地在她眼前閃爍。
賀知笙恨,恨不得一劍S了眼前的蕭寒川!
蕭寒川怔愣地轉過頭,賀知笙眼裡的憎惡像是一把烈火,將他的五髒六腑燒盡成灰。
高高在上的太子蕭寒川臉頰腫起,他卻絲毫不在意。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一下心底最愛的女人,可賀知笙卻連連後退。
蕭蒼霆將賀知笙護在身後,肩頭還在不斷地流血,他連眼都不眨一下。
「笙笙,當年我並不知道女貞書院是……那般不堪的地方,如果我知道,我絕對不可能將你送進去的。」
「笙笙,我知道我虧欠你許多,我求你,給我個機會,讓我彌補你,好不好?」
「我可以立刻休了柳晚卿那個毒婦,迎娶你做我的太子妃,我會讓一切都回到原本的樣子,
好不好?」
蕭寒川的眼尾微紅,祈求著賀知笙的原諒。
可賀知笙眼裡的厭惡卻沒有消散,甚至更甚了。
他聽見賀知笙用冰冷的語氣說:
「蕭寒川,當年我跪在地上求你不要送我去書院,可你還是親手將我送進那地獄。女貞書院是什麼地方,太子隻需要動動手指便能查到,你又是如何做的?」
「我從書院出來,你為了柳晚卿是如何折磨我的?短短一個月,舊傷添新傷,我數次在鬼門關外,那時的你又是如何做的?!」
「你為了你的顏面,找人將我的喜轎帶入樹林,不惜要S了我!蕭寒川,這樁樁件件你以為就憑你一句彌補就能過去嗎?!你不配被原諒!你滾!看到你我都惡心!」
最後一句賀知笙幾乎是吼出來的,她的眼裡再也沒了蕭寒川熟悉的愛意,獨留恨意。
蕭寒川慌張地搖頭:「我沒有送你去樹林,我從來沒有想過S你……」
「夠了!蕭寒川,我不會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話,滾出去!不要再來惡心我!」
賀知笙的話像是一把利刃,反復地在蕭寒川的心上扎著。
他張了張嘴,萬語千言卡在喉頭,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
他低著頭,許久才說出那句:「是我對不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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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笙冷笑一聲,說出來的話徹底擊潰了蕭寒川。
「蕭寒川,你知道女貞書院的夜晚是怎麼樣的嗎?每夜,我都赤裸地躺在一塊堅硬的木板上,祈禱著上天能夠讓我S去,這樣我就不用忍受那些男人的磋磨。」
「每夜,我都將自己浸在冰冷的水中,不停地洗刷,想要將渾身的髒汙洗淨,
可無論我怎麼洗,也除不掉那些惡心的痕跡,這一切,都是你們帶給我的。」
「別說了……笙笙,我求你……別說了……」
蕭寒川的眼淚砸在地上,他的表情痛苦得像是看到了那些可怕的畫面。
賀知笙見他的痛苦,心裡卻沒有覺得舒暢。
「蕭寒川,那樣的日子我過了三年,我的一生都毀在了那三年,你如今站在這裡,以為說幾句抱歉,流幾點眼淚就能揭過去嗎?不夠!遠遠不夠!你這一生都該活在痛苦裡才能嘗得我當日萬分之一!」
賀知笙的胸口劇烈起伏著,雙眼通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蕭蒼霆回身將她擁入懷中,大手不停地撫著她的背。
「太子,知笙的話你可聽清楚了?
清楚了便請回吧。」
蕭寒川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東宮的。
賀知笙的字字句句不停地在他耳邊響起,他的心一次又一次地被撕裂。
僅僅隻是聽賀知笙控訴,他就已經痛徹心扉。
他無法想象,賀知笙是如何熬過那三年的。
一夜過去,蕭寒川竟然白了頭,大口大口地吐血。
東宮的人頓時慌了神,慌忙請太醫。
太醫卻搖搖頭:「太子殿下心氣鬱結,五髒俱損,需得好生調養。」
蕭寒川推翻了藥碗,執劍衝入了柳晚卿禁足的臥房。
如果不是柳晚卿,他與賀知笙又怎麼會落得如此下場。
賀知笙又怎麼會經歷那噩夢般的三年,一切痛苦的源頭都是柳晚卿。
隻要她S了,賀知笙就一定會原諒自己,他們就還能回到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