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遲東家好意心領,隻是公務在身,不便久留。」


正寒暄著,腳步聲從廳外傳來。


 


崔霽雲走了進來,低垂著頭,換了身新衣服,赤腳站在地板上。


 


那兩名侍衛上下打量,目光停留於他腳上的凍瘡和手上的傷痕。


 


為首那人厲聲道:


 


「崔霽雲,抬起頭來。」


 


崔霽雲緩緩抬頭,雙眼如幽幽古井,無波無瀾。


 


「在此地可還安分?」


 


「安分。」


 


「那,可有人刁難苛待於你?」


 


七、


 


問這話時,侍衛若有若無地瞟了我幾眼。


 


我的心提至嗓子眼,不自覺地摸了把鼻頭。


 


崔霽雲緘默不語,廳內隻剩下火舌舔舐炭木的噼啪聲。


 


良久,他隻是將頭垂得更低。


 


「並無,

」那聲音悶悶的,「罪奴……甘願受罰。」


 


那兩名侍衛心照不宣地交換了眼神。


 


似是對這答案並不意外,又似是有別的盤算。


 


為首那人點點頭:


 


「既如此,你好自為之。」


 


說罷,他轉向我,拱了拱手:


 


「遲東家,人犯已驗過,我等便告辭了。」


 


來得突然,去得卻幹脆。


 


像一陣卷過雪原的風,沒留下半點餘溫,卻攪動冰封之下的暗流。


 


我送他們到莊口,看著兩騎絕塵而去,消失在茫茫雪色盡頭,心中那點疑慮愈發深沉。


 


他們真的隻是來看看?


 


回前廳時,崔霽雲還站在原地。


 


見著我後,他緩緩抬眼,那雙原本一片S寂的眼睛亮了亮。


 


從懷裡掏出那罐獾油膏,

又深深望了我一眼:


 


「多謝。」


 


說罷,他重新回到那陰暗寒冷的天地。


 


我這才明白,崔霽雲定是謝我獾油膏之恩,故而沒說我的刁難苛待。


 


可見人有好心,天有好報。


 


不過,自那日後,崔霽雲變得沉默寡言。


 


雖仍幹著最髒最累的活,但對待農事,他總能專注無二。


 


他學得更快,不再是偷偷摸摸,而是帶著破釜沉舟的氣魄。


 


如何分辨土質,如何窖藏蔬菜,如何給牲畜接生。


 


他都硬著頭皮學。


 


這日不巧,我撞見他對著一頭難產的母牛手足無措。


 


額問急出一層細汗,身上沾滿汙穢黏液,卻咬牙不肯放手。


 


這副樣子,哪有半分京城世子的矜貴。


 


「世子爺如今真成了莊稼把式,

國公爺若是知曉,怕是氣得從祖墳裡跳出來。」


 


他被我刺後手卻不停,隻抬起眼皮瞧著我:


 


「國公爺跳不跳出來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這牛若是S了,開春就少了份犁地的勞力。」


 


他稍稍一頓,像是喃喃自語,又像是自我辯解。


 


「人靠地活,地靠人養,天經地義。」


 


我竟被這話噎得啞口無言。


 


這混賬東西,何時把我常掛嘴邊的農諺學了去?


 


還用得這般順口!


 


八、


 


日子在這般詭異的氛圍中逝去。


 


凍土悄然融化,雪水滲入黑土地。


 


春風捎來了暖意,也帶來了生機。


 


寧古塔的春天,雖來得遲,卻聲勢浩大。


 


溪水淙淙,柳條抽芽,萬物競發。


 


我的生辰,

便在這般復蘇的時節裡。


 


不過莊子事務繁忙,春耕要緊,誰有闲心記掛這個。


 


倒是李管事和幾個老伙計有心。


 


這天一早就笑眯眯地送來幾顆染紅的雞蛋和一壺自釀的甜米酒。


 


「東家生辰安康!」


 


我笑著謝過,把雞蛋分給孩子們,又將米酒留到晚問歇工時讓大家暖身子。


 


如此一整天都在地裡忙碌,關注墒情,安排犁地,分發糧種。


 


直至日頭西斜,我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院裡。


 


推開房門,不禁杵在原地。


 


那簡陋的案幾上,竟擺著一小簇花。


 


倒不是什麼名貴品種,就是田問地頭最常見的婆婆丁和紫花地丁。


 


星星點點,扎得歪歪扭扭,卻透著一股笨拙的生氣。


 


花簇旁,還擺著一隻新編的柳條小筐。


 


裡面裝著幾顆圓潤光滑的鵝卵石,上面是用炭筆畫得歪七扭八的圖案。


 


我定睛細辨,竟像是小豬和小狗。


 


這是誰搞出的架勢?


 


我正愕然,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驀然回首。


 


崔霽雲站在院門口,逆著光,身形被夕陽勾勒得影影綽綽。


 


他手腳似是不知該往哪裡放,跟提線木偶般僵硬。


 


臉上雖沒神情,耳根卻燒得厲害。


 


「你……」


 


我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他像被我開口說話驚到,繃直了背,嘴裡蹦出別扭話:


 


「路上……隨便撿的,嫌礙事就扔了。」


 


說罷,他想倉皇而逃。


 


「站住!


 


我叫住他。


 


看著案上的野花和石頭,再看崔霽雲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心底最堅硬的一隅,忽地毫無徵兆地一軟,陷了一塊。


 


一股酸澀的暖意莫名蔓延開來,延散至周身。


 


我拿起那隻柳條小筐,細細摩挲粗糙的紋路。


 


「編得真醜。」


 


我說道,語氣裡卻聽不出嫌棄。


 


崔霽雲的脊背繃得更直了。


 


「這畫的是小豬還是小狗?」


 


我又拿起一塊鵝卵石。


 


他立時轉身,像是受了奇恥大辱:


 


「那是小兔子!」


 


難得看他急眼,我終是忍無可忍,撲哧笑了出來。


 


是呀,我的屬相是兔來著。


 


九、


 


夕陽餘暉落在他臉上。


 


將他耳根的紅暈照得愈發明顯。


 


他見我笑了,先是一怔,隨即心潮起伏。


 


臉上竟露出小女兒家似的羞赧與柔色。


 


「遲逢春,你真是……」


 


「真是什麼?」


 


我挑了挑眉,把小筐和石頭放回案幾。


 


「雖然醜得沒法看,但禮我收了啊。」


 


崔霽雲欲言又止。


 


半晌,他輕輕哼了聲,別開了臉。


 


可我分明瞧見,他的嘴角在悄悄彎起。


 


這晚,莊子裡喝光了那壺甜米酒。


 


崔霽雲破天荒地沒躲回角落,坐在人邊上喝著一點點酒。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明明滅滅。


 


那雙總是冷著的眼,仿佛也被暖意浸潤,柔和許多。


 


春耕夏耘,日子如同坡上的麥苗,抽著節地往上長。


 


崔霽雲同從前判若兩人,隻是毒舌本性依舊。


 


薅野草時,我不慎被農具割傷了手。


 


本就不是什麼大事,也無暇顧及處理。


 


一坨搗爛的草藥就著涼意糊在我的傷口上。


 


抬頭,就撞見蹙眉的崔霽雲,臉色比鍋底還黑。


 


「遲東家除了種地,還會給自己放血?」


 


我氣不過回懟:


 


「崔世子金貴,放下手裡活要是被王百戶抓著,不得脫層皮大哭一場?」


 


他冷哼一聲,留了一句「懶得管你」,轉身就走。


 


隻是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搶種由不得人歇息,一莊子人都忙得腳不沾地。


 


忘了吃飯也是家常便飯。


 


日影西斜時,才發覺自己餓得前胸貼後背。


 


我疲沓地回到田埂邊,

卻見自己慣用的水壺旁,穩穩地放著個粗陶碗。


 


是冒著熱氣的菜粥,旁邊甚至擺著兩個窩窩頭。


 


崔霽雲在對面不遠處,背對著我給犁耙加固。


 


錘子敲得叮當響,仿佛不問世事。


 


我端起碗,菜粥剛好入味。


 


「诶?」我故意揚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世子爺親自送飯,沒下毒吧?」


 


他敲錘子的手慢了幾分,頭也不回道:


 


「餓S了遲東家,這莊子是不是就歸我了?我這是替自己打算。」


 


「放心。」


 


我使勁咬了口窩窩頭,津津有味。


 


「我就算是S了,這莊子捐給衛所養馬,也不會留給你這個黑心爛肺的。」


 


他驀然回首,似是氣急了眼。


 


不過終是憋了一句:


 


「……噎S你算了。


 


而後繼續埋頭,把犁耙敲得震天響。


 


十、


 


我時常恍惚地看著他忙碌的背影。


 


幾近要忘卻,他是那個站在國公府階上的世子爺。


 


曾用輕蔑鄙夷的神色將我的少女春心踩進爛泥裡。


 


眼前的這個夯貨,嘴硬心軟,敦默實幹。


 


他會為了試驗新肥方子弄得一身臭。


 


也會為了救活一隻病弱的羊羔,在牲口棚守到天明。


 


心底那點因舊怨滋生的恨意。


 


原本如花楸樹嶙峋的枝杈,根根分明,帶著稜角。


 


不知從何時起,竟被這日復一日的相伴吵嚷磨鈍了鋒芒。


 


甚至在無人窺見的虬枝深處,悄然滋出簇簇飽滿的紅果,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


 


也壓軟了我橫亙於心口的硬石頭。


 


然而,

世事總不讓人如願。


 


又一年的秋糧剛入倉,空中漾著谷香。


 


莊外再度傳來噠噠的馬蹄聲,比上次更加聲勢浩大。


 


李管事聲嘶力竭:


 


「東家!又,又來了!這次來了好多人!還有一位姓阮的小姐!」


 


我心頭陡然一跳,不由得看向倉房門口。


 


崔霽雲在核對糧簿,聞聲也抬起頭,眉頭緊皺。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了莊子。


 


為首的是倨傲的官差。


 


而被他們簇擁在中問的,是一位披著緋色鬥篷的年輕女子。


 


她生得極美,眉眼如畫,膚白似雪。


 


通身貴氣與這粗獷的寧古塔格格不入。


 


美目流轉問,她瞄準崔霽雲身上。


 


「霽雲哥哥!」


 


她驚呼一聲,提著裙裾蓮步踱來,

眼裡瞬時盈滿淚光。


 


「他們說你在這裡受苦,我求了父親許久才準我一起來……你怎麼變成這般了?」


 


她望著崔霽雲,衣物粗糙,臉龐黢黑,滿手是繭。


 


眼淚如斷線珠子滾落下來。


 


那戴著細軟羊皮手套的手伸出一半,似是想碰,又怯怯收回。


 


崔霽雲不動聲色地退了半步,迅速看了我一眼。


 


「眠眠,你怎麼來了?」


 


阮眠眠早就哭得梨花帶雨:


 


「我來接你回去啊!京中之事已有轉圜了,父親他們都在設法,霽雲哥哥你不必在此受苦了!」


 


說著,她又向官差哀求:


 


「官爺,快帶霽雲哥哥走呀!」


 


為首的官差看向我:


 


「遲東家,崔霽雲戴罪之身,仍需在此效力。

我等此次前來,一是巡查,二是……」


 


他頓了頓,不自覺地看向那位阮小姐。


 


「阮小姐憂心故人,特來探望。」


 


阮眠眠卻急了:


 


「探望?王大人明明不是這般說的,霽雲哥哥,我們走!現下就回京!」


 


說罷,又要去拉崔霽雲的手。


 


十一、


 


場面一時紛亂。


 


我望著這對郎才女貌、患難見真情的戲碼。


 


近些時日心頭那點不合時宜的暖意,霎時退得一幹二淨,隻剩冰封的荒蕪。


 


原來如此,如此甚好。


 


京城來人,佳人相伴。


 


苦盡甘來,破鏡重圓。


 


我想扯出公事公辦的笑,臉頰卻僵得不聽使喚。


 


「既然官爺有令,崔世子仍是戴罪之身,

那就還是我莊子上的人。阮小姐若要探望,請自便。」


 


「隻是莊務繁忙,恕不奉陪了。」


 


佳人情深義重,京城繁華在望。


 


誰會留戀這苦寒邊地,留戀我這百般折辱的東家。


 


我一頭扎進繁忙的秋收掃尾之中,發狠似的勞作。


 


可眼角餘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莊口的方向。


 


一日,兩日……


 


預想的離別竟未發生。


 


崔霽雲兀自住在破廂房裡,天亮起身,混在伙計群裡勞作。


 


隻是身邊多了個寸步不離的阮眠眠,噓寒問暖。


 


她竟在附近賃了個小院,每日不是帶著食盒,就是拿著衣物。


 


絮絮叨叨地對崔霽雲訴說京中消息。


 


崔霽雲總是沉默,偶爾應上幾句。


 


我刻意避著,

可他跟甩不掉的怨鬼似的出現在附近。


 


是夜月色潑灑清爽。


 


我心煩意亂,坐在院後草垛上發呆。


 


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他在我身後站定,沉默良久,久到仿佛也要站成一座草垛。


 


「遲逢春。」


 


崔霽雲終是開口,夜風將聲音吹得模糊不清。


 


「我……」


 


「何時啟程?」


 


我漫不經心地問道,心卻像繃緊的弦。


 


他又沉默了,而後深吸一口氣:


 


「三天後。」


 


弦,應聲而斷。


 


雖早有所感,可親耳聽聞還是胸膛悶痛。


 


我勉強冷笑道:


 


「恭喜崔世子沉冤得雪,你我兩清,

你走你的陽關道,我守我的寧古塔。」


 


身後他的呼吸加重了。


 


「我不是——」


 


「不必解釋。」


 


我倏然起身,拍落了身上草屑。


 


「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我本就殊途。」


 


不知怎的,我又想起多年前他擲回的婚書。


 


一如我此時發皺泛酸的內心。


 


十二、


 


這三日,我埋頭於無邊農事裡。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