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一片寂靜聲中，我面無表情地對上了皇帝那張慍怒的臉。
「若非陛下縱容貴族肆意捕獵妖族幼崽、剝皮取丹、煉制邪器，企圖渴求長生，甚至以虐S妖類為樂，又豈會激怒深山妖王，引來此番報復性屠城？」
「千萬百姓枉S、流離失所，這不是你的罪嗎？」
「胡言亂語！」
皇帝氣得神色扭曲，再沒了方才偽裝出來的風度。
他想喊人將我拿下，卻無人動手。
因為貴族們往來信函，記錄暴行的證據，早已被我散播出去。
一夜之間傳遍了朝堂、市井，乃至修仙宗門。
凡人皇帝不能修仙，不能長生，這是鐵律。
可眼前之人，對長生的追求已經幾近瘋魔。
甚至記憶中強迫於我，更多的也隻是為了雙修，從我身上攫取修為。
他，該S！
皇帝被拉下龍椅時，那雙眼睛SS瞪著我，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怨毒。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
隻是在百姓極致的憤怒中，一劍了結了他的性命。
他S了，S在百姓的歡呼雀躍和失聲痛哭裡。
他的屍身會被扔出城外，任由妖物啃噬。
我望了一眼如明鏡一般的月亮，默默拭去了劍上的血。
還剩，四個。
9
回到宗門後，我的冷酷無情之名早已傳開。
尤其是為除心魔毫不猶豫SS越晉安一事，幾乎盡人皆知。
斷絕情緣、弑親S友，近乎魔道此類的話不絕於耳。
但凡見到我的人都不敢正面直視我，對我避如蛇蠍。
不止同門對我畏懼，連家中傳來的玉簡也由擔心勸誡變為了簡單的問候。
我能察覺出來其中的疏離和害怕。
效果顯著。
我很滿意自己親手推波助瀾的謠言。
這就是我想要的。
當然，宗門內也有不害怕的。
自然是我的師尊，無心尊者。
「道心唯堅，外物不可擾。」
她隻是叮囑了我這句話，讓我不要煩憂。
慶功宴如期舉行。
大殿內觥籌交錯，因成功平定妖魔之禍，氣氛熱烈。
我坐在席間，面對各方或真或假的恭維，臉上竟也破天荒地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甚至配合著飲下了數杯靈酒。
鬧了一個時辰，我的眼裡也染上了迷離。
很快便借口不勝酒力，提前離席，踉跄著走向自己的洞府。
而不遠處，兩道隱晦的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一進洞府，我的神智便恢復清醒。
啟動保護陣時，裝作手抖，留下了一點破綻，等待有心人的光臨。
他們並未讓我等待太久。
在我和衣躺下後，禁制便有了些許細微波動。
我恍若未覺，還翻身將自己坨紅的面色展露在來人面前。
「師妹……」
李辭嗓音低啞，第一個伸出手，探向我的臉頰。
「終於、能得到你了……」
古衡呼吸急促，將手伸向我的衣領。
「誰？」
我呢喃著將欲醒來，伸手反抗著面前人，卻遭到了兩人的共同壓迫。
在他們將要得手時，我身下早已布置好的陣法驟然亮起，以兩倍威壓反將面前二人反噬，
撞飛在石壁上。
「何人偷襲！」
幾乎在陣法啟動的同一時刻，我「驚醒」過來，捏碎了早已備在手中的示警玉符！
光芒衝天而起，蘊含著無心尊者的靈力席卷了整個宗門。
緊接著，宗主、師尊、執法長老以及眾多被驚動的弟子紛紛趕到！
洞府內一片狼藉。
我衣衫略顯凌亂，面色冰寒，執劍對準了那兩個口吐鮮血之人。
我還未曾說什麼，那二人竟然掙扎起身倒打一耙。
說我嫉妒他們的修為高深，想要壓過他們做宗門第一，就設了此局暗害設計他們。
「都是葉師妹勾引，否則我們二人又怎麼破開她的陣法！」
呵呵。
我低笑出聲:「嫉妒你們修為高深，區區金丹三階，可是比得過我金丹九階？」
「宗門第一，
我早就是了。」
「若說我汙蔑，那就看看到底是誰汙蔑誰吧。」
在二人的駭然面色中，我掏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留影石。
從二人鬼祟潛入直到被陣法金光彈開吐血的全過程，記錄得清清楚楚，纖毫畢現！
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充滿了鄙夷與憤怒。
二人面如S灰，再也說不出任何狡辯之詞。
執法長老面色森寒:「即刻起，剝奪李辭、古衡內門弟子身份，逐出宗門！」
「且慢。」
我開口了。
「他們二人修為確實不如我。」
「隻是，畢竟是金丹期修士，若是以後再生此念頭，多少女修會慘遭荼毒也未可知，不如，廢了修為再趕下山，以除後患，又可保住宗門名聲。」
李辭和古衡二人得知自己修為不如我時，
面色便已扭曲，在聽見我後面的話時，更是黑成鍋底。
可我給出的理由讓人無法拒絕。
再者，無心尊者就在一旁，如今更是冷若冰霜，執法長老也不可能放過他們。
「好，就如此。」
宗主冷著臉應下了我的建議。
他如今不過初入化神，自然不會得罪距離飛升隻差一步之遙的無心尊者。
更何況，李辭、古衡兩個弟子拜師不過幾年，與他並沒有太深的師生情誼，如今的所作所為讓他丟盡了臉面，他甚至恨不得親手S了他們！
宗主話音剛落，我便靈力化劍，精準地沒入兩人的丹田深處。
二人慘叫著，身體不斷抽搐，眼神黯淡，最後靈氣潰散在天地中。
不止靈府，連他們的靈根我都要拔除，讓他們成為徹徹底底的廢人！
當夜，
二人如同S狗般被扔下山門。
當然，斬草必須除根。
荒郊野嶺，二人甚至來不及徹底感受從雲端跌落泥潭的絕望，便被一道冰冷的劍光徹底吞噬了性命。
我彈了彈劍尖。
清算，就快結束了。
10
此事一了，我便迅速閉關。
半年後，成功突破元嬰。
徹底入了無情道。
無心尊者贊我道心堅固，尤勝於她。
從此，人人畏我如虎。
生怕自己礙了我這個無情無心之人的眼，莫名其妙沒了性命。
宗門裡的麻煩解決了，我特意回了一趟家中。
出現在門口時，守門之人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讓開了路。
其他人見我，更是如見洪水猛獸，遠遠地便避讓開來。
我去拜見爹娘時，他們坐在廳堂上，十分局促不安。
而往日那些見著我就要摟摟抱抱以示親近的兄弟們，此刻也都避而不見。
在我「不經意」提起他們時，娘的手哆嗦了一下。
爹說他們在各自的宗門歷練，並非是不想見我。
接著又客套地問了問我近況如何。
廳內，很快就陷入了安靜。
很好。
那令人作嘔的視線，終於被純粹的恐懼取代。
我享受著這份他人的恐懼。
隻是，總有人是不怕S的。
很快，那最後兩人也找上了門。
廳堂內，衛蒙依舊端著那副溫雅貴公子的做派，隻是眼底的急切更深了幾分。
林矩則笑得勉強，看向我的眼神復雜，有不甘，有渴望，甚至還有一絲怯懦。
他們將那惡心的眼神藏了起來，但不代表已經消失。
「嬌嬌，你終於回來了。」
衛蒙率先開口，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你斬妖除魔辛苦了，我……」
「籤字吧，我沒有多少時間。」
我抬手打斷了他們的話，兩封文書飛到了他們面前。
退婚與斷交。
「嬌嬌！你這是什麼意思！」
林矩失聲叫道,臉上那點勉強的笑容徹底消失。
衛蒙面色陰沉下來，卻還試圖維持風度。
「嬌嬌,婚事乃父母之命,豈是兒戲？你我自幼訂婚，情誼深厚,何必因外界些微流言便……」
「是情誼,還是利益，你衛林兩家有如今的地位,
是靠著什麼？」
我皺眉,不耐煩地盯著他。
自從訂婚來，衛家就靠著這門親事壯大，在城中與葉家近乎平起平坐。
林家也如此，借著葉家的勢發展,才有如今的地位。
我雖不耐家中的那些惡心東西，卻也要為家中做一些事情。
比如,將這等吸血的蛭蟲給除了。
被戳中痛處的兩人，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你休要胡言！我待你之心天地可鑑！你不過是修為高了,便如此羞辱——」
衛蒙拍著桌,還想要說什麼。
我懶得再同他們廢話。
兩道凌厲的劍氣毫無徵兆地捅向兩人的肩胛骨中。
鮮血飆升，兩人狼狽地摔倒在地。。
見我出手狠厲,爹娘準備出口的勸阻瞬間歇了聲。
「籤不籤？」
我聲音冷了下去，如寒冬凜風。
元嬰修士的威壓毫不保留地釋放,壓向了連金丹都不到的他們。
兩人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見我散發著濃濃的S意,兩人再也不敢還嘴，哆哆嗦嗦立馬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在我收回威壓後，如喪家之犬一般逃離了葉家。
爹娘在⾝後欲⾔⼜⽌，我當作沒有看見。
第二⽇,他們二人被發現S在了城中最大的花樓⾥。
那些姑娘們都尖叫著跑開。
二人S法難以啟⻮。
所有⼈都懷疑我,但所有人都不敢上⻔質問。
畢竟，是他們自己去的花樓。
我站在城樓上,對這座城徹底沒了任何掛念。
⾃從昨夜他們的性命了斷在我手裡,
神魂深處那無處不在的無形枷鎖徹底斷了。
我能感覺到，現在的我，得到了真正的⾃由。
接下來,便能⽆所牽掛，沿著師尊的步伐，走向至⾼之境！
11
師尊⻜升後,此間天地,又隻剩我⼀人修習無情道。
我亦如師尊那般,尋找著各種好苗⼦。
某⽇，⼀個少⼥找上了我。
「尊者，我想入⽆情道。」
「你不怕苦？」
少女苦惱著:「有些怕,可林哥哥說會⼀直寵我，阿向說會守護我,明因也說不想讓我吃苦，他們都不想我受到半點傷害。」
「你喜歡這樣？」
少⼥堅定地搖了搖頭。
「討厭！修仙總是要受苦的,我想要成仙,就算怕我也要學！」
「即使要舍棄那些對你好的⼈？
」
「對，因為我覺得那是束縛,並不是對我好。」
我點了點頭。
如師尊一樣，將腰間的玉佩遞給了她。
「道心堅定，我收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