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婆母一回來就發作起來。
而我冷笑起來。
婆母之愛子,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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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為了王生,可是忍著惡心吞了。
這才有了王生的復活。
也是我災難的開始。
一想到前世,我就深深地閉上了眼,跟王家族人商量,想早點讓王生下葬。
我倒想將他燒了。
可王家人不會同意的。
因為,隻有十惡不赦的人才會挫骨揚灰。
「夫君是被惡鬼SS的,屬於橫S。」
「橫S者怨氣深重,若在家中停留時間過長,恐怕會有橫禍。」
「王家這麼多條人命,不得不防。」
婆母卻不願意,
抱著棺材哭嚎。
「我兒沒S,仙長說了,能讓他起S回生。」
「陳氏,你這麼急著讓我兒下葬,到底安的什麼心?」
婆母這話就是S人誅心了。
暗指我不想讓王生活。
實際上,我就是不想讓王生活。
可我不能說。
所以,我也抹著眼淚哭天搶地。
「夫君早S,最苦的莫過於我們孤兒寡母,我們比誰都希望夫君活著。」
「可是母親,人S不能復生。」
「即便真的有起S回生之法,想必那代價我們也付不起。」
「聽說有些邪法要以血親為祭,我倒是沒事,可跟夫君血脈相連的母親和二叔,還有家裡孩子們,就不一定了。」
我這話半講道理半威脅。
果然,此話一出,
大家話說得斬釘截鐵:「埋,埋,今天就埋,現在就埋。」
說著,大家也不顧哭得撕心裂肺的婆母,扛著棺材就要走。
同一個家族的生S攸關比起來,她那點傷心就不足為道。
再親的家人,再好的關系,也不及自己的性命重要。
王二郎想得更加周到,為了防止王生屍體有變,還請了過來壓陣。
一旦王生的屍體有異樣,道長就出手。
道長點頭答應了。
就這樣,王生下葬的事就這麼草草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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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是橫S的,入不得祖墳。
隻能隨便找塊地埋了。
正要下葬的時候,一個髒兮兮的瘋乞丐衝了過來,他攔著不讓下葬,抹了一把鼻涕嘻嘻哈哈地說:
「不能埋不能埋,這人還有救。
」
「你們埋了那就是S人。」
眾人根本不聽他的。
「哪來的瘋子,胡言亂語。」
「心都沒了,人還怎麼救。」
「該不會真的像傳說中的那樣,讓我們王家人用命換吧。」
「那可不行。」
眾人驅趕著乞丐。
道長站在人群中不說話。
可乞丐根本不走,還對著人群中的我嬉皮笑臉:
「美人兒,美人兒,我等了你很久,你怎麼不來求我讓你夫君復活呀。」
「你夫君陽壽未盡,閻王不收,隻要你過來求我,我就答應救活你夫君。」
我渾身冰冷,聲嘶力竭地讓眾人將這個瘋子拉走。
趕緊下葬。
遲則生變。
可不管多少人上前去拉,乞丐都紋絲不動。
大家也覺出不對來了。
乞丐一把推開眾人,來到我面前,猛地吐出一口濃稠的黃痰,笑指著說:
「美人兒隻要你吞下,我保證你夫君就能起S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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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齊齊看向我。
道長也皺緊了眉,眼裡都是不贊同。
我氣得渾身顫抖,搖搖欲墜。
那一刻,我是非常恨的。
對眼前的乞丐,我甚至起了S意。
為什麼都重生了,我竟然還擺脫不了這個命運。
如果,沒有這個乞丐,是不是王生就能順利地S掉了?
如果,這個乞丐S了!
無數個邪惡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我甚至在尋找趁手的利器了,想著怎麼才能一擊斃命。
雖然我知道乞丐不是乞丐,
可能是個高人,甚至是神仙。
但明面上,他就是一個乞丐。
一個乞丐而已,想必S了就S了。
哪怕以後惹了天罰我也認了。
有什麼罰比活生生剝皮,被野狗撕咬更痛的呢?
我握住了挖墳的鐵锹。
乞丐還猶自不覺:
「美人兒,來來來,趕緊來吃……」
乞丐的髒臉鬼魅般湊到我跟前,被我一鐵锨鏟在臉上,劃開了半張臉,鮮血淋漓地好不滲人。
道長被我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奪下我手裡的東西,小聲說:
「你瘋了,這位是有大能耐的,得罪不起。若真能救你夫君,也是一樁好事。」
「若真是好事,會上趕著來送嗎?」
「道長,你能確定到時候復活的,
真的是我夫君嗎?」
道長不敢確定。
「罷了罷了,你們的事我不管了。」
道長揚長而去。
乞丐笑嘻嘻地說:
「美人兒,別掙扎了,這是你的命!早就被寫好的命運!」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我不認命,誰讓我認命,我S了他。」
上天讓我重活一次,那就是打破命運的。
乞丐用手在臉上一抹,破相的臉恢復如初:
「那可由不得你。」
「作為一個凡人,你怎麼能抵抗得過命運呢?」
我嚇得踉跄後退。
這一退,就退到了王生的棺材旁。
轟隆!
天邊一道驚雷擦著我的身體劈到棺材上。
棺材被劈得七零八落,王生的屍體也掉了出來,
腦袋歪向了我的方向,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似乎在控訴這一世,我為什麼沒救他。
「陳氏,你的丈夫就在你身邊,你看到了嗎?」
而我也切切實實看到了。
王生血淋淋的靈魂飄在他的屍體旁,泣血質問:
「陳氏,你為什麼不救我?為什麼不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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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母衝過來緊緊抓住乞丐:「你說的是真的?我兒真在這裡,陳氏能救我兒?」
「千真萬確。」
乞丐也不知用了什麼辦法,讓人看到了王生的靈魂。
王生還在喋喋不休地質問我。
婆母當場哭出聲:「我的兒呀……」
乞丐繼續誘惑:「想你兒子復活,
就要讓她吃了我吐的東西。」
婆母當場臉色就變了,使出渾身的力氣,將我狠狠地壓在地上,往地上的那灘痰上湊。
「陳氏,你吃呀!你吃呀!你吃呀!」
「趕緊吃呀!你吃了,你男人就能活過來,我兒子就能活過來,你就不用當寡婦了。」
「這麼好的事,你為什麼不答應?」
婆母的聲音越來越悽厲,到了最後帶上了癲狂。
王生的靈魂給婆母助威。
真是可笑。
上輩子因為那顆痰心,他萬般折磨我。
這輩子,我不救他了,他又眼巴巴地想要。
隻能說,人性本賤。
我拼命地掙扎,卻怎麼也掙脫不開。
「太不像話了。」
「要是真能起S回生,那世間不得亂套了。
」
「不行,得拉開她們。」
其他人看不過去,想拉我們,卻被乞丐張著手擋住了。
他樂呵呵地看著我們,還用手抹了一下三尺長的鼻涕,甩在了那口痰上,說:
「不光要吃我的痰,還有我這鼻涕也要吃了。」
「這樣心才誠嘛!」
我更加惡心了,拼命掙扎。
卻被婆母一個用力,將我的臉摁在了地上,離那坨惡心的東西隻有方寸之距。
情急之下,我抓了一把土揚在婆母臉上。
婆母眼睛被迷住,轄制我的力道一松,我猛地將她掀翻,反手將她的腦袋摁在地上,嘴巴正正準地對上了那灘東西。
婆母張嘴要罵,卻正好吞下了那灘東西,惡心得想嘔。
我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婆母的嘴,袖子墊在手下。
這件衣服回頭不能要了。
「母親,為了夫君真是……太委屈你了。」
我臉上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想必夫君救活後,肯定會非常感念您的大恩大德,更加孝順您呢~」
婆母嗚嗚咽咽地,眼淚都出來了,還不停地幹嘔,可我的手SS地捂著她的嘴巴,不給她吐的機會。
咕嚕,咕嚕,咕嚕。
婆母咽了下去。
我將手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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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瘋狂地上前摳婆母的嗓子眼:「你怎麼咽了?你咽的是你兒子的心呀!不行,你得吐出來,吐出來……」
婆母的嘴巴被撕裂,幹嘔不止。
可不管怎麼幹嘔,都吐不出來東西,反而有什麼東西在婆母的喉嚨中不斷地膨脹,將她的脖子處頂出一個大包。
而婆母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也變得青紫。
「不好,心卡住了。」
乞丐這麼說。
王二郎也反應了過來,上前推開乞丐,抱著婆母哭號。
可婆母的情況越來越嚴重,嘴唇紫黑紫黑的。
我也萬萬沒想到會這樣,呆愣在原地。
現在,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乞丐氣急敗壞地跳腳。
「不對不對,一點也不對。」
「明明該卡在嗓子裡,怎麼跑到喉嚨裡去了?怎麼現在就長成心髒了呢?」
眼看著婆母的氣息越來越弱,乞丐將王生的屍體拽出來,扒開壽衣露出胸膛,遞到婆母面前:「快快快,往這裡吐,吐到他胸口裡就好了。」
婆母不斷地作嘔。
可根本吐不出來。
乞丐傻眼了。
一低頭,發現王生的胸口縫得結結實實。
沒有敞開的胸膛,婆母喉嚨裡的那顆心根本就引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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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要剪開王生的胸膛。
我猛地撲上去,牢牢地護住王生的屍體,哭著說:
「夫君已經S了,你就不能放過他嗎?讓他完完整整地、體體面面地入土為安嗎?」
「你是不是非要害得我們家破人亡才甘心?」
「我看你就是跟那畫皮鬼是一伙的,來毀我們王家的。」
我這一哭,將王家人都哭醒了。
雖然我剛才對婆母有點不敬,但一般人遇到這個情況,掙扎一下都說得過去。可這個乞丐不一樣,前面害得婆母要噎S,後面要毀壞王生的屍體,怎麼看都不是好人。
大家一哄而上,搶屍體的搶屍體,
揍乞丐的揍乞丐。
「你們別攔著。」
「他是在救我,救我,你們會害S我的。」
「求求你們別攔著了。」
王生的靈魂急得團團轉,別人看不到他,也聽不到他說話,再急也沒辦法。
而婆母還在憋氣中。
挺能活的。
乞丐非常氣憤:「無知凡人,你們再耽誤下去,兩條人命都沒了。」
但大家不聽他的,下手特別狠。
直到王二郎哭著說婆母不行了,大家才齊齊住手,圍著發愁。
乞丐狼狽地爬出來:「都到這個地步了,讓我試試又何妨?」
大家這才同意。
乞丐這才將王生的胸膛重新扒開,摁著婆母的腦袋往上湊。
婆母喉嚨上的大包慢慢地上移,憋得她不停地翻白眼,
嘴巴也張到了極致。
終於,一個跳動的心髒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