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躲浴室外觀察，卻聽到他在打電話。
「你什麼時候回家？你未婚妻快發現了。」
「哥，她本來就是假的，鳩佔鵲巢！那換個假老公也很正常啊。隻要你別動心就行。」
陸衿聿冷笑。
「絕無可能。」
我不小心滑進了浴室，撞進男人的懷裡，慌亂地解釋。
「老公，寶寶餓了。」
陸衿聿聲音緊張，「你想喝奶了？」
電話沒掛，對面陷入了S寂。
01
電話被陸衿聿迅速掛斷。
他面色平靜，移開我貼在他身上的手。
「真調皮，我給你衝奶粉，喝了牛奶睡覺，就不會失眠。」
盯著陸衿聿走去衝奶粉。
我回味了一下。
手感極佳。
一個小時前，未婚夫陸野讓他哥換了衣服，送進我的房。
得逞後，陸野大笑著和朋友分享。
「我讓夏魚穿上薄絲吊帶，現在她搔首弄姿，又化妝又噴香水，等會兒發現房裡是我哥，多尷尬啊哈哈。」
「她鳩佔鵲巢當了這麼久千金，也該試試被假貨騙的感覺。」
真千金坐在陸野旁邊，語氣怯生生。
「這樣不好吧？」
陸野眸色一軟，安慰真千金。
「她活該，這是小玩笑，比起你被偷走的十八年，換錯一個晚上算什麼？」
「而且，夏魚不可能認錯。我哥也不可能將錯就錯吧？」
越說越興奮，陸野拿出手機，分享我穿吊帶的圖片。
圖片是我剛發給他的。
對鏡自拍，
表情有些局促害羞。
「這是上身圖，謝謝禮物。」
陸野那時候回復我，「嗯嗯，我私藏。」
現在照片被一群人圍著一起看，對我評頭論足。
「野哥，夏魚雖然是假貨，但畢竟從小在真金白銀裡長大，養得軟綿綿的，你還有其他照片嗎？給兄弟看看唄，不吃虧。」
「訂婚那天，讓兄弟們也假扮新郎湊湊熱鬧好不好？」
陸野冷嗤一聲，表情陰晴不定。
扇了幾人一巴掌。
「滾開。假貨也輪不到你們碰。」
我躲在大廳柱子後面。
攥緊了正在錄像的手機，記下陸野臉上的嘲弄。
聊完整蠱計劃，兄弟們開始戲謔陸野和真千金。
讓兩人拉近關系，提前親一親熟悉。
「趕走假千金，
陸野你的婚約不就落到真千金頭上了？」
「新婚夫妻，趕緊認識認識！」
陸野護住了真千金。
「靠，滾啊。沒看到她臉都紅了？」
以前有人和我表白，陸野也是這樣黑著臉摟住我。
宣示主權一般。
「這是我的未婚妻！」
我站得腿麻了，才跌跌撞撞回房間。
打算進去揭穿兄弟倆的騙局。
然後，我主動離開，取消婚約。
02
一進臥室，陸衿聿站在窗邊。
目光落在我的鎖骨上，眼神快速移開。
我還穿著陸野送的薄紗吊帶。
立刻縮成一團，捂住脖子，臉蒸得很燙。
剛想喊一聲大哥。
陸衿聿的聲音微夾，說。
「寶寶，
別感冒了，多穿衣服。」
陸衿聿從不會這樣叫我，隻有陸野會。
我詫異地看向他。
才發現，陸衿聿已經換上他弟的西裝，隻是尺碼小了。
胸口的扣子緊繃。
頭發也捏出陸野的發型輪廓，放亂不羈，和那張略帶嚴肅的臉格格不入。
他替我披了一件外套。
「怎麼了？寶寶。」
我記得，他弟陸野的計劃裡沒有這一步。
難道是陸衿聿想出來的新玩法？
我皺眉提出，「我們退婚吧，這樣很惡心……」
還沒說完，臉上一疼。
「啊。」
啪嗒。
是陸衿聿的扣子崩開，金屬扣子彈到我的嘴上。
高定的西裝襯衫被撐開，
眼前的一切，迅速地塞滿了我的眼。
03
該S。
他怎麼知道我的癖好？
是誰走漏了風聲？
我每天抖兒紅薯兒 9w＋優質乳制品私密收藏夾難道被看到了？
我有些窘迫，撿起了扣子，想物歸原主。
陸衿聿紅了臉頰，寬大的手掌擋在身前。
他聽清了我剛剛的話，表情有些空白。
聲音沙啞。
「退婚？很惡心？是因為我嗎？」
他快要碎了。
手掌緩緩松開，再也擋不住胸口。
陸衿聿的沉著、自持與矜貴，都逐一解離、破碎。
他產生了自我懷疑。
站起身，狼狽地要離開房間，腳步跌跌撞撞。
我深呼吸，直接拽住他，
嘴巴控制不住。
「老公，我早就想這麼喊你了。你這衣服有點緊了，先脫下來吧，放心我不會亂碰你，就是看一下有沒有傷口。唉！你為什麼擋得更嚴實了呢？我們都這麼熟了，這就生分了哈。」
一米八六的男人，被我一推，跌倒在床上。
襯衫什麼也遮不住，像解開了粽葉的白玉。
他張皇失措。
我嗷嗷待哺。
呵，男人，手段了得！
離開家前，本假千金陪他們玩一玩。
04
真千金夏寶是一個月前回來的。
親子鑑定出來，父母讓我也留下。
因為我的親生父母早就去世，天底下再沒有血緣親人。
在夏家，我當姐姐，照顧回來的妹妹夏寶。
真千金沒意見，我也沒意見，
但我的未婚夫陸野有天大的意見。
陸野盯著回家的夏寶。
女生的頭發泛黃，體格精瘦，小麥色的皮膚，單手扛化肥袋上樓。
他眼裡閃過動容，在我身旁小聲地譴責。
「夏魚，你偷走了她十幾年的人生，真可恥。」
「看，她這麼瘦，皮膚黝黑，肯定每天自卑掉眼淚。胳膊也都是勞累的痕跡，你真是毀了一個女孩。」
我很難過。
這些本來是我的命運。
可夏寶扛著兩個包裹，回頭看我們，臉上有些高原紅。
「姐，我是插秧的，麥色健康。胳膊上是肌肉，還是我們縣裡的第一！」
「我們穿尿布的時候被抱錯，牙都沒長出來，難道你還能大喊報錯了嗎？」
我的眼淚憋住，被夏寶的話逗笑了。
可陸野輕輕地嗤一聲，
語氣更加心疼。
「她不愧是真千金，骨子裡就是倔強、心善，真是可憐。不像某些人，骨子裡都是窮鬼的劣根性。」
他主動幫夏寶搬東西。
我扛了一會兒，扭到腳。
隻能偷偷往妹妹兜裡塞了零花錢卡。
錢是我存的，幾百萬，不能贖罪，隻是小心意。
那天後，和我定下婚約的陸野開始變了。
雖然爸媽說，我和陸野的娃娃親不會取消。
他卻開始和我避嫌，接近夏寶。
05
我和夏寶生日，父母不偏心，選了同款蛋糕。
可陸野中途送來一個三米高的蛋糕。
上面隻寫了夏寶的名字。
還有幾袋子的奢侈品定制首飾。
陸野溫和地送到妹妹面前。
「這裡都是送夏家千金的，
刻了夏寶的名字。」
我鼻子酸得發疼，手腕上，他去年生日送的定制手鏈，灼得皮膚疼。
陸野一邊切生日蛋糕，一邊對我笑。
壓低聲音說：
「這十八年你偷了夏寶多少個生日，又偷吃了她多少蛋糕，搶了多少愛和禮物，小偷還真當自己是真千金了？」
我隻能把話咽下。
可夏寶還是偷偷地給我送了蛋糕。
我嘴巴苦，吃了一口，嘴唇一圈開始發痒起疹子。
蛋糕裡有藍莓醬。
陸野明明知道我過敏，他故意的。
又到了畢業舞會，陸野往年都約了我。
今年我盛裝出席，也沒指望他會邀請，就答應了別人。
可陸野見到我牽著別人的手走進舞池，臉色微變，把人趕走了。
他彎腰伸手，
西裝筆挺，少年眉眼恣意，似乎又恢復以往的溫柔。
「可愛漂亮的夏小姐，能否和我跳一曲？」
我破涕為笑，要把手交過去，他卻身體一轉，牽住了路過的夏寶。
兩人轉入舞池。
身邊有人笑出聲。
「你看，她丟不丟人哈哈！那個手僵在半空，噗嗤。」
後來，陸野把舞廳裡的女同學都邀請了一遍。
唯獨略過我。
就連最後的合照，陸野也讓我從 C 位離開，去最邊緣的位置。
我不介意。
因為夏寶錯過的高光，確實應該補回來。
但照片分享到家族群時，我又被單獨截走，隻剩下一片裙角。
我爸媽生氣了，扣出一個問號。
陸野在群裡說：
「反正夏魚已經享受高光十八年了，
可夏寶沒有多少合照啊！叔叔阿姨，你們太偏心了。」
群裡也就安靜了。
這些我都一一接受。
總是懷著愧疚，也主動給高考完的夏寶送營養餐。
可她吃完，手上開始起過敏的疹子。
陸野趕到醫院時，表情失控，把剩下的海鮮粥掀翻，揪著我的領子破口大罵。
「你想害S她，自己繼續當大小姐嗎？！」
「假貨就是狠毒，窮血液裡流出來的都是陰險、狡詐、惡心！」
我的臉撞到桌角，劃了一道血痕，疼得咬緊了嘴唇。
病床上，未婚夫拿著過敏藥，心疼地皺眉，塗在妹妹手背上。
後來才知道，夏寶海鮮過敏。
她以前沒吃過，所以一直沒發現。
等我再來探望夏寶，卻看到陸野在悄聲告訴她。
「你別害怕，我替你反擊惡毒假千金。」
「準備訂婚了，我那天會當眾退婚，給你爭口氣！」
06
可我先爭了口氣。
路野大哥這口飯，給五星好評，原產奶源地貨真價實。
而弟弟，終究還是弟弟啊。
糟糕，有點暈乳制品了。
陸衿聿去洗澡時，我腦子裡都是剛剛的美食畫面重播，滾來滾去，激素波動，沒睡著。
順手給爸媽發了退婚的消息。
陸野，我不嫁了。
但訂婚宴我會出席，搶先一步退婚。
浴室水聲一停。
我想到私密收藏夾裡的經驗分享。
沐浴完，更是清秀解膩的佳品。
腳控制不住，我往浴室悄悄靠近。
門留了一道縫隙。
哎呀。
大哥好粗心。
門都不關，是在邀請嗎？
我剛靠近，陸衿聿的手機響了。
他點開功放，一邊對著鏡子，緩緩地用浴巾擦著胸膛。
陸野的聲音從裡面傳來，帶了點戾氣。
「哥？怎麼回事，你們怎麼鎖門了。她沒認出來你是假的？」
陸衿聿沉默半晌。
「嗯，她把我當成你了。不是一直都這樣嗎？爸媽也總把我喊成你，誰都容易認錯我們。」
他是陸野的大哥。
比陸野高五釐米，成績、能力，樣樣都比陸野更勝一籌。
就連胸圍，也比陸野大一圈。
可陸家最偏心小兒子陸野，因為他是弟弟。
陸家人常把陸衿聿喊成弟弟。
卻不會把陸野認錯。
陸野的聲音有些惱火。
「也對，我忘了，夏魚的眼睛真是瞎了。我和你區別這麼大，青梅竹馬相處了十幾年，她怎麼會認錯？」
「真貨和假貨還分不清嗎？」
說到最後，對面深呼吸，一片酒瓶破碎的砸罵聲。
似乎有兄弟出謀劃策。
「野哥，你放不下未婚妻，咱們就見好就收吧，訂婚前就換回來唄。」
「不行，夏魚偷了真千金的十八年人生啊，野哥最討厭假貨了。」
一陣吵鬧後，陸野平復心情，提醒他哥。
「哥，明晚訂婚我再回來，給夏魚一個大驚喜。」
「對了，你別碰她。」
陸衿聿冷冰冰地笑了一聲。
「你認為，我會對你未婚妻感興趣？」
啊？
我摸著腰上被陸衿聿啃出來的痕跡，
陷入思索。
胸肌不基礎，嘴硬很基礎。
07
我站得腿麻，不小心撞開門，直接跌進了浴室。
手掌像安裝了瞄準鏡，直達目的地。
陸衿聿一聲悶哼。
我驚慌又失措。
「對不起對不起，我隻是餓了，想喝奶。」
陸衿聿的語氣藏了他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餓了？那我給你喂。」
聽筒裡，一片S寂。
我餘光瞥見，陸衿聿手機的屏幕亮著。
上面顯示和「陸野狗」通話中。
注意到我的視線，陸衿聿迅速掛斷電話。
「寶寶，那是騷擾電話，不用管。」
他把我撈出浴室，隨手泡了一杯熱牛奶。
陸衿聿下身穿了褲子，上身大大方方地展示。
我一邊看乳制品，一邊喝牛奶。
幸福地在床上傻笑。
門咚咚敲響。
砸得很用力。
陸衿聿拿了我的杯子去洗。
我跳下床，開門，發現門外是陸野。
陸家兄弟模樣七分像。
但我從小就能一眼分出來。
陸野似乎是跑過來的，頭發絲都亂了，手裡拿著手機，鞋都穿反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吊帶裙上，皺眉。
伸手替我重新披好外套，遮得嚴嚴實實。
「你就這麼不知羞恥？」
我張口打斷他。
「衿聿哥哥？你這麼晚找我們有事嗎？陸野剛給我喝奶，在裡面洗東西呢。」
陸野一愣，盯著我，眼尾逐漸泛紅。
「你真喝了？
」
他徑直走進房間，和陸衿聿對視。
大哥在擦桌上的奶粉痕跡。
故作疑惑地問不速之客：
「哥，你來做什麼？我和夏魚準備睡覺了。」
陸野眼睛一沉，進入了身份。
「睡覺？現在才十點就睡了？還有，你們沒結婚就同居，太草率了。」
「夏魚，對大哥確實要避嫌，但你未婚夫也是男人，應該提防一下。訂婚前你們必須分房睡。作為陸家掌權人，我不容許你們違背道德倫理。」
嘰裡咕嚕說什麼，我眼裡隻有陸衿聿。
注意到我走神，陸野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扯住他哥的手，拽出門。
我如泣如訴。
今晚痛失夜宵！
「老公別走，我還是好餓！」
陸衿聿回頭，啞聲說，
「你等我回來。」
陸野惡狠狠地關門。
「夏魚！乖乖睡覺，明晚還有訂婚宴！婚後你們怎麼玩我都管不了。」
門關起後，我表情收斂，默默拎起行李。
從房間的後門下車庫，直接開車離開。
有一點陸野說對了。
我有劣根性，純色。
因為夏家千金小姐的身份，我過得很壓抑。
所以，夜宵直接預定好幾個優質男模。
陸衿聿、陸野，又算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