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宿主，因為你有錢了呀！】
【你沒錢的時候，覺得一點窩囊氣不算什麼。】
【但是人一旦有錢了，就受不了委屈了。】
【可以理解為您變敏感了，更加容易收集到窩囊值。】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感覺賺錢越來越容易了。
商場裡的牌子我基本都不認識，索性隨便找了一家進去。
剛要翻看陳列區的衣服，就被櫃姐制止了。
「先生，不買的話請不要隨意翻動。」
【叮，支付寶到賬 2,375,428,000 元。】
我動作一頓。
「你什麼意思？」
櫃姐翻了一個白眼。
「我們店的衣服用料都很脆弱，如果碰勾絲了的話……」
櫃姐從頭到腳打量我一番，
下了結論。
「您是賠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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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支付寶到賬 4,663,292,000 元。】
看在她讓我收集到窩囊值的份上，我沒有對她說難聽的話。
我徑直出門，進了對門的奢侈品店。
櫃姐熱情地鞠躬問好。
「歡迎光臨，請問想看點什麼？」
另一位櫃姐把我引到沙發上，雙手送上一瓶綠色包裝的氣泡水。
這個服務態度，讓整家店裡的衣服都順眼起來。
隻不過一想到要一一翻看試穿，又覺得麻煩。
我吩咐櫃姐。
「你把新款按我的尺碼都拿來，在我眼前過一遍。」
櫃姐遲疑了片刻，邀請我到貴賓室試穿。
我看了一眼對面傻站在門口等客的櫃姐，
挑釁一笑。
「不用了，就在這。」
櫃姐看競爭品牌門口一臉不屑地往自家店裡看的店員，哪裡還能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她頗有眼色地拉來移動衣架一件一件為我介紹衣服，聲音大到幾乎要傳到對面的店裡。
我聽不懂面料和設計理念，隻覺得看起來都不錯。
「全部包起來。」
我對櫃姐的推薦來者不拒。
在她把衣服展示在我眼前的下一秒，我的回應就是——包起來。
直到全部新款介紹完畢，我起身結賬。
付款成功的下一秒，小號聲在整個商場響起。
我這邊的櫃姐一臉喜氣洋洋，對門的櫃姐的表情則是從迷茫變成難以置信。
我也疑惑了。
「怎麼，對面的能看見我在你花了多少錢？
」
櫃姐頗為驕傲地回答。
「先生，您消費了多少屬於個人隱私，其他店鋪的無關人員是無法查看的。」
她說著，有些控制不住地笑出聲來。
「不過，顧客單次消費超過一百萬時，商場就會播放您現在聽到的這首曲子，我們品牌也會作為榮譽店鋪點亮專屬氛圍燈。」
原來是這樣。
這間店現在隻有我一個顧客，有了氛圍燈指示，不難猜出是我的消費超過一百萬。
怪不得對面的櫃姐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我留下地址讓她們送貨上門，順帶著把電動車的鑰匙也扔給櫃姐。
「你們送貨的時候把我停在商場外面的車也開過去。
「白色的愛瑪，很好找。」
離開時，恰好聽到對面的經理在訓斥櫃姐。
「你怎麼看人的？
把那麼大一隻肥羊白送給對家？！」
櫃姐無力地辯解。
「他滿身拼夕夕的貨，加一塊都不超過一百塊，誰能想到這麼有實力……」
我冷哼一聲，出言糾正櫃姐。
「你錯了，我這一身總價可是一百三十六塊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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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平層裡呆了幾天，我開始覺得心裡不踏實。
我已經好幾天沒有受窩囊氣了。
賬戶裡每天的收益才幾百萬，這樣坐吃山空可不行。
我給王倩發去消息，想聽她罵我幾句。
才發現王倩已經把我所有的聯系方式全拉黑了。
我又給舅舅打去電話。
舅舅接是接了，就是挺著急的。
「我和你舅媽要出去旅遊，馬上就上飛機了，
先不說了啊……」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為了繼續收集窩囊值，我絞盡腦汁。
然後做了一件讓所有打工人都嗤之以鼻的事。
那就是自費上班。
我找到陳浩負責項目的甲方，剛好發現他們資金鏈緊張，正在拉投資。
之前項目出問題時，領導層已經確定了由我背鍋。
隻不過根據法條，即使確定了向我問責的情況下公司也要承擔一部分賠償金。
遲遲沒有給我處置結果，也是因為公司還在和甲方商討具體金額。
我投了三千萬進去，隻提出了一個要求：不追究乙方員工的失誤，並讓涉事員工繼續參與項目。
我需要更多地和陳浩以及於安雅接觸，以便收集窩囊值。
很快，我便回到了公司。
陳浩斜睨了我一眼。
「小韓別看人慫了點，命還挺好。
「犯了那麼大錯不用賠錢不說，甲方還指定你繼續參與項目。」
【叮，支付寶到賬 5,452,836,000 元。】
聽到系統的提示，我終於舒坦了。
隻是一段時間不見，陳浩的攻擊力明顯下降。
才讓我受了五個多億的氣，投資回報率算不上高。
好在接下來他沒有讓我失望。
陳浩把所有資料一股腦發給我。
「這次你可得仔細些，再出錯可就沒這麼好的運氣了！」
這是又要把所有的工作都推給我了
【叮，支付寶到賬 8,592,068,000 元。】
就算陳浩不說，我也會好好做方案的。
畢竟我是投了三千萬在裡面的，
這也算是自己的項目。
我熬了幾個大夜，終於趕好了方案。
於安雅反復確認了好幾次數據，確定無誤之後輕拍我的肩。
「小韓啊，辛苦了。」
我心頭一緊。
於安雅一旦跟我說好話，接下來肯定會有讓我吃大虧的事。
又有窩囊費可以賺了。
果然，於安雅狀似體貼實則嫌棄地拍板。
「我知道你比較社恐，登不得臺面，匯報的環節就交給陳浩吧。」
【叮，支付寶到賬 46,030,478,000 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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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縮在會議室最角落，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陳浩則是在投影前慷慨激昂，底氣十足。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方案是他一手完成的。
隻是陳浩自信滿滿地匯報完，
甲方負責人卻遲遲沒有表態。
於安雅終於按捺不住，問負責人。
「趙總，請問是對哪方面還有疑問嗎？」
趙總的眼神在我們三人中來回好幾次，才小心翼翼地向我開口。
「韓總，您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
沒想到我把頭埋這麼低還是被認了出來。
甲方的負責人趙總，正是我注資時接待我的人。
當初他以為我是他們公司領導拉來的投資，也並不在意一個犯了錯的員工的姓名，並不知道我的具體身份。
現在我雖然坐在乙方的位置上，卻身為資方。
他還是要過問我的意見。
陳浩面色微變，僵笑著糾正。
「趙總您認錯人了，他就是個幫我打下手的，並不是什麼韓總。」
於安雅也尷尬地介紹。
「他就是把上一版方案數據搞錯的韓偉，多虧您不追究，才能有他繼續參與項目的機會。」
趙總面對他們二人立刻收起了那副小心的神情，有些嚴厲地呵斥。
「我是項目的負責人，還能認錯投資方不成？
「這位可是我們項目最大投資人——韓偉韓總！」
會議室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陳浩尬笑。
「趙總，您這笑話有點冷啊，呵呵呵呵……」
於安雅也竭力維持著平靜，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趙總，如果您對方案不滿意我們可以重做，重做幾次都沒問題，還是不要開這種玩笑了……」
陳浩恍然大悟，連忙指使我。
「韓偉，
還不快給趙總道歉！一定是你做的方案趙總不滿意！」
接連的質疑讓趙總有些不耐煩。
「誰和你們開玩笑了？」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們兩個要是聽不懂話就讓公司換個能聽懂的來！」
空氣瞬間凝滯。
陳浩雙眼通紅，幾乎是咆哮著說。
「韓偉……韓偉就是個窩囊廢！平時連個屁都不敢放，他、他算哪門子韓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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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雅用力扯了陳浩一把，示意他不要失態。
到底是領導層，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
「趙總，我知道您對上次方案數據出錯的事很不滿意。
「正巧今天韓偉在場，您可以對他隨意處置，我們公司絕無二話！」
【叮，
支付寶到賬 87,624,395,000 元。】
從我進公司開始整整兩年，一直被這兩人打壓。
活我幹，鍋我背，功勞他們領。
如今於安雅更是把我賣了個徹底。
趙總徹底沒了耐心。
「我不知道韓總為什麼會是你們公司的職員，但是他真金白銀投了三千萬進來，有著絕對的話語權，今天的方案過不過得由韓總說了算！」
接著也不再和二人廢話，直接向我請示。
「韓總，還是您來下決定吧。」
我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瞞不住了。
那我也就不裝了，攤牌了。
我蹺起二郎腿，慢悠悠地開口。
「趙總，實不相瞞，這版方案是我做的。」
趙總立即領會了我的意思，恭敬地應聲。
「明白，那就按照方案來，我這邊再走個流程就可以執行了。」
於安雅和陳浩徹底僵住，表情一寸寸碎裂。
直到走出甲方公司，二人才回過神來。
於安雅強作鎮定。
「韓總，您看這事鬧的，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陳浩面色灰白，已經口不擇言了。
「小、不，韓哥，我是被逼的，都是於安雅指使我欺負你的……」
於安雅聽他這麼說，徹底慌了，連忙甩鍋。
「陳浩你這個白眼狼！你忘了當初是怎麼求我幫你打壓韓偉的了嗎？！」
「你有證據嗎？拿不出證據就是造謠！」
「韓總你別聽他的，陳浩嫉妒你能力比他強，我是被他哄昏了頭才會針對你的！」
「於安雅你這個老女人，
嘴裡能不能有點實話？！」
「陳浩你個狗東西，我真是瞎了眼才提拔你！」
……
其實我並不關心他們二人一直以來為什麼欺負我。
我隻關心他們以後還能不能繼續欺負了。
我叫停了他倆狗咬狗的場面。
「等等，你們兩個給我停。」
我的聲音並不大，卻意外管用。
他們兩個人馬上停止撕批，齊齊看向我。
「要我不追究你們倆以前幹的那些事也行，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於安雅和陳浩忙不迭點頭。
「沒問題，您盡管吩咐。」
我真誠地提出要求。
「我要你們兩個像以前那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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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安雅和陳浩答應的很痛快，
卻不照做。
陳浩拿著資料，作勢要遞給我。
「韓哥，這個數據……」
我都伸手要接了，他卻把文件收了回去。
「這個數據我自己推導就行了，正巧我要去衛生間，需不需要我替您放個水？」
得，不光不給我活幹，還要把我的活也幹了。
例會上，於安雅一臉嚴肅地點到我的名字。
「下面要重點批評一下韓偉。」
我心想不愧是領導層，能延續她的一貫作風。
「韓偉竟然不顧自己的身體，連續幾天熬夜做方案趕進度。
「這種行為我們公司是不提倡的，萬一累壞了怎麼辦？」
明貶暗褒，我又一點窩囊值都沒收集到。
其他同事本就是因為破窗效應才跟風欺負我。
現在帶頭的兩個人對我的態度發生了兩極反轉，連帶著他們也對我敬畏起來。
我更沒有窩囊氣可受了。
趙總和我敲定項目的執行人選時，我正在琢磨去哪找點罵。
聽到他提起於安雅和韓偉，我不由地感嘆一句。
「他們倆現在也沒什麼用了。」
可是以我現在的身價，隨便說出口的一句話都容易被過度解讀。
也不知道趙總跟我們公司的領導層怎麼告的狀，於安雅和陳浩竟然直接被辭退了。
他們二人離開時面色灰白，但是卻沒有多麼意外。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我站在工位旁邊的窗口看著二人離開，突然覺得自己也沒有留在這間公司的必要了。
正想著，我看見於安雅上了一輛凱迪拉克。
這輛凱迪拉克的車牌號格外眼熟。
我隱約想起，好像聽於安雅說過她老公叫黃有才，是一家公司的高管。
我心中微動，有了打算。
不久後，一段視頻掛上熱搜。
