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他復活後,卻恨我入骨。
「我寧願那時候就S了,也不願意你下跪求一個乞丐,更不想有顆鼻涕和痰變成的心髒。」
他對我百般折磨。
甚至,為了討美人的歡心將我扒皮,還將我扔到亂葬崗被野狗分食。
再睜開眼,我重生到他S的那天。
這次,他就好好當屍體吧。
1
前世,夫君王生帶回來一個美人。
可他不知道,這個美人是個畫皮鬼,最喜歡剖人肚子掏人心髒。
後來,他就被畫皮鬼害S了。
一個道長告訴我,隻有求一個乞丐才能救活他,不過要受一些屈辱。
我信了。
對著髒臭的乞丐下跪,任他如何辱罵毆打都不退縮。
後來,乞丐甩在地上一坨鼻涕和痰,讓我吞下去。
我也做了。
那口痰卡在我嗓子裡,不上不下。
我又惡心又委屈。
回到家後,不由地吐了出來,那口卡在嗓子裡的痰落在王生的胸膛裡,化成了一顆熱氣騰騰的心髒。
王生S而復活了。
本以為,這就是結束。
可我沒想到,這是我災難的開始。
王生恨上了我。
他嫌棄我當著乞丐的面下跪,丟他書香門第的臉;嫌棄我被乞丐打罵,更嫌惡我救他的方式。
他說:
「你真讓我惡心。」
「看到你我就想到你對乞丐又跪又舔的惡心樣子,我恨不得撕了你的嘴,割了你的舌頭。」
我努力地辯解。
這一切都是為了救活他。
可他根本不聽。
「我又沒求你復活我。」
「我寧願那時候就S了,也不願意你下跪求一個乞丐,更不想有顆鼻涕和痰變成的心髒。」
剛開始,他隻是將我關在房間裡,不想見到我。
後來就變本加厲了,對我拳打腳踢。
一次,我不過是想出去透透氣,就在院子裡站了站,不小心被他看到後,他就發狂了。
那次,他差點將我掐S。
眼神猩紅,面容猙獰,形如惡鬼。
還是他的二弟王二郎趕來,才將我從他手下救出來。
王二郎苦口婆心:「你的命都是嫂嫂給的,你怎麼可以這麼忘恩負義!」
王生重重一腳踹在王二郎的肚子上。
2
「我讓她救了嗎?」
「一想到這顆心是哪來的,
我就惡心得恨不得S了自己。」
他撕扯著自己的胸膛,好像真的想把心剖出來一樣。
可他又舍不得。
這時,我的心已經冷了,忍不住說:
「既然這麼惡心,就將心剖出來吧。」
「你活得惡心,我也受罪。剖出來,大家都好過。」
王生愣住了。
隨即,他惱羞成怒了,嚷著要打S我。
最終,被人攔住了。
這樣的事情,後來又發生過很多次。
好幾次,我都在鬼門關走了個來來回回,但閻王不收我,又回來了。
直到那次,王生又帶回來一個美人,還帶到我跟前炫耀。
美人二八年華,柳眉細腰芙蓉面,隻一眼便能將人的心魂勾走。
我嚇得連連後退。
這哪是什麼美嬌娘,
分明又是一隻畫皮鬼呀。
美人朝我惡劣地一笑,嬌滴滴地摔在地上,哭著梨花帶雨:「夫君,姐姐推我。我不過是向她問了聲好,姐姐就,就……」
王生色令智昏,問美人如何才能消氣。
美人嬌滴滴地說:「姐姐這一身皮囊甚美,不如扒下來送給我吧。」
王生就真的應了下來。
他將我的皮扒了下來,諂媚地獻給美人。
美人笑得猖狂,在我耳邊低語:
「放心,他們都逃不了。」
「而你,是第一個。」
後來,王生就將還在喘氣的我,扔在了亂葬崗。
亂葬崗裡野狗橫行,聞到新鮮的血肉就發狂。
我是在巨大的痛苦中S去的。
再睜開眼,我回到了王生S的時候。
3
溫熱的鮮血濺到臉上,畫皮鬼掏出王生的心髒揚長而去。
王生S不瞑目地倒在地上,胸膛和肚皮鮮血淋漓地敞開著。
濃重的血腥氣彌漫開來。
目睹一切的丫鬟尖叫出聲,慌亂間打翻了燭臺。
世界又歸於黑暗。
隻有鼻尖的血腥味愈發濃重。
明明是非常惡心的味道,卻給我帶來了無比的安全感,我在一室的黑暗中,緩緩裂開一個癲狂的笑容。
這個時間點,真好呀。
王生已經S了。
可這次,我不會再為救活他苦苦哀求,接受屈辱。
就讓他好好當個屍體吧。
在黑暗中,我調整了自己的表情,努力壓下翹起的嘴角,瑟瑟發抖地蜷縮在床角,扮演著一個嚇傻了的婦人。
剛調整好,聽到動靜的王二郎和婆母都過來了。
隻一眼,他們就被這血腥的場景嚇吐了,婆母更是哭得暈倒過去。
王二郎邊哭邊吐:「大哥糊塗呀,要是早聽嫂嫂的話,將那惡鬼送走,何苦到了這個地步……」
而我聽到這話後,隻是哭。
前世的時候,我覺得那女子容顏絕豔,舉止妖異,恐給家裡招來禍端,就想讓王生將人送走。
可王生不願意,還覺得我善妒。
那S在她手裡,也是S得其所。
4
這一晚,人心惶惶,大家都睡不著。
而我換了個房間後,頭一歪卻睡得無比香甜。
夢裡都差點笑出聲。
次日清晨,王二郎去尋道士了。
這個道士是有真本事的,
上輩子就是他指點的王生,在王生S後又收了畫皮鬼,還給我指明了讓王生S而復生的法子。
是個好人。
可王生不必活。
但畫皮必須收。
不然,我早晚得S。
我懷疑上輩子的畫皮沒S,所以她回來復仇了。
或者,是她的同類給她復仇來了。
正想著,道長來了。
跟前世一樣,仙風道骨的道長很輕易就識破了畫皮的偽裝,將她收了。
前世,就是這個時候,我撲上去苦苦哀求道長救王生。
這一世,我借口受到了驚嚇,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可該來的躲不過。
我沒求道長,婆母求了。
她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道長:「道長,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救救他吧。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哪怕是要我的老命,我也願意……」
道長嘆息著搖頭:「貧道法力低微,並不能起S回生,老夫人就別為難我了。」
可婆母不聽,隻苦苦哀求。
最終,道長還是答應了下來:
「我給你指一個人,或許能救你兒子,你去求他。」
「街上有個瘋子,常常睡在糞土上,你去求他。如果他打你罵你侮辱你,你就受著,千萬千萬不要惹惱他。要不然,你兒子就活不了了。」
婆母連聲應著,帶著王二郎就要走。
5
我在窗戶那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心裡五味雜陳。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王生都有女人為他義無反顧,不是我,就是他的母親。
還真是命好。
可,王生不能復活。
所以,我攔住了兩人的去路:「不能去!」
婆母眼神猩紅地瞪著我,狀若瘋魔:「陳氏,你什麼意思?你不想我兒活?天下竟然有你這般毒婦!」
我連忙解釋。
「兒媳也想夫君活過來,可夫君肚子都被剖開了,心髒也沒了,說不定被那惡鬼吃了。」
「我想問問道長,這樣也能復活嗎?」
「那復活過來的人,還是我的夫君嗎?」
「我聽聞有惡鬼能借屍還魂,若真有惡鬼在我夫君身上復生,那我王家還能活嗎?」
道長啞口無言。
婆母卻不管不顧:「我不管,我就要救活我兒。哪怕活過來的是惡鬼,那也是我兒。我看你就是不想讓我兒活,我告訴你,若我兒真S了,你就下去給他陪葬……」
說著,
婆母狠狠地推開我,跑了出去。
王二郎也跟著出去了。
我怔怔地站在原地,隻覺得心內一片冰冷。
這一次,也無法阻止王生復活嗎?
如果他復活了,我怎麼辦?
我心亂如麻地回到房間,腦子裡一直盤旋著一個念頭:王生必須S,王生必須S,必須S!
猛地,我坐起身,招來了下人。
「來人,給夫君收屍。」
我要在婆母回來前,將王生釘S在棺材裡。
6
王生的屍體沒人敢動,還擺在臥房裡。
胸膛大喇喇地敞開著,心髒的位置空空的,肚皮翻卷著,血液已經成了暗紅色。
我強忍著惡心,讓人端來溫水和針線。
溫水清理血汙,針線縫合身體。
我還讓人拿來一個豬心,
放到了他胸膛內,然後一針一線地將他縫起來。
然後,是換壽衣。
最後,體體面面地放在了棺材裡,臨S前的恐懼和猙獰全都化為了平和。
我的心也平和了。
棺材蓋緩緩合上,一枚枚的釘子被哐哐哐地砸了下去。
這時,有人瘋狂地衝了過來,狠狠地推開釘棺材的人,大聲叫嚷:「你們在幹什麼?我兒沒S,你們怎麼能將他裝到棺材裡!」
是婆母。
婆母渾身髒汙,身上掛著鼻涕和痰,雙手拼命地去摳棺材蓋,試圖推開。
可棺材釘早就釘進去了,任憑她一雙手,無論如何也推不開的。
大家唏噓不已,無人敢勸。
婆母將指甲撓得鮮血淋漓,也沒將棺材蓋推開,她猛地回頭,怨恨地盯著我:
「陳氏,
是不是你?你個毒婦,你想害S他呀,他可是你的丈夫,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7
眾人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懷疑。
我撲到了棺材上,掩面而泣。
「母親說的哪裡話?兒媳怎麼可能盼著夫君S。」
「而是,我不得不這樣做呀!」
「夫君昨夜被惡鬼剖開了肚子,掏了心髒,一直到現在都沒人給他收屍,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媳婦於心不忍,這才強忍悲痛,給夫君清洗整理、縫合身體,讓他體體面面地走。」
「怎麼到了母親這裡,就成了我要害S他了。」
「還是母親想讓夫君沒人收屍,就這樣放著嗎?」
我哭得比婆母還大聲,理由比她更充分。
她氣得渾身顫抖,指著我「你」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
而我又讓人過來加固了一遍釘子。
理由是現成的。
「夫君被惡鬼所S,若染了鬼氣成為惡鬼,恐怕整個王家都會被S得雞犬不留。」
這下,所有人都怕了。
王家人拉著婆母,在她聲聲的哭嚎中,將釘子加固了一遍又一遍,生怕他真的跑出來。
奇怪的是,從始至終,婆母都沒有惡心嘔吐的感覺。
莫非,她沒有求到那個乞丐?
8
我在王二郎的口中得知了始末。
婆母確實去求乞丐了,也放下身段下跪了,甚至老乞丐戲謔地讓婆母嫁給他,打她罵她,往她身上吐口水,婆母也都一一忍了。
可乞丐讓婆母吞下他的鼻涕和痰時,婆母猶豫了。
那乞丐戲謔地說:
「你這人心不誠呀。」
「心不誠人不活,
要麼吃了,要麼滾!」
王家是書香門第,婆母優雅了一輩子,被人捧了半輩子,哪曾受過這般的屈辱,即便是為了猶如命根子的兒子,也著實下不去嘴。
她試了好幾次,始終無法下口,反而將自己惡心得吐了。
乞丐就讓她滾了。
「換一個能下嘴的來,讓爺高興了,說不定真讓你兒子復活了。」
王二郎也試了幾次,也下不去口。
就這樣,兩人悻悻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