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穿著黑色鏤空睡⾐，戴著兔⽿朵，鴨⼦坐在木地板上，上半身微微俯下。
我整個⼈都熱了。
⼥朋友察覺到我的異常，靠過來：「江野，你在看什麼呢？」
我哪敢讓她知道？忙一把抱住她，邀請她打撲克。
1
我叫江野。
女朋友比我大 7 歲，30+，開醫美的，很來錢。
錢不錢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長得好，身材好，氣質好，妖娆有見識。
我追的她，⼀追就追到了。
2
夜店認識的。
我和哥們⼉去喝酒。
她坐在吧臺旁，有個 40 多的男⼈正在搭訕。
「哎，看那個⼥的！
」哥們兒撞了下我，下巴指向她。
「有什麼好看的？熟女，⾝材倒是不錯，但我喜歡年輕的。」
「誰叫你看這個？」哥們⼉鄙視我，「她那杯酒，這家店最貴的，⽐咱這一桌都貴。」
我一下來了精神。
喝貴的，說明她懂得享受⽣活，有品位！
我和哥們⼉相視一眼，端著酒杯⾛了過去。
「100 塊可以換兩張 50，姐姐，把這個 40 的老臘肉換成兩個 20 的，好不好？」
哥們兒一邊說，一邊把那男人擠走了。
女人笑了笑：「好啊，請你們喝酒！」
我和哥們兒一左一右坐在她旁邊。
哥們兒特別能侃，把姐姐哄得一直笑。
我沒談過姐姐，不知道說什麼，全程相對沉默。
倒是姐姐，
偶爾會照顧我，問我一兩個問題，在哪兒讀書之類的，讓我不至於尷尬。
中途，哥們兒去廁所放水。
她轉頭對我說：「隻選一個。」
我心領神會，巴巴湊過去，在她唇上親了下。
「姐姐，我 188，18，你選我，好不好？」
她笑著嗯了一聲，很甜。
風情萬種的甜。
3
那天喝完酒就散了。
我那哥們兒一路都在遺憾。
他以為結束後能去酒店，後面發展成長期關系。
「兄弟，你都沒注意，她那全身上下，至少 80 個 W，那包就 40 多。」
「找個有錢的，少奮鬥 20 年。」
「這酒吧，咱得多來幾次，說不定下次還能遇到……」
我心潮澎湃。
緊緊握著手機，掌心在出汗。
我不認識那些奢侈品，知道貴，但不知道那麼貴。
我沒告訴我哥們兒，我加她微信了，還知道她的名字。
她叫宋蔓。
4
成年人的愛情。
講究效率，第二次見面就到本壘了。
宋蔓身材超好，超軟。
卸妝後也很好看，眼睛很亮，睫毛很長，很勾人。
超會，真正的天生尤物。
我一下體會到網上那句話的真諦：「年少不知姐姐好，錯把少女當個寶。」
5
我和宋蔓開始約會。
我還是大學生，她已經賺錢了，開銷當然是她的。
她很大方。
約會地從來都是檔餐廳和酒店。
喜歡給我買東西，
衣服鞋子遊戲機，還和我滑雪衝浪潛水滑翔打高爾夫……
有些項目我是第一次，她會給我請教練。
我問她：「當初為什麼選我？」
她略詫異：「不是你要我選你的嗎？還自爆尺寸。」
我臉有點燙。
她摸了一把我的臉，認真道：「不開玩笑，你長得帥，又斯文，是我喜歡那掛。」
是的，她確實喜歡我，不然怎麼在我身上花那麼多錢？
畢竟錢在哪裡，愛就在哪裡。
她每個月還給我零用錢，比家裡給得多多了。
5 萬。
叫我想買什麼買什麼，不夠再找她要。
我專門上網查了，像她這種情況，我提供情緒價值就好。
於是，我「姐姐，姐姐」叫得更甜。
每逢過節，會在拼夕夕上精挑細選手工禮物，偽裝成我親手給她做的。
她每次都很感動。
有一次甚至落淚了，說從來沒有人如此用心對她。
她們這種有錢人，要的根本不是昂貴禮物，而是心意。
她給我送的東西簡單粗暴，都是些奢侈品牌的日用品。
最近送了我塊綠水鬼的表，滿滿的金錢的味道。
唯一體驗不好的一次——
是最初，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她叫我去醫院做了個健康檢查。
她說這樣放心點，對自己負責，對他人負責。
我知道她說得對，教科書級別的正確。
但我心裡不舒服，覺得自己像貨物。
我就沒叫她拿什麼狗屁的健康證明。
6
交往半年後，
我住進宋蔓的別墅，算正式進入她的生活。
她與朋友打電話，聊視頻不會刻意避開我。
她的圈子，很多人也都知道我，是正式男朋友沒錯了。
她老家在帝都，感覺家裡挺有錢的，不知怎麼到了我們這個城市。
我問她，她隻說和家人理念不和，想自己發展。
我大四即將畢業。
末流大學，不是好專業，也沒認真上過課，基本畢業即失業。
「姐姐，能幫我安排個實習的工作嗎？」
「好，你想做什麼？」
「想學管理。」
我這樣想的：
宋蔓有個整容整形醫院。
以後她嫁給我，醫院不就是我的嗎？我得會管理啊！
她那醫院用「日進鬥金」形容一點不誇張，宋蔓光房本兒就一疊，
跑車更是好幾輛。
到時候，我再問宋蔓把那套市中心的大平層要到。
反正空著也是空著，爸媽還在鎮上，我要把他們和妹妹接到那裡住，他們也該享清福了。
「你大學不是學的市場營銷嗎？」宋蔓問。
「可銷售不好做啊！姐姐，你讓我進你們醫院吧！你帶著我？」
宋蔓跨步坐到我腿上。
雙手環著我脖子，低頭膩膩歪歪親了我一會兒。
額頭抵著我的額頭。
「不行喔，你在身邊的話，我還怎麼工作？肯定隨時都想要。」
瞧我魅力多大！
「那你也不想我一輩子吃軟飯吧？」
我很急，雙手捏著她的腰，讓她離我遠了點，談正事要緊。
她想了想，說安排我進她朋友的公司。
對方和她是合作伙伴，
往後醫院的活兒由我對接，提成都算我的，她另外再給我介紹點客戶。
我抬頭，啄吻她的唇，試探地問：「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你們醫院？」
她說：「我那是整容醫院，進進出出都是美女，怕你見異思遷。」
30 歲的女人，在外面精明得不得了，這個時候就是個吃醋小女生。
我有點哭笑不得。
7
學校裡對我有些風言風語。
有的說我傍富婆，有的說我做鴨。
也是，短短一年，我所有的日用品都提高了 N 個檔次，隨隨便便一件衣服就是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誰不嫉妒啊！
更扯的是，他們一邊議論我，一邊暗戳戳求我給介紹女朋友，要有錢的那種。
我都懶得理他們。
馬上就要畢業了，到時候，
誰認識誰啊？
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和他們都不在一個層次了！
吃散伙飯那天。
我特地借了宋蔓的銀色小跑，一出場就帥炸全場。
緊接著，我大手一揮，把整晚上的賬結了。
那些平時議論我的，一口一個「江哥」，諂媚模樣可笑得很。
班上那幾個長得漂亮的女生，永遠昂著頭，像白天鵝似的，也是排著隊加我微信，說什麼以後多聯系。
我說實話，她們連宋蔓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宋蔓雖然年齡大了點，但她真是個大美人，風情萬種那種。
大長腿，腰上一點贅肉都沒有，身材極佳。
還大方。
8
宋蔓知道我全場買單的事，稍微擰了下眉。
「怎麼了？」我問。
「不是很有必要。」她說，「不過沒關系，你開心就好。」
我嗯，也就 4 萬多，一個月生活費都沒花完。
我纏著宋蔓親。
從樓下客廳到樓上浴室，再到臥室。
我那時是真稀罕她，得了個寶似的。
她也很喜歡，看著我偶爾出神。
「本以為是個小奶狗，沒想著養著養著就成小狼狗了！」
我把臉埋在她的脖頸處，輕輕地咬著她的耳朵，黏黏糊糊叫姐姐。
「姐姐，我那工作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安排妥了。」宋蔓拿過手機，把公司名、地址、聯系人發我手機上，「你想什麼時候上班都行。」
我打開手機一看。
好家伙！竟是我市最大的廣告公司！
「實習期三個月，
這是正規流程，走後門也不行。」宋蔓說，「隻要不犯錯，問題不大。」
她頓了下，「你好好幹，能學到很多東西。」
我狠狠親了她兩口，覺得全世界最好的男女關系，莫過於此！
9
上班後，宋蔓把那輛銀色小跑交給我開了。
又給我買了好幾套衣服。
「人要衣服馬要鞍，廣告圈是半個時尚圈，你平時多看點書，簡單的設計要學，方案要會，國家地方的方針政策也得學會看，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心裡要有個度……」
她叨叨叨叨個沒完。
我最煩別人給我說教，當下不耐煩：
「知道了！你比我媽還啰嗦。」
宋蔓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起來，眸光微涼。
我瞬間慌了，
忙抱著她哄，連稱呼都換了：
「蔓蔓，蔓蔓……」
「剛是我口不擇言，你對我多點信心！你放心，我會好好學，老公以後還要養你。」
「養你」兩個字大概是男人對女人的必S技，像宋蔓這樣事業有成的女人，在聽到這兩個字後，也動容了。
她垂眸替我整理衣領：「傻小子，養我這種話你也敢說，我很貴的。」
這句話明顯帶著鼻音。
之前微涼的眸光仿佛隻是我錯覺。
我再次緊緊抱著她：「蔓蔓，我喜歡你！無論多貴，我都養！」
我發誓，我這一刻說的是真心話。
至於我們後來的諸多變故，我覺得是人性的問題。
10
我的工作實在太順了。
宋蔓的整容整形醫院是那家廣告公司的大客戶，
一年上千萬的廣告費砸下去。
她指定我做對接人。
也就是說，我什麼都不用做，一年的業績就完成了。
部門經理和公司老大都對我客客氣氣。
但我是個有抱負的人，我不能讓自己隻做個關系戶。
我努力跑客戶。
有的是宋蔓介紹的，有的是我自己找的。
第一次超慘，我對業務不熟，對設計一竅不通，PPT 做得巨醜……
被客戶諷刺，當著我面兒，直接給部門經理打電話，問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怎麼派這麼個人？
部門經理忙著道歉，說我新來的，叫我趕緊回去，再委婉給我說，叫我每天在辦公室打打遊戲就好，反正業績夠了，犯不著出去受累。
我氣S了！
什麼狗屁經理，
簡直狗眼看人低！
宋蔓看出我情緒低落，問我怎麼了，我把前因後果告訴她。
「姐姐，對不起，給你丟人了……」
「咳，我當什麼大事，把 PPT 拿出來，我幫你改改。」
那天晚上，宋蔓用了整整四個小時，給我改方案。
她一邊查資料，一邊改，一邊給我講。
以用戶為中心什麼的，都是老生常談的東西，我聽得犯困。
倒是她手指翻飛，調色排版極為熟練，讓我吃驚。
「做到你這個地位，還需要做方案嗎？」
「以前做。」宋蔓說，「拉投資，跑業務，什麼都做。」
我恭維了幾句，實在太困，四仰八叉在椅子上打瞌睡。
「江野，江野……困了就去睡，
別在這硬撐，我很快就好了……」
姐姐的聲音溫柔，我聽話地上床了。
我要蓄積力量，無論她方案做得好不好，待會兒都會給她獎勵。
一覺睡到天明。
宋蔓躺在我旁邊，長長的睫毛像小扇子，鼻子又高又挺，嘴唇粉嘟嘟的。
男人嘛，早上特別想。
我一把摟住她，湊過去親。
「別鬧，昨天弄得有點晚，我再睡會兒。」宋蔓鼻音很重，「方案拷你 U 盤了，你今天再去試試。」
「可我不知道怎麼講。」頭天的失敗陰影太大，宋蔓的 PPT 好看是好看，圖多字少，我壓根不知道怎麼講。
「做的演講版，下面加了詞，你照著讀就好。」宋蔓又說。
我重重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飛快穿衣洗漱。
「等我成了，晚上回來獎勵你。」
宋蔓笑著嗯了一聲。
11
那天是我人生第二個轉折。
我用宋蔓的 PPT，拿下職業生涯的第一個客戶。
這件事給了我極大的鼓舞，我和宋蔓好好慶祝了一番。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脈，財神也仿佛站在我這邊，我的工作越來越順，越來越順。
公司給我配了兩個助理，幫我打點一切，主要是做方案。
我擅長講，不擅長做。
到年底，我們組業績排全公司第二。
我像個當紅炸子雞，無數人過來給我敬酒，公司老大說我是黑馬。
牛逼得不得了。
光提成就很大一筆。
我是個大方的人，
提成分了一半給兩個助理，自己拿了另外一半。
然後給宋蔓買了個 4000 多的包。
這是我送她的最貴的禮物。
她感動壞了，叫我賺了錢就存著，不用給她買東西。
這點和我媽特別像，生怕我錢不夠，亂花錢。
12
我和宋蔓的關系，公司應該隻有老大知道。
其他人除了問我要整容醫院的項目折扣券，就是拐彎抹角問我，我走的是醫院誰的關系。
我不可能把宋蔓暴露出來。
一是靠女朋友有點不光彩；
二是 7 歲的年齡差，讓我拿不出手。
像我這樣事業有成的男人，身邊就應該是崇拜我的小女生，每天用星星眼看著我。
我半真半假地透露家裡的信息，住別墅，家裡豪車無數。
加上我平時的吃穿用度，怎麼看都不是普通人，漸漸的，周圍所有人都以為我是個富二代。
我長得好，原本喜歡我的女生就多。
疊加個二代的標籤後，追我的女生趨之若鹜。
最初隻吃了幾次快餐。
滋味不錯。
和宋蔓不一樣，宋蔓慣會滿足自己，而這些女生，一個個都緊著滿足我。
我是被伺候，是被崇拜討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