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誰嫌棄你了?知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我磨著發痒的牙根,「非要來撩我,你也不怕我獸性大發把你給睡了。」
江聽雪握著我的手腕,被悶在我掌心的唇齒輕碰:
「可以。」
我:「?」
這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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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要是再嘰嘰歪歪,簡直辱沒了我魅魔的身份。
何況江聽雪光是說出這句「可以」,就已經耗光了全部的勇氣。
剛說完,他就低下了頭,但藏在烏發中的耳朵已經燒得通紅。
我清楚地意識到,如果這次我拒絕他,恐怕以後就別想再把人吃到嘴了。
這麼損己不利人的事我能幹嗎?
打S都不能!
於是我反握住江聽雪的手腕,直接把人拽回房間,三兩下就扒掉了他的外衣。
冰清玉潔的江劍尊,顯然還是不適應這種白日宣淫的行徑。
他緊張地攥著身下的被子,身體幾乎崩成一道琴弦,隨著我指尖的撥弄不住震顫。
但再怎麼不適應,他始終沒有喊停。
見狀,我暫時停下扒他衣服的動作,偏過頭,一口叼住了他滾動不停的喉結。
「……啊……」
江聽雪未設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驚到,竟不受控制地發出了一聲喘息。
沒什麼血色的皮膚蒙上了情動的薄紅,他捂住嘴,欲念卻從潋滟的眼眸中不住湧動。
我捻動著自己留下的牙印:「這種程度都受不了,怎麼有膽子勾引我的?」
「……沒有受不了。」
江聽雪被我的挑釁刺激到,忽然撤開自己捂嘴的手,反勾住我的脖子,用力親吻了上來。
即便我已經教過他很多次,可江劍尊在這件事上的悟性實在一般。
這個吻沒有任何技巧,卻盈滿了他最真實的情緒。
惶惶不安、敏感自卑、陰鬱偏執……還有原始的欲求和渴望。
如果說魅魔的吻是進食、是調情。
那江聽雪的這個吻,就是獻祭、是他對自己的剖白。
沒有任何技巧,卻讓我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崩塌。
在他主動親上來之前,我還暗自告誡自己,不可以做得太過分。
為了避免失控,隻要親親抱抱幾下,把他的情緒安撫好就行,不可以吃得太多。
但現在。
去他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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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現自己一百年前可能弄錯了方向。
如果我當時沒說要「花錢買他當男寵」,而是誇江聽雪幾句,沒準一百年前我就把人拐回來了。
是的,我也沒想到,原來能讓這個清高劍尊主動松開衣帶的。
隻是一句:「你的身體好漂亮,我好喜歡。」
不需要強迫,不需要綁住他的手腳,隻是一句發自內心的贊美,就能讓他羞紅著臉,安靜褪下自己的衣衫。
「你……你喜歡就好,」他深知自己此刻言行過於放浪,卻忍不住更多地迎合我,「雲澄,你想要什麼都可以,讓我做什麼都行……再多碰碰我吧。
」
江聽雪躺在我身下予取予求,仿佛連呼吸和心跳都全部由我掌控。
我如他所願,手掌順著緊實的腰腹一路往下撫摸。
「唉,其實我以前也學過用劍,」我手心虛虛一握,忽然說起題外話,「但練了幾十年也沒練出個名堂,後面就沒怎麼碰了,要不你今天教教我?」
江聽雪敏感得不行,連指尖都在發顫。
他聲音近似哀求:「別、別那麼用力。」
「哦,也對,用劍講究靈巧,」我故作恍然放松了些力道,手腕活動了兩下,「您看這樣對嗎?」
江聽雪已經快要說不出來話了。
吝嗇的劍尊不願意賜教,但我記憶力還不錯,很快想起了自己從前背下的那些劍招。
靈活的指尖上下翻動騰挪著,我將自己多年前的所學表演了一遍,並虛心請教道:
「您覺得如何呢?
看您這麼激動,我用劍應該用得不錯?」
江聽雪抓著我的手臂,湿漉漉地喘著熱氣:
「拇指……拇指松開……不行……」
「你主動撩得我,怎麼反而先喊不行了,」我朝他耳邊吹氣,低聲誘哄道,「想讓我把手松開啊?那你求求我,求我讓你快樂。」
江聽雪更加挺腰貼近了我,他摟著我不斷磨蹭,含糊不清地懇求道:
「求你,雲澄,求你讓我快樂。」
我滿意地挪開手,舌尖卷走他眼尾的淚水:
「記住自己說的話,這個世上隻有我能讓你快樂,你隻能屬於我。」
江聽雪雙眸失神,在近乎痙攣的顫慄下重復道:
「我隻屬於雲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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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一次江聽雪的眼淚後。
我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而且他受不住刺激落淚的樣子,在視覺上也是一種享受。
於是我開始想方設法在床上搞哭江聽雪。
江聽雪顯然意識到了我的惡趣味,他也嘗試過勸阻。
不過我隻說了一句:「你哭起來很好看,讓我看著就想親親你。」
他就再沒拒絕過我。
感覺自己已經掌握了正確使用江聽雪的辦法呢。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每天都能吃到解饞小零食。
雖然還沒辦法吃正餐,但這種美人在懷,嘴巴也不用空著的感覺,實在再幸福不過。
一時間,我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到達了魔生的巔峰。
然而我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忘記了世上還有「樂極生悲」這個詞。
就在我仗著江聽雪好哄好騙,天天拉著他胡鬧的時候,一位不速之客敲響了我私宅的大門。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
我的輔臣,魔界的二把手商珏,正背光站在門邊。
他臉上笑眯眯的,可背後的寒氣如有實質。
「陛下,很抱歉在您這麼開心的時候打斷您。不過您是否記得,自己還有公事要處理?」
「把所有活都推給我們,自己卻躲在家裡玩男寵……陛下,您是手痒想寫檢討了嗎?」
我一個哆嗦,立馬從江聽雪身上滑了下來。
壞、壞了。
光想著把人藏在私宅,長老們肯定不會發現。
怎麼把這隻老奸巨猾的S狐狸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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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魔尊,天不怕地不怕。
唯獨怕商珏這個笑面虎。
某種程度上來說,商珏算我半個家長;畢竟自我誕生開始,就是他一直在貼身照顧著我。
盡管他本人管這叫青梅竹馬。
但據我所知,別人家的竹馬不會當爹又當媽,當完老師還要當輔臣。
就因為他扮演了我生命中太多重要的角色,以至於就算他以下犯上,罰我寫那麼多檢討,我都隻能咬牙忍下。
但平時看在他勞苦功高的份上,我給他幾分面子就算了。
現在可是在江聽雪面前,我能那麼丟人嗎?
必然不能!
於是我冷哼一聲,高貴冷豔地揚起下巴:
「商珏,本尊不是小孩子了,在做什麼我心裡有數。一切都在本尊計劃之中,除了天塌下來的大事,你沒必要跑到私宅來找我。」
商珏眸光一閃,
唇角微微勾起:
「是嗎?那公務的事暫且不提……您私庫突然消失了上萬靈石的事,您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
我一口將咽未咽的茶水差點直接噴出來。
「這個、這個……」
從小到大,我的私人財產都由商珏來經營。
雖然作為輔臣,這是他應盡的義務,而我花自己的錢也沒必要跟他匯報什麼。
但莫名就是很心虛啊!
幸好就在這個時候,江聽雪如救世主般接過了話茬:
「錢花在了我身上。這筆錢,日後江某會如數奉還,還請閣下不要責難雲澄。」
我眼冒星星地看著江聽雪。
好人啊!不枉我對他這麼好!
商珏很輕地冷笑了一聲,
輕得像是我的錯覺。
我疑惑地回頭向他看去,卻發現他表情十分正常,依舊一副溫和有禮的樣子。
「沒這個必要,我也沒有質問陛下的意思。我隻是想知道這筆錢花在了哪裡,現在既然清楚了,那這件事就可以揭過去了。」
商珏沒再看江聽雪,而是轉向我道:
「不必緊張,陛下,我不會為這件事罰您。」
「買個男寵而已,又算不了什麼大事。」
我:「……」
他眼睛都眯起來了,哪裡像是沒事的樣子。
分明都快要氣炸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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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珏一口一個「男寵」,我還以為他沒認出江聽雪是誰。
結果這老狐狸一清二楚。
「人族前任劍尊麼,我當然知道,
」他咬重了前任二字,「畢竟陛下的喜好始終如一,這麼多年也沒變過口味。」
這是在說我當年被江聽雪暴揍一頓的事情。
江聽雪不明所以。
他感受到了商珏的敵意,但全然不在意。
不管商珏叫他男寵,還是嘲諷他如今一無所有,他都沒變過神情。
從前的江聽雪也是這樣,對於無關緊要的人,他從來懶得多給半個眼神。
見狀,商珏也點到為止,收了言語中的尖刺。
轉而督促我道:
「玩玩可以,但不要玩物喪志。如今機會難得……別忘了正事。」
商珏說的是即將到來的三界大比,不過礙於江聽雪在場,話不方便說得太明白。
我尚處於心虛狀態,立刻馬不停蹄地點頭答應:
「放心放心,
我不會懈怠的!」
「還有堆在你案頭的公務……」商珏強調。
我苦哈哈地應下:「記住了,我會處理的。」
不過既然已經答應了幹活,我也就能理直氣壯地向他討要好處。
「商珏呀,我記得妖族是不是有專治經脈的秘法來著?」
商珏作為妖界從前的貴族,對治療經脈的秘法肯定有所了解。
如今江聽雪體內鬼氣消弭,隻差修復好經脈,就能重新握劍了。
思來想去,在這件事上我最信得過的,還得是商珏。
商珏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即便他對江聽雪有股說不清的敵意,但他還是應下了這件事。
「妖族崇尚體修之法,對經脈筋骨的修復最為了解,江仙君的傷勢之後交給我處理便好。」
沒等我松一口氣,
他突然話鋒一轉:
「畢竟經脈完好的男寵對您才有用處。陛下您的真身是魅魔,就算嘴饞想吃點新奇的,為了長遠考量,還是選擇修為高深的鼎爐比較好。」
我:「?」
我:「!!!」
他就這麼輕飄飄地,把我藏了這麼久的事抖摟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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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不能直接用手裡的茶杯堵住商珏的嘴。
但蠢蠢欲動的暴力行為,被他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可惡!可惡的臭狐狸!
一時間,我又不敢回頭看江聽雪的表情,又不敢跟商珏吼。
隻能咬牙把人往外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