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可是尺寸怎麼不合適？
襯衣、外套都大了些。
顯得胸口空蕩蕩，肩膀也撐不起來衣服。
仿佛不是他的。
陸野替未婚妻找補。
「咳，看來夏魚報錯了數字啊，但我喜歡，不用改了。小費拿著。以後夏小姐定衣服，都從我這邊扣錢。」
眾人的祝福聲讓陸野心裡膨脹。
他在眾人羨煞的目光下打電話給夏魚。
「夏魚，你的衣服我收到了，訂婚宴記得把夏寶妹妹也帶上，你和她賠個罪，就當一切過去了。作為我陸家媳婦，也算是名正言順。」
對面是忙音。
再三嘗試，陸野的臉色漸漸沉下去。
周圍有人提醒。
「這個怎麼像……被拉黑的提示音？」
「閉嘴吧哥，
夏魚會拉黑陸野？魚能離開水麼？」
陸野不耐煩，一腳腳踹走兄弟。
心煩意亂。
一堆臭男人。
他的未婚妻，香香軟軟又嬌貴，雖然血統不純，但自己還是要娶回家的。
不過，她可能生氣了，但那些都是演員啊。
嚇嚇她而已。
又不是真的。
就算夏魚扇他耳光，也是香水味的。
陸野看向夏家的方向，眼睛一亮。
夏寶回來了！
那夏魚還會遠嗎？
「夏寶妹妹，你姐呢？」
陸野笑眯眯地走近，可夏寶卻給他翻了個白眼。
「我姐去試婚紗。」
陸野捂著胸口。
天，開心S了！
怪不得不接電話，原來，
夏魚是想要偷偷給自己驚喜？
陸野笑了，闊氣地遞給未來小姨子一個大紅包。
「夏寶妹妹，以後記得改口了。我已經替你懲罰了姐姐，你以後可不能欺負她了。」
「我看小說，你們女生喜歡勾心鬥角，互相欺負，我出面擺平了，你就乖一點，尊重姐姐。」
夏寶冷笑。
「S傻＊，滾蛋，你去S吧。」
陸野懵了。
但看在未婚妻面子上，忍不住誇小姨子可愛又率真。
畢竟，明天就和未婚妻結婚。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15
我不知道為什麼陸野第一個到了訂婚宴。
明明沒給他請帖。
陸野坐在化妝間，穿著我給他哥訂的西裝，讓師傅調整發絲。
「這邊高一些，
嗯對。她喜歡這個發型。」
我牽著陸衿聿。
他盯著弟弟身上不合身的西裝，低笑一聲。
「東施效顰，著實醜陋。」
聽到聲音，陸野立即轉過頭，卻看到我們十指相扣的手。
他眼底帶了點怒氣。
「夏魚，過來我這裡，我才是陸野。」
見我不動，陸野站起身，澄清。
「都說了，我才是你未婚夫，我哥喜歡玩捉弄人的遊戲，你可別被騙了。」
「我和他，你還認不出來嗎？都快結婚了，真是笨笨的老婆。」
他笑得爽朗，可我和陸衿聿都沒有反應。
陸衿聿牽住我的手，放在胸膛上。
溫度灼到手心。
「老婆，我的扣子是不是太緊了？」
我認真地踮腳去看。
「合適的，畢竟是臨時做的衣服，定制的被傻子拿走了，哎。」
陸衿聿輕輕挺了挺腰，不經意地說。
「嗯，108 的胸圍，也不是很容易找到衣服。」
饞S了。
我吞了吞口水。
陸野三步跨過來，一把揪住了他哥的領帶，雙眼盛滿血絲，聲音破聲。
「你 TM 的當著我面搶我老婆啊？她是你弟媳啊！你人渣垃圾！敗壞的狗東西，我要和爸媽說。」
「爸媽知道了。」
陸衿聿眯眼笑。
「夏魚知道，她妹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你被夏魚退婚了。」
他取出喜帖，指著陸衿聿和我的名字。
「弟弟，眼睛不瞎，看清楚了嗎？還是，你從始至終都太自信了。」
陸野如同找到救星，
盯著我。
「夏魚，我哥假冒我的那幾天，是不是他威脅你了？不要怕，有什麼都可以和我說的！我不嫌棄你，隻要和我爸媽說，什麼東西都是我的。」
陸衿聿抬手，扇了陸野兩巴掌。
左右各一個紅手印，力道大，血痕滋出來。
「和我老婆道歉，和你嫂子道歉，狗東西。」
16
陸野不願意。
他非要鬧著等陸家長輩到場。
「我爸媽不可能接受退婚啊，肯定是哥哥在鬧事。」
像小時候一樣，隻要一鬧，哥哥的一切都是他的。
訂婚宴時間到了。
顧不上陸野像野狗一樣在後廳尖叫，我挽著陸衿聿，接受賓客們的祝福。
「白頭偕老！早生貴娃！」
「夏魚啊，你這個老公長得真俊。
」
……
夏寶拎著禮物，排在隊伍後面，祝福道。
「姐姐，祝你們開心快樂。我準備了一個禮物——」
還沒說完，陸野看到趕來的陸家長輩，衝了出來。
「爸媽！你們總算來了，哥哥搶了我老婆，你們替我做主啊！仗著和我同一張臉，哥哥他拐走我老婆！」
「爸媽！」
陸家長輩還是心疼小兒子。
朝我們投來不滿的眼神。
「陸衿聿，你弟弟和夏魚都喜歡十幾年了，你要不，還是讓給弟弟吧。」
「憑什麼？」
夏寶第一個反對了。
她示意場控，播放一段視頻。
「對，就是陸家小少爺請我們演戲，他要給夏寶小姐報仇，
讓夏魚也吃吃苦頭。」
「我們也沒幹啥啊，就是要摸個手而已！都是陸野的命令。」
「他說，夏魚的幸福來得太簡單，是鳩佔鵲巢，是小偷，要懲罰一下。」
……
陸家父母的臉一白。
證據確鑿，想偏心，也沒有底氣。
他們擰住陸野的耳朵，對著我和陸衿聿哂笑。
「夏魚，陸衿聿，對不起，陸野他還小，請你們不要追究後續責任。」
夏寶拍桌。
「他們不追究，我也要追究。」
「演戲？還小？你們拿女孩子的恐懼當作戰利品？」
我站到夏寶身邊，和她健碩的胳膊肩碰肩。
「我支持妹妹的一切。」
陸衿聿也跟過來。
「我支持我老婆的一切。
」
陸野臉色慘白，身形不穩，站不住了。
「夏魚，是因為我想讓你改邪歸正，懺悔假千金的身份，所以你討厭我了嗎？可我是為了你好。」
「愛你的人才會讓你變得更好，我在引導你——」
17
陸家人扇了陸野幾巴掌。
當眾賠罪，拽著還在撒潑打滾的陸野離場。
婚禮辦得順利。
一進洞房，我埋進陸衿聿懷裡，不知天地為何物。
陸衿聿循循善誘。
「大嗎？」
「大。」
「這裡呢？」
「也。」
書上誠不欺我，聞香識男人。
小蜜月剛過，我們到陸家再擺酒席時，陸野還在關禁閉。
陸爸爸指著牆邊打折的教棍，
說。
「夏魚啊，那個逆子被我打斷了十幾根棍子，聽話不少。他說了，不會再來騷擾你。」
「你呀也別小氣，就當陸野還是弟弟、小孩子，繼續做做朋友也行啊。」
我搖頭。
「不了，朋友也做不成了。」
陸爸爸看向陸衿聿。
「作為大哥，你說說你媳婦唄，哪有一把年紀，還和陸野這種小孩生氣的。」
陸衿聿冷聲道。
「我聽老婆的，爸，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陸家人閉上嘴，面色難看。
可能想不通，為什麼沒人偏愛自己的乖乖小兒子了。
去洗手間出來，有長輩靠在走廊邊嘮嗑。
「陸衿聿娶的是什麼東西，不就是夏家的假貨，連血緣都沒有，如果哪天夏家不要她，就是喪家之犬。
」
「我們陸衿聿雖然不及陸野，但他也是正正經經的陸家血脈，現在好像品種狗賠了個雜種，不是雜種，是劣等狗。」
「話糙理不糙。」
沒等我發火，一道身影衝出去。
紅著眼的陸野撲到長輩面前，一人抽了一拳。
他騎在叔伯頭上，像瘋了。
「誰給你資格說我未婚妻的？！」
「你們才是劣等狗，你全家都是狗！」
長輩們诶喲地叫著，提醒陸野別傷到手了。
陸野氣喘籲籲，抬頭，才看到我。
「夏魚，他們罵你，我替你出氣。」
他眼神裡重新有了光，站起身，猶豫了一會兒。
「老婆，走，我們回家。」
我才發現，陸野身上穿著陸衿聿的衣服，領帶也學他哥，
扎得一絲不苟。
原來，這次是弟弟裝哥哥啊。
他的頭發打理得整齊，不像平時混不吝的樣子。
見我不說話，陸野走上前。
「老婆，怎麼了？我們從後門走，反正你煩這些老不S的。嗯？」
我往下打量他的胸圍。
嗤笑了一聲。
「陸野，假貨終究是假貨，怎麼也比不上真的。鳩佔鵲巢，有點惡心了。」
陸野的笑容僵硬在臉上。
他像沒了奶嘴的小孩，癟嘴咬唇，蓄滿了眼淚。
熟悉的腳步聲靠近。
陸衿聿俯視著模仿自己的拙劣弟弟，沉默地攬住我。
陸野不甘心。
「夏魚，我也能像哥哥一樣，我也能。」
「我比哥哥更愛你。」
陸衿聿冷笑，
「我胸圍 108。」
「我比哥哥更懂你！」
「我 108。」
「……我給了你初吻啊！」
「108。」
陸野怒了。
「TM 的夏魚不是這種見色眼開的人！你讓她選！」
我抱住了陸衿聿。
陸野輸得一塌糊塗，S了一般愣在原地。
我掐著他哥的腰，昂首挺胸離開。
陸衿聿問我，怎麼認出他的？
「你很特別，有種奶香味，隔著十裡都能聞到。」
我笑吟吟抬頭看他。
「開玩笑啦，我從小就能分清楚你和他啊。」
他笑眼盈盈，允許我埋得更深。
「這也是我愛你的原因，你總能看見我。」
番外：愛是被看見。
陸衿聿發現，父母總是喊錯自己的名字。
「小野，過來吃蛋糕！這是你最愛的草莓味……」
「我不是弟弟，是哥哥。」
見到陸衿聿那雙冷漠的眼，兩人才收了笑容。
「诶，你長得和小野太像了。等弟弟吃完，你也吃一口吧。」
陸衿聿吃不了草莓，一吃就起疹子。
父母總是忘記這點。
數不清第幾次，父母讓他吃弟弟遞過來的草莓口味零食。
「小野對哥哥這麼好！衿聿你趕緊吃呀，小野的手都累了。」
陸野被獨寵長大，長成了混世小魔王。
他驕傲地笑，測試他的服從性。
「哥，趕緊吃掉。」
陸衿聿總會想，如果吃很多很多草莓，
父母會不會突然改變，變得多關心自己一點。
可惜，並沒有。
每次不小心給陸衿聿吃完，家人看見他過敏，隻是淡淡地說。
「你怎麼不早說啊？小野還小，他又不知道。」
十二歲的陸衿聿已經習慣自己進臥室吃藥、塗藥。
這年弟弟生日，他帶著一個女孩回家。
是附近夏家的千金。
女生一巴掌降服了弟弟。
陸野像被狗繩子拴住，乖乖地跟在女孩身後，笑容難得乖巧聽話。
陸衿聿忍不住多看幾眼這位夏千金。
她哪裡特殊呢？
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轉過臉笑眯眯地喊他。
「陸衿聿是嗎，你好啊！我叫夏魚。」
生日宴上，弟弟照例把草莓果醬的蛋糕送到面前。
「哥哥！
吃吧。」
他笑著，看好戲一般盯著陸衿聿。
等他過敏，等他難堪。
家裡兩人容貌相似，哥哥永遠都是第一。
成績好，身高永遠比弟弟高幾釐米，在學校女孩都喜歡他。
隻有在家裡，這片他陸野的王國，哥哥才是陪襯。
陸衿聿接過，剛準備吃，滿足弟弟的惡作劇。
家人們也在催促。
「快點吧，弟弟對你這麼好，第一口蛋糕給你吃。記得謝謝他噢。」
陸衿聿無言，頂著所有人的目光，也不解釋，準備吃下過敏的蛋糕。
「你等等！」
夏魚忽然跑過來，換走了他手裡的蛋糕。
她的沒有草莓醬。
「陸衿聿，我和你換一份吧。我要吃草莓的。好嗎？」
「你怎麼突然喜歡草莓？
好吧，都給你，你要的都給你。」
陸野盯著夏魚,眼裡都是她，也就放過了陸衿聿。
第一次,在弟弟生日宴上，他沒有過敏。
陸衿聿安安靜靜站在陽臺，不給別人掃興。
他看著樓下弟弟和青梅一起玩。
手裡的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那天開始，陸衿聿會默默跟上陸野的車,順道看一眼夏魚。
他開始不避開刁蠻的弟弟，寧願多忍受一段煎熬時光,也想陪夏魚多走一段路。
終於等到一個時刻。
弟弟被老師抓去教育，回家路上隻有他和夏魚。
陸衿聿沉默，心跳砰砰。
鬼使神差,他拿出了弟弟上次惡作劇留下的草莓餅幹，準備吃一口。
夏魚搶過，聲音不悅。
「你不是草莓過敏嗎？
上次我聽到廚房的阿姨說，每年生日，你都不小心吃了草莓,過敏塗藥。過敏很難受的，你這麼粗心啊。」
被女生碰過的手在發燙。
陸衿聿矜持地點頭。
「嗯，我下次注意。」
夏魚這才松一口氣，默默地躲到一邊,縮著腦袋，在⼿機上看圖片。
陸衿⾀借著車窗反光，看到了不該看的。
他⽿朵⼀紅,閉上眼。
？
他閱讀速度太快,還沒反應過來,那些內容都進了腦⼦。
文件夾的名字是珍藏乳制品。
陸衿聿閉⽬養神,腦子靈光⼀閃。
投其所好，說不定夏魚能多看他一眼,一眼也好。
他默默找了私教。
全⾝鍛煉，胸肌額外補課。
沒等結果展示,
夏家發生變故。
夏⻥是抱錯的假千⾦。
聽陸野說,她每晚睡不著,會偷偷掉眼淚。
「活該，哥,你那天沒看見,那個真千⾦可憐兮兮的。夏⻥活該，這十幾年驕縱乖張，還騎到我頭上。結果是假貨,是小偷！」
弟弟冷笑。
「正好教訓一下她,省得以後結了婚，給我出去勾三搭四的。」
「哥,幫個忙，朋友們想逗逗夏⻥,你裝成我的樣⼦，去戲弄⼀下她好嗎？」
陸衿⾀面⽆表情,在弟弟以為他要拒絕時,他點頭。
「嗯，勉強幫你一次。」
天助我也。
陸衿⾀偷偷地對胸前的那一枚扣⼦動了手腳。
他補課了這麼久,總算要上場考試了。
當扣⼦蹦開的一瞬，夏⻥的眼睛圓了。
她的⽬光和看私密⽂件夾時一樣。
驚喜、狂喜。
哈，這把穩了。
陸衿聿：100 分。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