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退婚信息發出去不久，爸媽輪番轟炸電話。
問我為什麼？
「夏魚，小時候你答應了陸野求婚，爸媽以為你們能一輩子在一起。」
「陸野雖然是個混世祖，但身邊隻有你一個女孩，很幹淨。你真的不考慮他嗎？也算門當戶對，爸媽不想你婚後委屈。」
我在酒店落地窗前，看著市中心的風景。
身後，男模在倒酒。
一聲聲「寶寶」，喊得我心滿意足。
原來，隻要不吊S在陸野這棵樹上，世界就是一片曠野啊。
哪裡都有優質奶源。
十來歲的陸野，會認真地單膝下跪，送我祖傳的戒指。
「夏魚，你願意嫁給我嗎？」
事後，因為偷了太奶奶的戒指，嬌貴的陸小公子被陸家人吊著打了一輪。
這是他第一次挨打，
就為了和我求婚。
圈子裡都知道，陸野把我當成寶。
野蠻的小公子像刀，因為我才會入鞘藏鋒。
他在我面前收起戾氣，溫聲細語，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送到我面前。
但真千金回來後，陸野變了。
他會冷落我，肆無忌憚地偏心妹妹。
就因為想懲罰我。
我和爸媽說出真相，把陸野在客廳分享我私密照的視頻當做證據。
「陸野不尊重我。」
「他還想在訂婚宴上，讓他哥捉弄我。退婚的事遲點我再宣布，讓他們也被捉弄一下。」
爸媽在對面氣啞了聲。
「行！我們替你瞞著，訂婚那天讓他娶空氣吧。夏寶也絕對不會和他訂婚！」
「你玩夠了記得回家，妹妹老是念叨你。」
掛斷電話。
三個男模已經綁好自己。
「夏小姐，接下來要做什麼嗎？」
我翻開私密文件夾，指著上面的教程。
「嗯，這個動作吧。能最大程度看到這片肌肉的潛力和美感，讓本美食家好好品味。」
可這次，怎麼也沒有感覺。
09
腦中總浮現出別人。
是陸衿聿的欲拒還迎，衣衫半露。
我不能再吊S在陸家的樹上。
也不能被他阻攔餘生的美食地圖。
「是不是你們動作不標準啊？來，我給調整一下擺盤。」
我上手幫他們出餐，還沒擺好，有人刷卡進門。
男人一身高定西裝，戴口罩，頭發遮住半張臉，眉眼銳利陰沉。
我笑著迎進來。
「哇！
這次老板點三送一？我訂了這麼多次，第一次有這種贈品，進來吧。」
男人沉默。
他徑直走進大廳，看到了三個姿態各異的男模，他的眉眼壓得更沉。
手臂繃緊。
男模們面露疑惑。
但還是好心提醒後來的這位兄弟。
「哥們，快脫吧，夏小姐喜歡這個動作。」
男人冷笑一聲，「是嗎？」
他解開了西裝扣子，外套隨意脫下。
素色領帶，細長的指節一挑就開。
我剛想欣賞襯衫大戲。
可他裡面什麼也沒穿。
專業。
太專業了。
我等會兒就給大眾好評。
男人從容地跨坐在沙發上，雙臂搭在邊緣，肌肉蓄力。
「喜歡這樣對嗎？
夏、小、姐。」
其他三人望而卻步。
「我靠，兄弟，你好大。」
這樣一對比，還是後來者勝了。
我搓搓手，久違的食欲來了。
就像見到了陸衿聿本尊一樣。
「姐餓了，一起來吧。」
遲到的男人輕笑，笑得胸膛起伏，像山巒。
「不行，有我沒他們。有他們，就沒我。」
「夏魚，你選。」
這就是頭牌的傲氣啊？
我簡直要鬧了！
揮手讓三個人走，他們不甘心，但很服氣。
伸手給我遞名片。
「夏小姐，我們會好好練習，拓寬肌肉的維度。」
等客廳隻剩我和他。
我欣賞道：
「雖然是一門生意，
但你底子很好，我可以長期找你胸肌品茗。你叫什麼？我記一下。」
「嗯，你應該知道我。」
男人抬手勾開口罩，露出一整張臉。
五官矜貴冷傲，氣質疏離。
是陸衿聿。
我暗叫不妙。
怪不得動心了，原來是生理性吸引！
遇到白月光胸肌了！
10
陸衿聿挑眉，他刻意模仿陸野的紈绔。
可別人會認錯，我不會。
於是我們異口同聲。
「我是你未婚夫陸野，這都認不出？」
「大哥，怎麼是你啊？」
陸衿聿瞬間愣住，解領帶的手一顫。
「你怎麼認出我了？」
他倉皇地披上外套，滿眼慌亂，快碎掉了。
「對不起，
是我沒有道德，你當做沒有見過我，我這就走。」
陸衿聿大步地走過沙發，外套又被椅子邊緣勾住。
衣服啪嗒掉落。
撲面而來的，首先是洗過幾十遍才有的沐浴露清香。
我道心破碎。
啊、啊啊！
天啊。
我呼吸顫抖，手指勾住了陸衿聿的皮帶。
「大哥，你知道嗎？我也沒道德。」
得到默許，陸衿聿蹲下身，用胸膛將我圈在沙發上。
把我的手放到臉上，摩挲五官。
長長的睫毛撓著我的手心。
我的心也痒了。
陸衿聿輕聲地嘆氣。
「夏魚，我比你想象的更齷齪、更下流，你真的能接受我麼？」
這麼一說，我也猶豫了。
我比他想象得更饞，
更貪吃。
選了陸衿聿，要我放棄其他千千萬萬的美食嗎？
他等不到回答，手掌微微脫力，任由我的手滑落。
停在了他的胸肌最高點。
憂鬱的目光落在我眉間，陸衿聿嘆氣。
「果然，你無法接受我的卑劣自私。那我走。」
他起身後退，讓我的手離開了柔軟。
「別走啊！我能接受！」
我重新抓住，語氣鏗鏘有力。
「我能。你再齷齪，能有多齷齪？能比我齷齪嗎？」
陸衿聿笑了，靠近耳旁，啞聲說。
「訂婚宴，我要搶婚。」
「覬覦胞弟的未婚妻，罔顧人倫，我罪孽深重。」
嘴巴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我啃。
11
起床時，
手還在發軟，像彈了一晚上棉花。
真是酣暢淋漓地進食啊！
陸衿聿睡在一側，眉眼如玉，漂亮清冷。
我反復看，看了又看，滿意得不得了。
天降竹馬，不如天降優質胸肉。
轉頭，我就和爸媽說了消息。
「訂婚宴除了退婚，我還要訂婚。」
他們聽出我的喜悅，也不多問。
「放心寶貝，我們給你辦得更盛大，讓陸野那小子後悔去吧！」
趁陸衿聿沒有醒，我丈量他的尺寸，拿去做訂婚的西服。
108、61、90。
給裁縫發去，把陸野的尺碼換掉，給陸衿聿做十套！
離開前，我又品了品早餐，讓陸衿聿繼續休息。
起身趕去酒店改訂婚細節。
剛到酒店，
陸野的電話打過來。
他語氣煩躁，不給我說話的空隙。
「夏魚？你什麼意思，早上不見你在房間，我急得差點報警。」
「結果呢，原來你是去搞訂婚宴了！就這麼急著嫁給我嗎？」
「對面都和我確認了，你要升級場館，多花幾百萬。新郎的衣服你也想訂多幾套？奢侈浪費，真以為自己是真千金啊？」
「你花的錢都是屬於真貨的，假貨不配。」
絮絮叨叨的，好吵。
我想掛電話。
陸野那邊有幾道出主意的人聲。
他語氣一轉，有些焦急。
「夏魚，他們說，夏寶昨晚出去找你，現在不見了。你這個做姐姐的，還不過來找？」
12
陸野給的地址，是一所偏僻郊區學校。
「夏寶最後一次就出現在這裡，
你仔細找找，比如女廁、女生宿舍還有巷子……」
他的身旁依舊有竊竊私語。
等我冷靜下來，看著荒廢的校門，覺得不對勁。
剛剛太著急，也沒想過陸野會搞惡作劇。
嗅到危險氣息，我轉身想上車，一邊對電話那頭說。
「陸野，我叫警察過來找，這裡沒人，太危險了。」
陸野卻焦急制止。
「不行！說不定……夏寶不方便呢？她一個女孩子，十幾年孤苦伶仃的，吃了多少苦，你隻是找了一會兒，怎麼比得上她的痛苦？」
我拉開車門，冷聲罵。
「她是我妹妹，我肯定著急。但安全第一。」
餘光一晃。
我猛然看到，巷子口那邊一閃而過的影子。
還有，地上夏寶的發圈。
我立刻衝過去，「夏寶，姐姐在這，你快回來。」
可是那裡不是妹妹。
巷子裡站著幾個中年混混，笑眯眯地朝我招手。
「小美女，過來給叔叔幫個忙。」
抬腿想跑，他們已經跑過來。
笑聲油膩恐怖。
驚恐爬上全身，我瘋狂地砸石頭過去。
想撥打電話，卻被陸野反復打過來，一直佔線。
「夏魚，害怕嗎？這本來應該是你的遭遇。可是，夏寶卻替你承受了。而你呢，滿腦子就是什麼訂婚、愛情、享樂奢靡，卻不在意別人的痛苦！」
「我對你太失望了。」
「放心，隻是嚇你一下，希望你長個記性。」
對面爆發笑聲。
「野哥！
你好樣的，讓假千金清醒清醒。」
「假的永遠變不成真的！今天訂婚前不立立威風，以後結婚了怎麼辦？」
電話被掛斷。
對面的混混笑了。
「原來你這麼漂亮啊，有點想假戲真做了，小美女。」
「對啊，白拿幾萬，還免費搞個妞。」
陸野僱的演員，眼神一點點變得狂妄。
一張猥瑣的大臉靠近，我直接用手機砸他鼻梁。
他捂臉大叫，滿頭血。
「啊啊給我抓她！」
我抓起高跟鞋，打算魚S網破，眼淚不自覺糊滿臉。
「我可不怕你們！」
眼淚除了恐懼，還有心疼和愧疚。
想到夏寶以前遇過這種事情，我就咬住嘴，憋住眼淚。
幸好，這次他們碰到的是我。
一道冷哼從背後傳來。
「誰敢碰她？！」
13
扁擔像一把劍，抽到了對方的臉上。
夏寶踏著三輪車來，蹬著人字拖，扶住我的肩膀。
「姐，你妹來了。」
對面的人倒是笑了，不以為然。
「又來一個小美女？兩個娘們，我們有福氣了。」
夏寶捂住我的口鼻。
抬手對著混子們一陣沙土加辣椒水攻勢。
招式嫻熟得讓我眼睛發酸。
混子們猝不及防，尖叫著後退。
暴風般的拳腳落到領頭身上。
對面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姐，我上次說，我是縣裡第一，除了成績，還有武打比賽第一。」
夏寶大罵。
「誰剛碰我姐的？
！我宰了他！」
「********！*你仙人！滅雞腳！」
她一路打過去。
路上有人還能動彈，我铆足了勁，搬石頭砸那人的胯。
夏寶回頭，投來贊賞目光。
「姐，真厲害。」
對面是陸野派來的，收錢辦事，也沒有賣命。
很快就稀稀拉拉，落荒而逃。
夏寶喘著氣，汗水和眼淚混在一起。
我意識到什麼，緩緩上去抱住她。
「夏寶，你真厲害。」
「我對不起你，本來這一切是我要遭受的。」
「對不起，對不起。你可以打我揍我，都行的……」
她笑了一聲。
「姐啊，還好那時候是我，我特別強壯結實，能對付一切。
」
「我也對不起你。我剛被帶回家，很生氣很委屈。陸野他們欺負你，我有時候假裝沒看見。對不起。」
我又氣又哭，抱住夏寶。
「妹啊，我明天訂婚，你必須當伴娘，不然我要鬧了。」
夏寶抬頭，皺眉。
「等等，新郎不是陸野吧？是的話，我扛著你跑。」
我笑而不語，糊了她一袖子眼淚。
陸野的電話又重新打過來。
我掛斷，直接拉黑。
14
等了半天，未婚妻都沒有接電話。
陸野踹了一腳旁邊的兄弟，胸口發悶。
「靠！你小子請的演員靠譜麼？怎麼感覺夏魚特別害怕啊？那群演員敢傷她一根汗毛，我讓你們一起蹲大牢！」
兄弟哂笑。
「哥，
我花了好幾萬呢，不至於不至於。隻是嚇一嚇她，說點下流話，又不會真碰她。」
陸野才松一口氣。
畢竟，剛剛夏魚驚慌地呼救，倒挺像那麼一回事。
她嚇得聲音發抖，喊著他的名字。
可能隻是嚇嚇他。
呵，小手段。
陸野壓著眉，還是坐不住了。
教訓一下也就算了。
畢竟明天還要訂婚，如果夏魚嚇到，明天悔婚了怎麼辦？
很快，他就被自己的念頭逗笑了。
「你們說，夏魚明天不會和我悔婚吧？」
剛說完，陸野自己捧腹大笑。
兄弟們也笑得東倒西歪。
「假千金剛不是給訂婚酒店加錢了嗎？還給你送來了新西裝。信她退婚，還是信我是秦始皇？」
「陸野，
你不記得了？真千金回來時，夏魚嚇得來找你，生怕被你退婚，還淋雨生了肺炎。在 ICU 裡，她那個小臉白白的，我見猶憐，氣得你哥都揍你了。」
說起哥哥，陸野的舌頭不滿地頂腮。
最近陸衿聿很怪。
哥哥從小就討厭被認錯成弟弟。
可偏偏，哥哥最近喜歡拿自己的身份和名頭，去接近夏魚。
就算他哥想弟媳變嫂子，夏魚也不會喜歡陸衿聿。
因為夏魚從小到大都喜歡他陸野啊。
哥哥隻是長得像他的假貨。
假貨怎麼比得上他這個真貨呢？
陸野打電話想通知哥哥，訂婚宴不用他來了。
「我會去。」
陸衿聿的聲音清冷。
陸野很不滿，大喊。
「哥！別整蠱夏魚了！
遊戲取消、計劃取消。畢竟是訂婚宴，我還是想讓夏魚開心一點。」
陸衿聿沒回復，直接掛斷電話。
陸野一肚子悶氣，聽到裁縫送西裝上門。
「夏魚小姐讓送來給陸公子的。」
「聽小姐說，還是她手把手量了未婚夫的新尺寸。」
在眾人的羨慕聲中，陸野直接把衣服套在身上。
笑得意氣風發。
果然，未婚妻就是離不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