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它們跑,我就得跟著一起轉移陣地。
於是起初幾次,我的確說到做到,隻親了江聽雪的眼睛。
不過到了後面,我被迫開始逐漸下移。
被親吻喉結的時候,江聽雪幾番欲言又止,但是忍住了。
衣襟被扯松,乃乃被抓住時,江聽雪身體繃緊,聲音沙啞地勸我適可而止。
我說:「下次一定。」
他勉為其難地信了。
但當我徹底褪去他上衣,隔著腹肌吻上他殘破的丹田時,江聽雪忍無可忍地拉住了我。
「你之前答應過我的……這裡不行。」
經過我這段時間的不懈努力,他身體裡的鬼氣已經被我吞吃了一半。
因此他眼睛雖然不算大好,但已經勉強可以視物,隻是特別模糊。
馬上就能治好他的眼睛了,現在跟我說不可以?
我可不是半途而廢的人。
不過這樣下去,鬼氣越躲越精,效率隻會越來越慢。
與其浪費時間磨磨蹭蹭,倒不如直接幹票大的。
「不碰這裡可以,」我的指尖順著他小腹往上輕劃,「但你得給我些補償。」
指尖最後停在他下唇的位置。
我輕佻地摁了摁:「給我親一下,今天就放過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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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單純提出要和他親嘴,江聽雪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當我逼他二選一時,江聽雪局促之下,本能地選擇了較為容易接受的那一個。
雖然我是不懂,為什麼他寧可和我接吻,
也不願意被我看光。
不過他開心就好。
在進食的前期準備上,我們魅魔都是相當溫柔體貼的。
我細心地幫江聽雪拉好衣裳,又環著他的腰,將人緩緩放倒。
江聽雪緊張地拽緊我的手,即使什麼也看不清,但還是下意識閉緊了眼睛。
「閉眼睛可以,」我指尖順著他唇縫往裡探了探,「把嘴巴張開。」
顯然,我和江聽雪對於「親嘴」的認知有些偏差。
他睫毛不安地顫動了兩下:「為什麼要張嘴,你不是說隻親一下?」
我沒解釋這個「一下」指的是動作,不是時長。
因為我趁著他開口說話的工夫,直接埋頭親了進去。
我身體力行地向他解釋了,為什麼需要他張嘴。
「唔……不可以……」
江聽雪嘴角泄露出一絲悶哼,
但很快,他就沒有餘力阻止我了。
發現他的舌尖比眼睛還要敏感後,我掐著他的脖子,慢條斯理地舔吮了片刻。
直到江聽雪急喘著張開唇瓣換氣,雙目渙散地吐出一小截舌尖後,我才大發慈悲地放開了他。
一吻結束,江聽雪仰躺在我身下,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就連我也有些恍惚。
魅魔可以通過肌膚相親吞食力量,但真正進食,還是需要和對方進行體液交換。
可以說直到現在,我才算第一次「品嘗」到了江聽雪的滋味。
我下意識摸著自己溫熱尚存的嘴唇,眯起眼睛回味這份陌生又新奇的滿足感。
而被徹底剝奪了體內所有鬼氣的江聽雪。
他甚至比我先一步恢復了清明。
回想起自己方才青澀卻放浪的反應,江聽雪羞恥至極,
幾乎不願睜開眼面對現實。
但意識到我沉默已久,他還是放下了遮臉的手背,緊張地朝我看來:
「謝雲澄,你怎麼不說話……」
但就在他睜開眼的這個瞬間。
江聽雪怔愣地看著懶散歪坐在他身上的我。
他一手摸向自己的眼角,另一隻手遲疑,卻沒有半點偏差地摸上了我的側臉。
「……謝雲澄?」
我被他這兩聲叫得回過神,挨著他掌心的側臉下意識蹭弄了兩下:
「嗯?叫我幹什麼?」
江聽雪瞬間被燙到一樣抽回了手。
他捏緊自己的掌心,語氣是罕見的混亂無措,但視線卻一刻都沒離開過我的臉。
對上那雙明亮有神的鳳眸後,我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你能看清了?
!」
江聽雪的聲音幾乎和我同時響起。
但他說的卻是:「謝雲澄,原來你的臉是這樣的……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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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他眼睛剛康復的份上,本魔尊好心不計較他埋汰我的事情。
呵呵,可愛?
他用這種黏糊糊的詞,形容本尊這個頂天立地的大女人?
娃娃臉怎麼了,本尊還沒完全進入成熟期呢,以後肯定還能長!
何況他長得比我高有什麼用,還不是隻能被我摁在床上隨便親。
嗯……
不過說起這個,我又情不自禁地回味起,那口幾百年都沒嘗過的美味。
那麼冷冰冰的一張嘴,親起來怎麼會那麼甜呢。
他不會背著我偷偷吃糖了吧?
為了驗證江聽雪究竟有沒有偷吃糖(絕對不是我嘴饞),之後我又摁著他親了好幾次。
那滋味怎麼說呢,就像是夏天喝到了加冰塊的檸檬薄荷水。
爽得我心神蕩漾。
而復明後,每次都能清楚地看見我餍足表情的江聽雪,從一開始的欲拒還迎,逐漸變得半推半就起來。
他仍然不太適應這種過分親密的行為,每次被我親完,都要面紅耳赤地糾結很久,並用幾近於無的聲音強調「這是最後一次」。
然後下一次被我推進被褥裡時,還是會選擇順從配合。
甚至怕我有時吃得太爽坐不穩,還會貼心地勾住我的腰,以防我栽倒下去。
誰能想到不久前,這人隻是被親一下眼睛,都會激烈掙扎許久。
而如今,他就像一匹被馴服了的烈馬。
即便被主人騎在身下作弄,
也不會有半分反抗,反倒會不動聲色地調整自己的姿勢,生怕主人玩得不舒服。
因為江聽雪的無聲縱容,我愈發不客氣。
之前親他還要費勁巴力找借口,現在我直接想親就親!
結果江聽雪雖然配合了,我自己這邊卻出現了一些問題。
適當進食能加快魅魔的成熟速度,但幾百年來,長老們一直沒有為我網羅食物。
因為魅魔一旦開葷,欲望就會像開了閘的洪水,變得愈發不可控制。
之前淺嘗輒止吃點鬼氣還好,但在我經受不住誘惑,天天抓著江聽雪親來親去後。
我有點按捺不住自己的天性了。
甚至有一次,我爽過了頭,連尾巴都不小心露了出來,抽到了江聽雪下腹。
若非他每次接吻時,都會害羞地閉緊眼睛不敢看我,那天我的身份就要暴露了。
危危危!
為了這種意外不再發生,我隻好忍痛控制自己進食的頻率,違背天性約束自己的欲望。
隻是江聽雪對我的吸引力實在太大。
一碰到他的身體,我的嘴巴就不受我控制了。
雖然本人的意志很堅定,但我的嘴巴隻要沒S,就還會強吻江聽雪,可怕得很吶!
沒辦法,我隻好和江聽雪保持距離,SS管住自己總想往人家身上貼的爪子。
結果這種疏遠,沒見著對我控制欲望起多大作用。
卻讓江聽雪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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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我還沒發覺不對勁。
畢竟我光是控制自己別去佔他便宜,就要拼盡全力了。
所以當江聽雪第八次「偶然」路過我門口,並故作不經意地問我:
「你最近很忙?
抱歉,之前一直害你浪費時間照顧我。」
我絲毫沒有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我望天望地就是不太敢看他,嘴裡嗯嗯啊啊地敷衍著:
「不忙不忙,還好還好,一般一般。」
江聽雪暗自掐緊了手心,仿佛自言自語般小聲道:
「不忙的話,為什麼不來找我了……是不喜歡我的身體了嗎?」
我沒聽清:「你說什麼?」
「沒什麼,」江聽雪不自然地垂下眸,「不打擾你了,你繼續忙吧。」
我:「啊?」
我:「哦。」
我疑惑地看著江聽雪有些落寞的背影,心想他怎麼心事重重的,還不聽人講話。
都說了我沒有在忙啊。
我是不忙,但從這天開始,江聽雪突然忙起來了。
他皮外傷養好不久,眼睛也才剛剛復明,竟然就隨手折了一截枯枝,開始晨起練劍。
努力了幾百年,都沒能成功早起的我大受震撼。
這就是劍尊的魄力嗎?
果然不怕別人比你有天賦,就怕比你有天賦的人還比你卷啊。
不過。
「經脈還沒有接上,你先不要急著練劍,這對你身體是種負擔。」我打著哈欠好意相勸。
他現在這身體能正常走路,都靠強撐著一口氣,練劍隻會加重他的內傷。
江聽雪在這件事上卻格外固執:
「我會注意分寸,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這是麻不麻煩的問題嗎?這是他非要踩在鋼尖起舞的問題啊。
眼看著一套劍招還未練完,江聽雪臉上的血色便已褪盡,腳下一個趔趄就要摔倒。
我的瞌睡蟲瞬間嚇跑,連忙衝過去抱住了他。
「你到底在急什麼,就算再喜歡練劍,你也先等我想辦法接好你的經脈再說啊!」
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兇他的意思。
最多就是因為著急,語氣有那麼一點點衝。
結果江聽雪竟然被我兇哭了。
劍尊!江聽雪!被我兇哭了!
媽耶,感覺這輩子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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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其實也不算哭。
被我吼完那一句後,江聽雪紅著眼埋進我頸間,語氣帶著難掩的失落和迷茫:
「我沒有急。隻是你之前說喜歡我的身體,但最近好長時間都不來找我了,我就是想……」
他隻是想通過練劍保持身材,好讓我別那麼快對他失去興趣。
我有些啞口無言。
江聽雪在我的印象裡,始終是冷傲的高嶺之花。
即便是最落魄狼狽的時刻,即便失去了求生的意志,他都沒有彎折過脊梁,從未對任何宵小低下自己的頭顱。
哪怕在床榻上,被迫做自己不熟悉的事情時,他也是矜持的、青澀的,將自己包裹得嚴絲合縫。
可這一刻,始終緊閉的蚌殼為我打開了一絲縫隙,露出了僅我可見的柔軟內裡。
「從前劍宗予我一處容身之所,是因為他們看重我的修為和天賦,想利用我穩固自己的地位。我都知道,但我已經習慣當一把沒有思想的刀劍。」
「隻有你對我沒有任何圖謀,可我寧願你有,」他額頭抵在我肩膀,低聲道,「謝雲澄,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要怎麼做,才能一直留在你身邊?
」
要怎麼、做?
這話落在我這個黃種魔耳朵裡,怎麼聽著這麼黃呢。
視線下意識從他身上轉了一圈,我咽了咽瘋狂分泌的口水,強裝淡定道:
「什麼話,這是什麼話?我是那種挾恩圖報的人嗎?」
我可太是了。
都怪我這不爭氣的身子,如果不是還沒進入成熟期,我今天肯定狠狠辦了他!
江聽雪不懂我的苦苦忍耐,他隻聽懂了我話中的婉拒。
「所以,你果然開始嫌棄我的身體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