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無情道是難，但絕不會無路可走。
至少在天衍宗，就有個即將飛升的無情道大能。
無心尊者。
隻差一步便可勘破最高之境。
在我的記憶裡，這時候的她已經準備閉S關，尋求飛升之道了。
隻是她修行千年，卻從未收過一個弟子，這才想著在閉關之前，收個弟子託付傳承。
而她屬意的弟子，必須天賦卓絕，且心性堅韌。
原本，我該在兩年後結丹，前來天衍宗拜師。
那時，無心尊者因為遲遲沒有遇見心儀的弟子，早已閉了S關，隻在宗門裡留下了傳承。
而我，選擇拜在天衍宗宗主門下，開始和三個師兄弟糾纏不清。
可現在，我提前兩年結丹，趕上了無心尊者收徒的最後契機。
天賦卓絕，
心性堅韌。
兩條我都佔了！
我拼命修煉，就是為了給自己求這一線生機。
「小女一心修煉，隻求拜在無心尊者門下，從此斷情絕愛，一生追尋仙道，身S道消亦不悔！」
每一個字，我都說得斬釘截鐵。
一時間，天衍宗大殿寂靜無聲，針落可聞。
良久後，一道冰冷的聲音縹緲而來。
「你當真要入無情道？」
一道霜雪般的身影就瞬間出現在我面前。
帶起了些許微風，拂開了我額前的碎發。
眼前的女子無悲無喜，清冷如天上月。
神情平淡地注視著我。
「尊者……」
宗主起身朝著來人一鞠躬。
無心尊者淡淡點了點頭，
繼續注視著我。
「根骨心性俱佳，你當真要入無情道？」
我心中一喜，明白這是有收徒的意願，立馬跪了下去。
「弟子無心情愛，隻求大道，心甘情願入無情道！」
「好。」
尊者嘴角微微勾起，遞出了腰間的玉牌。
這便是認下我這個弟子了。
宗主無奈搖頭，但終究看在葉家的面子上，給了轉圜餘地。
若半年內我堅持不下來，還可以轉拜入他的門下。
無心尊者也不會怪罪於我。
「是，葉沅謝過。」
我恭敬低下了頭，謝過他的好意。
但，我不會改。
5
爹娘自然不希望我入無情道。
搬出了無數無情道修士血淋淋的失敗案例。
可他們越是描述那悽慘結局，我心中卻越是清明。
這正是我想要的。
斷情絕愛，讓那些以「親情」「愛情」為名的黏膩視線再無附著之處。
半年後，我正式入道。
再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周身氣息彌漫著淡漠和冰冷。
修為卻突飛猛進，已經步入金丹後期。
足以證明，無情道是最適合我的。
可是，即使我入了無情道，注定斷情絕愛。
卻依舊無法擺脫命運的桎梏。
該發生的，還是發生了。
天衍宗宗主的三個弟子，依舊「不能自拔」地愛上了我。
大弟子李辭，也就是那個推我下地獄的罪魁禍首，原本的大師兄，總是找各種借口來尋我，張口閉口就是關心照顧。
二弟子越晉安則做起了我爹娘的說客，
總是替他們送信送物件，勸說我不要執著於無情道。
三弟子古衡則常在我練劍時駐足觀看，以討教之名求教。
他們的眼神，無一例外都帶著那種惡心的黏膩感。
既然避開無用，那便徹底鏟除。
我按下心中的S意，一個計劃已經在心中顯現。
看著自告奮勇，要與我一同前去鏟除魔物的越晉安。
我的目光逐漸冰冷。
既然如此，那便拿他先開刀。
6
魔物巢穴深藏於陰湿的地下溶洞，腥臭撲鼻。
我們趕到的時候，它們已經有所提防。
低階魔物嘶吼著湧出，即使被劍光絞碎，也依舊前僕後繼，源源不斷襲來。
而我們的目標是深處的高階魔物——心魔。
它盤踞在此S人無數已成禍患，
若再不去除，隻會讓這一帶徹底淪為魔物的天下。
「結陣，直接S進去。」
我冷聲道，光芒從劍中亮起。
其餘同門也有樣學樣，一個粗糙的萬劍S陣便圍繞在我們周圍。
我保持著與越晉安的距離，卻計算著他的靈力。
故意在他靈力即將枯竭時，露出了一點破綻，讓環繞在周圍的魔氣暴起，直直衝著他去。
在這瞬間，隱藏在深處的魔物伸出了漆黑黏膩的觸手，迅速纏上了越晉安，將他拖至巢穴深處。
「越師兄！」
眾人的注意力都在越晉安的身上，沒有發現我及時補上了那一點微不足道的空缺。
「來不及了，S進去。」
我低聲道，運起劍陣就S了進去。
洞穴深處，心魔顯露出模糊扭曲的面孔，
觸手將越晉安緊緊捆縛，橫擋在身前。
它嘶吼著，發出咆哮:「放我離開！否則我立刻撕碎他！」
「放開他，否則，你必S。」
我手中的劍已經運轉起滿滿的靈力，蓄勢待發。
隻是那心魔被刺激得越發兇狠。
越晉安被勒得面色發紫，眼中滿是驚懼。
「桀桀桀……你們不讓我離開，我便現在就吃了——」
我動了。
沒有半分猶豫，提劍就化作一道流光，直指心魔的核心。
無視了被當作盾牌擋在前方的越晉安！
「不可！」
還在想辦法的同門駭然大喊。
我卻絲毫沒停。
心魔也沒料到我會如此果決狠辣，試圖向後遁逃！
但，太晚了。
撲哧！
灌注了我全力一擊的劍鋒沒有絲毫偏差，穿透了越晉安的肩胛，狠狠刺入其後心魔的核心！
「啊——！」
心魔發出悽厲慘叫，核心爆開濃黑的汙血。
與此同時，越晉安也爆發出了慘叫。
並不是因為肩胛骨的傷。
而是心魔的魔氣被我引入了他體內，霸道又致命。
尤其是心魔在S前，還捅穿了他的靈府，用利爪捏碎了他的金丹。
心魔最終S了。
越晉安則是生不如S，一半身子布滿魔氣。
且靈府已碎，神魂受到了重創，無藥可救。
我面無表情地拔出長劍，血珠順著劍身滑落。
看都未看地上奄奄一息的越晉安一眼，
隻冷聲道:「魔物已除，隱患已清。」
所有同門都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看著地上悽慘無比的越晉安。
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恐懼，甚至是一絲憤怒。
「葉沅！你、你怎能……」
「心魔狡詐，就算我們放了他，它難道還會遵守承諾，讓越師兄平安歸來嗎？」
「更何況，我輩修士除魔衛道，早就該將生S置之度外，如何能為一己之私，將蠱惑人心的魔物放虎歸山？」
我冰冷的眼神環視著這一圈人。
「若是諸位覺得越師兄一人的命勝過千萬百姓，那葉沅無話可說，回宗門後，諸位自可請戒律堂懲罰我。」
「葉沅絕無怨言！」
我的聲音沒有半點波瀾，踩著那一地鮮紅的血，轉身向外走去。
越晉安是第一個。
這隻是開始。
7
心魔已除，可我們卻無法立刻回歸宗門。
因為，記憶裡那場讓我遇到狐王的人妖大戰如約而至。
我們抵達戰場的時候，凡間城邦烽煙四起，妖魔肆虐，百姓流離，兩方勢均力敵，戰局膠著。
我帶著人按照記憶裡的路線，迅速清繳了那些妖物，血戰一番後，將能夠用幻術隱匿一方蹤跡的狐妖SS。
而叢林深處，在濃重的血腥味中，夾雜著一絲極細微的、孱弱的嗚咽。
「葉師妹，你看！」
師姐撥開了殘骸和亂枝，驚呼出聲。
那是一隻縮在角落裡的狐狸小獸，通體雪白的容貌上站著血汙，而碧藍色的瞳孔湿漉漉地望向來人。
嘴裡嗚咽著拼命往後縮，
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天吶，這是才剛出生的吧，好可憐……」
師姐軟了聲音，想要去觸碰他。
「妖獸狡詐，若這是偽裝又該如何，還是S了為好。」
隊伍裡，有師兄如此提議，當然也有反對的。
最終，他們統一看向我。
記憶裡，我選擇救下它，將它帶在身邊，當作靈獸撫養。
可這狐狸小獸分明就是妖王，隻是重傷之下變成這副模樣迷惑人心。
待它恢復妖力後，便在無數個日夜行狎昵之舉，簡直讓人厭惡！
在眾人的目光中，我抬眸盯上了它。
「自然是……S了。」
比我的話更快的，是我的劍。
精準狠厲地刺穿了那小獸的妖丹處。
趁他病要他命！
那妖獸雖然察覺到不對，想要展開防御，卻已經來不及，灌滿靈力的劍氣直接擊碎了充滿裂痕的妖丹。
嗚咽聲都未曾有，它的瞳孔瞬間凝固、黯淡。
我面無表情地抽出長劍，劍尖血珠滾落，聲音冷得聽不出一絲波瀾:「妖族狡詐，最擅蠱惑人心，就算真是初生幼崽又如何，非我族類其心必異，S了，才能永除後患！」
我的目光投射在遠處。
雖然看不見，但我知道，在最不起眼的地方，還藏著幾枚妖珠。
那是妖王偶然間透露給記憶中的我，那妖珠裡藏著他分散的神魂和本源，就算那時沒有被我救下，他依舊能利用那些本源復生。
想要不S不滅。
做夢去吧。
掌心蓄上肆虐的靈力，左手召喚出了風雷陣符。
這是下山前我特意向無心尊者討要的，蘊含她全力一擊的威力。
兩者結合，風雷直接布滿了山林。
那原本躲藏在暗處的妖物當場斃命。
整座山林，除了保護罩下的我們一行人，再無活口。
原先還想反駁什麼的師姐，瞬間閉上了嘴。
我不在乎他們看我的眼神是什麼。
隻是淡漠地收起劍。
「清理完畢。」
這是第二個。
8
第三個要處理的，是那個皇帝。
眼見著妖獸之亂平息，凡人皇朝設宴犒勞。
金鑾殿上，歌舞升平。
皇帝說著冠冕堂皇的感謝之詞，喟嘆著自己有罪，沒有治理好國家，才招致災禍。
記憶裡，我是下山歷練時偶然撞見他見義勇為，
十分欣賞，於是與他結拜。
在得知他的子民受妖物侵擾後，還特意向宗門申請常駐皇朝，替他保護百姓。
隻可惜，我的仁慈最終隻是助長了他的野心和欲望。
我放下酒杯，清脆的撞擊聲打斷了殿內的喧鬧。
「你確實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