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生的靈魂卻大喜。
乞丐也大喜：「成了。」
然後，心髒落在胸膛上彈了兩下又滾落下去，被我一腳踢得老遠。
乞丐傻眼了：「怎麼可能？」
他手往王生的胸膛裡一探，摸出了一顆豬心，他氣得眼前一黑：「蠢貨蠢貨，當真是一群蠢貨，白費了我這麼長時間……」
他扔掉豬心，手往身邊伸去，卻摸了一個空。
旁邊有條野狗飛快地跑走，幾下將心髒吞到了肚子裡。
王生的靈魂哀嚎不止，追著野狗打，可沒什麼用。
再轉頭，另一條野狗飛快地將豬心叼走。
乞丐深深地閉上眼：「天意如此，時也命也。」
說罷，他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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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的屍體被剖開了肚子，
心也沒了。
棺材也被雷劈爛了。
大家都說他做了缺德事，上天降了天罰，才讓他無棺可臥，無心可用，無全屍可留。
大家都覺得王生的屍體留著是個禍害。
說不定，還能將惡鬼招來。
一商量，就把王生的屍體給燒了。
王生的靈魂隨著屍體的燃燒漸漸消失，最後我耳朵裡都是他不甘的咆哮和惡毒的咒罵。
他咒我不得好S，S後下十八層地獄。
可我已經不得好S了。
我也沒下十八層地獄。
那下地獄的就另有其人了。
婆母醒來後看到這一切，又暈了過去，被族裡人抬著送醫了。
回去後，我做了一個夢。
是前世的。
前世，我S後不久，整個王家就迎來了滅頂之災。
無數隻畫皮鬼降臨到王家，開啟了他們的饕餮盛宴，整個院子都被鮮血浸染，到處都是屍體。
王二郎的、婆母的、丫鬟的、小廝的，就連剛出生的嬰兒都沒放過……
他們都被剖肚掏心，臉上還帶著褪不去的驚恐。
隻有王生活著。
畫皮鬼說這是交易。
王生復活，是用王家所有人的性命作為交換的。
所以，他得活著。
而享受完盛宴的畫皮鬼們，一個個穿上了S去人的屍體，成為了王二郎、婆母、丫鬟、小廝，恭迎他們的主人到來。
而他們的主人，是那個髒兮兮的乞丐。
他吞噬了王家所有人的靈魂。
從此，王家成了鬼窟。
凡是進入王家的人，沒一個活著出去的。
出去的，不是活人。
道長去而復返，發現了乞丐的真面目，兩人對峙之際，道長被萬鬼吞噬。
乞丐瘋狂大笑：
「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陳氏也求不到我這裡來，我的計劃也不能順利進行。」
「王生的S而復生，是有代價的。」
「代價就是，王家數十口人的性命和靈魂，換他一個人的活。」
「隻不過他們不知道而已。」
道長S後，王生也瘋了，最後失足掉到河裡淹S了，靈魂也被惡鬼吞了。
漸漸的，整個城都變為了鬼城，人類成了惡鬼們豢養的食物。
我想起來了。
一切都想起來了。
S後，我並不是馬上重生的。
而是，過了好多年，以靈魂的形態回到了王家，
這才目睹了這一切。
可不知怎的，那些惡鬼看不到我。
就好像我不存在一樣。
直到鬼城形成後，我才被一股力道推著，重生了回來。
我連滾帶爬地從床上下來，找到了道長：
「快，快去請道長。」
「道長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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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見到道長就跪了下來磕頭，還沒說話，眼淚就簌簌地落下。
「求道長救我一家幾十口性命。」
道長被我嚇到了，慌忙扶我起來，讓我慢慢說。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王二郎。
他本還對我昨夜的行為有怨氣，可一看到我如此失態狼狽，也不禁嚇了一跳，顧不上和我生氣了。
「嫂嫂，到底出了什麼事？」
我將前世和夢裡的場景都一一說了出來。
不過撒了一點無傷大雅的小謊。
將前世的記憶說成是夢到的。
說完後，大家都傻了。
王二郎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唇顫抖：
「子不語怪力亂神，夢，夢都是反的……」
可很快，他就說不下去了，臉色越來越白。
因為，怪力亂神就在眼前。
前有畫皮，後有捉妖的道士，再加上昨晚的吞痰為心，每一個都在打「子不語」的臉。
道長神情凝重，表面看起來很是鎮定，但實際上拿著拂塵的手不停地抖。
不能我一個人害怕。
要害怕，大家一起害怕。
所以，當婆母氣勢洶洶找我算賬的時候，我立馬和盤託出。
婆母被撕裂的喉嚨和嘴巴無法說話，
隻能用比劃代替震驚，震驚過後就是嗚嗚地落淚。
很快，整個王家人都知道了。
大家都陷入了恐慌中。
既然大家都害怕，那我就不怕了。
我需要確認一件事。
「道長，畫皮真的S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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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給了肯定回答。
「S得不能再S。」
「我這個葫蘆專門克制鬼物，隻要進去，沒一隻出得來，全都魂飛魄散了。」
所以，畫皮鬼能打敗。
隻要不是一群鬼，道長都有一戰之力。
所以，對畫皮鬼可以分而擊之。
剩下的，就是那個乞丐了。
這個乞丐能起S回生，更有操縱眾鬼的能力，還善於偽裝，就連道長前世都栽在了他的手裡，不可謂不棘手。
但道長也說了：
「也許，
我們可以試一試。」
「陳夫人的夢裡，王生的S而復生是用王家數十口人為代價換來的，可現在，王生沒有S而復生，王家和乞丐並沒有交易。」
沒有交易，就沒有代價。
王家人的命，還是可以。
實在不行，背井離鄉逃命也是一個法子。
但婆婆故土難離，S也不想離鄉。
王家眾人中年齡大一些的，也是如此。
如此，便隻能奮力一搏了。
但人與鬼鬥，大家還是有些慌忙的。
道長安慰我們：「我們並非沒有勝的希望，陳夫人的夢境也許就是上天示警，給我們生路的。」
這一刻，我突然明悟了過來。
我的重生，並不隻是上天給我一次活命的機會，而是給大家一個活命的機會。
除了王生外，
一個也不S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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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王家和道長都動了起來。
道長搖人和畫符，抽空指點王家人玄學法術，不求能S鬼，隻求能在惡鬼手底下多堅持一段時間，S得晚一些。
這樣，也許能等來救援。
而我，道長讓我將夢境裡的一切都事無巨細地寫出來，根據蛛絲馬跡消滅一隻又一隻的惡鬼。
就連不能說話的婆婆都去寺院裡請了好幾位高僧過來坐鎮。
不管有用沒用，起碼是個心理慰藉。
經過一段時間的努力，整個王家連茅廁都貼上了驅鬼符。
道長的同門也相繼到來。
而王二郎外出的時候，帶回來一個豔麗的女子，聲稱是大戶人家的妾，不堪主母打罵離家出走的。
她一頓哭哭啼啼，抬頭卻看到我們虎視眈眈地舉著符，
嚇得眼淚都收了回去：「你們……」
王二郎笑容猙獰地扔出了符：
「惡鬼，給我S！」
沒錯，他是故意的。
這已經是他帶回來的第五個惡鬼。
前四個被榨出所有的信息後，被道長的葫蘆煉化了。
第五個也不例外。
連著五個惡鬼失去消息，乞丐坐不住了，在我外出時攔住我，眾目睽睽之下嬉皮笑臉：
「美人兒好久不見，自你夫君S後，你是愈發光彩照人，半點不見傷心。」
「可憐你那夫君被人所害，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地裡。」
這話說的，好像是我害的王生一樣。
眾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我立馬反唇相譏。
「我記得你。
夫君S的次日，你還讓我婆母和二叔下跪，對他們又打又罵，還讓他們吞你的鼻涕和痰。」
眾人紛紛點頭。
當時眾目睽睽之下，大家都看到了。
「夫君S的當晚，你還鬧著不讓下葬。婆母因為阻攔你，被你毀了嗓子，撕爛了嘴。」
這事早就被王氏族人傳開了。
在人S的時候，欺負人家的寡母和弟弟，很不是人了。
「這次你又當眾暗示我謀害親夫，簡直是其心可誅。」
「也不知我王家怎麼惹了你，竟然幾次三番針對我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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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被我懟得啞口無言。
再加上他又髒又臭，還流著鼻涕，大家更厭惡他了。
最後，在大家的咒罵下，他灰溜溜地走了。
臨走前放狠話：「很好，
陳氏，我記住你了。」
我沒管他,將王生怎麼S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一方面是敗壞王生的名聲，一方面是為了警示眾人。
「外面的女人千萬不要撿,特別是漂亮的，說不定是哪個惡鬼披著美人皮。」
「要是帶回家了,趕緊去找高人看看，晚了說不定跟我夫君一樣。」
「聽說,現在的畫皮鬼可多了，都在外面等著勾搭男人，好跟著回來S人滿門。」
在我孜孜不倦的努力下，畫皮鬼的名聲傳開了。
大家再看到漂亮女人,特別是荒郊野外遇到的，都避之不及。
而帶回家的，也被道長等人一一看過。
別說,還真抓到了幾隻畫皮鬼，全都收到葫蘆裡煉化了。
原來，乞丐想故技重施,多制造幾個王生，用全家性命和靈魂換取S而復生之類的邪法。
但都一一失敗了。
畫皮鬼越來越少,直到沒有。
沒了畫皮鬼，乞丐就是一頭沒爪牙的老虎，再也翻不起風浪。
他簡直恨毒了我。
所以,他將我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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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鬼巢內。
無數黑氣繚繞的人皮懸掛在房頂，孕育著一隻又一隻美豔的畫皮鬼，她們在⽪囊中嘶吼、掙扎,撕咬著乞丐的身體和靈魂。
隨著吞噬,她們越來越強,乞丐越來越弱。
我終於知道這些惡⻤是哪⾥來的。
也終於知道為什麼滅掉畫⽪鬼,乞丐就這麼沒⽤了。
因為，我們滅的就是他的身體和靈魂。
乞丐面⽬猙獰,狠狠地掐著我的脖子。
「賤人，都怪你。」
「要不是你搞亂,
我精⼼培養的畫皮⻤也不會一個個消失,整個城早就成了我囊中之物。」
「都怪你,你要是跟原來⼀樣讓王生S而復生,哪有後來這麼多的事。」
「你就是個凡人,為什麼就不能好好地去S？就不能成全我的偉業呢？」
他恨不得將我凌遲處S。
還想吞噬我的靈魂,供養他的惡⻤。
明明快要S了。
我卻笑出了聲：「蠢貨,你上當了。」
乞丐這才察覺到不對。
回頭看去,隻⻅道長率領著同門而來,中間還夾雜著幾個和尚，還有拿著貼著符紙的普通⼈，連我那腿腳不便的婆⺟都拿著拐杖來了。
大家一來就開S。
還沒養好的畫⽪鬼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樣，毫無反抗能力，全都慘S在拂塵、符紙和劍下。
乞丐還沒反應過來，
血肉也迅速地癟下來，掐著我的⼿再也承受不住,⼀⼨⼨崩成了齑粉。
「不不不，不該是這樣的……」
最終,乞丐在哀嚎聲中化為齑粉。
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這一切，終於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