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才是真男人。
我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在她們前僕後繼地主動撩我後，我玩得越來越花。
像天生的浪子，如魚得水。
13
葉欣給我發照片的時候，宋蔓在洗澡，我靠在床頭打遊戲。
點開微信一看，整個人都熱了。
葉欣穿著黑色鏤空睡衣，戴著兔耳朵，鴨子坐在木地板上，上半身微微俯下，白色小籠包若隱若現。
我頓時想到三天前，我和葉欣在辦公室加班。
她是我助理之一。
我們加著加著，她就坐到我身上不規矩起來。
後來的一切水到渠成。
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身體的愉悅和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刺激，讓感官放大了無數倍。
現在想想，
都覺得渾身在戰慄。
「江少，想不想出來？我再約個小姐妹。」
暗示到這裡了，我口幹舌燥。
葉欣再接再厲，又發了幾張照片過來，尺度很大。
我盯著手機，一隻手伸進被子。
宋蔓洗完澡出來，發覺我的異常，隨意問：「江野，你在看什麼？」
我把手機往枕頭下一塞，一把扯過宋蔓，撲到她身上。
宋蔓一貫喜歡我熱情。
但凡她有興致，就會回以我更大的熱情。
她平時練瑜伽，身體超軟，超舒服。
那天晚上，我們都特別盡興。
結束後，她趴在我身上，額頭脖子上是細密的汗，餍足得像家裡那隻銀漸層的貓。
我摟著她，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滑動，眼神幽暗。
她比我大 7 歲！
現在倒是保養得不錯，誰知道 10 年後呢？
我風華正茂，她已經是半老徐娘！
我無法想象，抱著一個皮膚松弛的女人是什麼感覺。
好惡心！
但她實在給得太多。
我手上最大的客戶是她的醫院，其他客戶，好幾個和她關系不錯的；
平時衣食住行都是她在開銷，都是好的，不便宜；
還經常送我價值不菲的禮物。
我舍不得。
更舍不得的是：如果和她結婚，她名下所有產業，所有房子，所有車都是我的！
他們家在帝都好像也很不錯，陪嫁肯定也是一大筆。
前幾天聽見她閨蜜問她，過年要不要帶我一起回家？說她年紀不小了，也該考慮了……
像她這種大齡剩女，
如果我肯娶她，她肯定超激動，肯定不會要我出彩禮。
再忍一忍，就能得到多少人一輩子得不到的！
到時候，她主內，我主外。
錢財都在我手上，我想怎麼玩兒，還不是我說了算！
這天晚上，我徹底想清楚了：
成年人不做選擇。
魚和熊掌，我都要！
14
第二天醒來，宋蔓還在睡。
我看了看她眼角的皺紋，感覺可以忍受，就開開心心洗澡去了。
洗澡的時候，我還琢磨了下：
怎麼告訴她，我願意娶她？怎麼迎接她的激動？
要不趁機叫她把市中心那套大平層過戶到我媽名下，就當提前孝敬婆婆了！
她那麼有錢，肯定願意！
然而，我做夢也沒想到——
當我哼著歌，
劃拉開浴室的門，迎接我的是流星般砸來的手機。
她靠在床頭打電話，預約疾控中心檢查 HIV。
眸中閃爍著名為厭惡的火苗。
我心下一沉，想起當年和她在一起之前，她叫我先做健康檢查。
這個女人，對這方面的重視比普通人更甚！
我撿起手機，入目是我和不同女人的照片，以及我和葉欣在辦公室歡愉的視頻。
宋蔓開始穿衣服，看我的眼神像看S人，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冷。
「江野，你最好祈禱你沒得病！……否則，你S定了！」
我有種被侮辱的感覺。
大家都平等的！
我最多犯了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
說什麼S不S的！她當她是誰？！
「我本來還想娶你的，
既然這樣，那就算了！咱們分手！」
宋蔓看白痴一樣看我，徑直朝房外走去。
沒有我想象中的撒嬌，更沒有求饒或者求婚。
我追上去，朝她下樓的背影吼：
「宋蔓，你已經 33 了！」
「你想清楚，除了我，還有誰肯娶你！」
「你要是現在和我道歉的話，我可以原諒你。」
宋蔓偏頭看了我一眼，仿佛看全世界最可笑的笑話：
「一個按摩器而已，還真當自己是個東西了！」
按摩器？！
我內心像尖叫雞一樣瘋狂，怎麼會是按摩器？！
我和她在一起三年，明明是男女朋友！
她閨蜜還問她要不要帶我回去？
她不打算給我任何解釋，隻吩咐家裡佣人：
「王媽，
看著他收拾東西，任何一件不屬於他的，哪怕是一張紙，都不許帶走！」
15
我和宋蔓在一起三年！
我以為我見過她所有模樣，嬌憨的、嫵媚的、善解人意的……
到這一刻，我才真真切切體會到：
這些資本家，都是無情無義的！
王媽守著我收拾東西。
每一件我裝進行李箱的，她都會問我什麼時候買的，是贈予還是借用？
連洗面奶都要問。
我煩躁得不行。
這個平時沒什麼存在感的老家伙，竟敢對我如此不敬！
我大吼她的名字，罵她老雜種，詛咒她不得好S。
「你信不信，離了宋蔓，你什麼都不是！」
我當然不信了，我還有事業！
我廣告公司的業務裡，除了宋蔓那家醫院，又不是沒有其他。
那些公司的老總們，不少人和我稱兄道弟，恨不得穿一條褲子，說廣告公司所有銷售，他們隻認我。
我在哪裡，他們的廣告就在哪裡！
憑著這些人脈，就算沒有宋蔓，我一樣年收入能過百萬。
王媽冷笑：「宋蔓所有小男友裡，你跟她的時間最長，明明可以得到最多，卻是最愚蠢的一個。」
我心裡不舒服。
那個女人，居然有很多小男友！簡直不知廉恥！
但我更在意的是：「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可以得到最多？」
王媽一臉嘲諷：「宋蔓對跟過她的小男生一向大方，分手的時候，不是送車，就是送房，隻有你，是一張紙都不能帶走的。」
我……
心情超復雜。
但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我也是有尊嚴的，隻能大吼：
「不送就不送！我一個大男人，難道連房、車都買不起嗎？」
「我和她在一起，根本不是為了錢！」
王媽朝我行李箱裡奢侈品看了一眼。
「有本事的話，空手出去啊！」
大幾十萬的東西。
「憑什麼聽你的？我靠能力賺的！」
王媽冷笑，就差沒直說靠身體賺的。
我怒火中燒，又無計可施。
16
離開宋蔓的別墅，我轉身住進五星級酒店套房，順便喊了幾個美女過來 happy。
「江少，你怎麼住酒店了？」有人看著我的行李箱。
「哎，和我媽吵架。」人設不能崩，這年頭，先敬羅衣後敬人，「非要我相親，
我江野像是那種乖乖聽話，去家族聯姻的人嗎？」
眾人笑著，說不像，說還是現在這樣好。
自由！
是的，自由。
我現在這種，是標準的單身貴族。
有大好的時光和金錢等著我去享受。
「江少，你怎麼又在看手機？該不會還有哪個妹妹沒來吧？」
我的手機頁面停留在江蔓的微信上。
我有點心虛，想問她檢查結果怎麼樣，沒事兒吧？如果她有事，我就完蛋了！
好幾次輸入「你怎麼樣，檢查做完了嗎」，再一個個字刪除。
這天下午，我一直心神不寧。
宋蔓沒有任何消息給我。
我安慰自己，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哪有那麼容易中招？同時在小程序喊了 HIV 阻斷藥。
不管了，
先吃了再說，宋蔓把我都搞緊張了。
廣告公司老板親自給我打電話，通知我宋蔓醫院要求換銷售，叫我把業務交接一下。
我站在露臺，靠著欄杆，看著一屋子妖魔鬼怪，紅著眼睛對電話那頭低吼。
「是不是你？給宋蔓發信息的是不是你？」
我和葉欣的視頻，明顯是監控拍的。
能拿到那段視頻的，除了監控室的保安，便是他這個廣告公司老板。
保安不知道宋蔓，他卻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板輕笑：「有的事，知道就行，沒必要說出來。我和宋總是十多年的朋友，要不是你玩兒得太過，我也不會告訴她。」
我氣得不行：「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跳槽，想要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會把手上所有客戶都帶走！」
老板戲謔：「我好怕怕喔！」
再正色：「我和宋總的交情，
不是你手上幾個訂單可比擬的，你要辭職就打報告，我不會挽留你。」
我氣S了！
我手上除了宋蔓的單，其他客戶的加起來，差不多也有 1000 萬！他居然不在意！
他和宋蔓到底什麼關系？是不是也曾是床伴？
我特別不爽，手機回撥過去。
「你和宋蔓什麼關系？」
那一刻，我特麼緊張，我不知道我在緊張什麼。
老板冷笑了一聲，說了句「朋友」就掛了我電話。
我悶了好一會兒，給手上那幾個大客戶挨個打電話，問他們如果我辭職，他們會不會跟我走？
所有人都是肯定答案，說和我是兄弟。
我放下心來，晚上依舊花天酒地。
亂來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下床就發現行李箱被人翻了，
少了幾件值錢的小玩意兒。
包括那塊綠水鬼的手表。
我一個個問過去，沒有人承認。
媽的！
17
次日遞了辭職報告，直接去了我市排行第二的廣告公司。
對方迎接我，像迎一尊大佛。
當得知我無法把宋蔓醫院的單帶過來時，對方臉上笑容淡了點，我變成中佛。
「醫院和那邊籤的年度協議，今年確實沒法，怎麼也得明年的事。」
我這話說得有技巧。
對方再次眉角眼梢全是笑，中佛回到大佛。
談薪酬，談待遇，比之前公司還高點。
銷售嘛，主要還是看業績。
我要求半個月後再入職，先休息一段時間，度個假。
去了趟夏威夷。
陽光，
沙灘，美人。
滿滿的金錢的味道，無數人給我朋友圈點贊。
富家少爺，花花公子的日常，羨煞無數人。
當時的我，壓根沒意識到，這是我人生最後的奢華享受。
18
短短半個月！短短半個月！
之前和我稱兄道弟，說我去哪兒，他們的廣告訂單就在哪兒的人，一個個含含糊糊拒絕，說習慣了之前那家廣告公司的風格，暫時不跟我走了。
我氣瘋了！
打電話，再打電話，再再打電話……
他們開始還接一下，漸漸地，電話也不接了，最後幹脆把我拉黑。
我一個個找去他們公司，想問他們要個說法。
他們明明答應我的！
之前把我捧得好好的，做人怎麼能這樣？
！
承諾過的話，短短半個月，就像屁一樣放了。
然而，我連那些人的面兒都見不到了。
「江少，我們老板不在。」
「江少，老板正在開會，麻煩您先等等。」
「江先生，您沒有預約，我們這裡是預約制。」
「江先生，你若再不走的話，我就要叫保安了！」
……
最慘的一次，我真真切切被人轟出大門。
連帶著我那個幾萬塊錢的包，一起被人丟出去。
19
我不敢亂花錢了。
老老實實從酒店搬出來，租了個一室一廳的房子。
是的，從夏威夷回來半個月，我一筆單都沒籤。
最後還是在停車場堵人，才得知真相。
「江野，
你不會真以為你有什麼過人之處吧？廣告方案是你寫的？還是廣告設計是你做的？或者你有什麼不得了的背景？」
「承認吧！你就一張臉而已，離開宋蔓，你什麼都不是！」
我懵了。
「宋蔓？和宋蔓有什麼關系？」
這位可不是宋蔓介紹給我的！
我和宋蔓分手後，她的那些關系，我一個都沒找過，這些都是我的人脈！
對方笑，看我的眼神像看白痴。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我們找你，不過是想通過你，攀上宋家的關系！沒想到你屁用沒有，這麼快被甩了。」
我的腦子急速轉動。
宋蔓一個開醫美的。
就算賺錢，但和這些人的業務八竿子打不著一起，他們這是瘋了嗎？還是說，宋蔓背後有什麼大人物？
「看你這樣子是真不知道了！
否則也不至於傍上這麼個大腿，還找S在外面花天酒地。」
「我要是你，白天該上班上班，晚上變著花樣討好她。滿漢全席，模子舞，各種技巧，早全學會了。」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就想知道：「她到底有什麼能量？」
對方看我的表情更加憐憫。
「你知道她是帝都來的吧？」
「帝都頂級權貴姓祁。祁家小公主的未婚夫姓宋，是門當戶對的人家。宋家產業大部分在國外，國內這部分在宋蔓父親手上，宋蔓是家裡大小姐。」
「我們想攀上宋家，千難萬難，好不容易聽說她塞了個人到廣告公司，我們這才找過去。」
「可你呢？」
對方嘖嘖兩聲，看我的眼神像看白痴。
我如被雷擊，釘在原地。
想起王媽說的，宋蔓所有小男友裡，
我跟她的時間最長，本來可以得到最多……
所以，我究竟錯過了什麼？
「就宋家的門第，你和她結婚是不可能，但隻要不惹她討厭，就算分手，她也會把你安排得妥妥當當，隨隨便便跨越一兩個階層，一點問題沒有。」
「嘖，你這種情況，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你們很不愉快！」
「江野，不會有大公司和你合作了，你已經被打回原形，往後從零開始了。」
呸，不就是從零開始嗎？
我江野又不是沒能力！就當這幾年青春都喂了狗。
20
我給葉欣打電話，叫她過來幫我。
葉欣就是我之前那個助理，我的方案都是她寫的，當初東窗事發也是和她的視頻。
我相信她對我是有感情的，她崇拜我，
愛我。
她的方案加上我的口才，我就不信搞不定新客戶。
然而——
「江少，您是在開玩笑嗎？」
「你不會真以為別人看上的是我的方案吧？走走過場的事，那東西也就比你做得好點！」
「我現在跟其他老師啦！你沒事兒就別聯系我了，哈。」
她掛了電話。
一點感情都不講！
我的天塌了，怎麼回事？
她之前可是一口一個「江少，我愛你」，難道也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